夜空陰云密布。
大地漆黑如墨,黑水城被戰(zhàn)火硝煙熏染,戰(zhàn)爭似乎不可避免。
南宮飛雪獨坐燭火之下,面前的桌上有一盤炒白菜。
沒人知道她為何喜歡炒白菜。
她沉思良久。
夜已深。
黑水城的夜晚靜謐凄涼。
她的心更是冰涼。
她開始學會悄悄的思念。
思念的滋味,又苦又澀,的確讓人回味。
她思念已故的親人,如今這世上能讓她思念的活人寥寥無幾。
趙子文的影子卻莫名其妙的闖入她的腦海,這個男人觸動過她冰封許久的笑容。
這個男人真的死了嗎?為何不見尸體?
她想解開這個謎。
………………………………
毒閻王吳公此刻風光無限,他配制的化骨紅丸大放異彩,讓黑水城的二百多名官兵尸骨無存。
鐵木真對他極力褒獎,賜金賜銀,封他為軍師。
他不但投靠鐵木真,也投靠了史彌遠。
墻頭草樂逍遙,個中滋味其樂無窮。
他忙著趕制化骨紅丸,忙的不亦樂乎。
鐵木真雄才大略,消滅西夏國指日可待,他籌劃多年,把西征的兵馬全部撤回草原對付西夏。
他不但要消滅西夏國,還要消滅金國,最后再消滅宋國,一統(tǒng)天下。
做大事必須要未雨綢繆。
要想消滅西夏國,第一站必須攻下黑水城,黑水城是西夏的重要門戶。
鐵木真見到黑水城城樓上的古爾,真是貌美如花,再見到一塵不染的南宮飛雪,簡直驚為天人。
他雄霸天下,寵幸過的女人連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如今一個古爾一個南宮飛雪,讓他春心大動,尤其是美顏絕倫,賽過天仙的南宮飛雪,已經(jīng)讓他暗自著迷,想入非非。
如果能把南宮飛雪納入后宮,鶴立雞群,獨樹一幟,別的女子皆如殘花敗柳。
毒閻王察言觀色,猜到鐵木真的心思,獻計道:“大汗,要捉那南宮飛雪,只能智取,她武功實在高明,但是如果用別的辦法,或許大希望?!?br/>
鐵木真大喜,“軍師有何妙策?”
毒閻王道:“只要能讓南宮飛雪走出黑水城,想方設法對她使用酥骨散,到時她就是大汗的囊中之物,任由大汗寵幸玩樂?!?br/>
“妙計,讓眾將軍布置周全,請佳人出城迎戰(zhàn)?!辫F木真開心大喜,期盼著和絕代佳人共度良宵。
他如今已過六十歲的年齡,但老當益壯,雄心勃勃,不但要征服天下,還要征服任何他看中的女人。
江山和美人缺一不可,這才是人生最快樂的事。
…………………………
珍珠兒自從葫蘆娃死后一直悶悶不樂,她向哥哥提出辭行,她想去找好朋友三公主聚一聚。
三公主是鐵木真的女兒,當今蒙古監(jiān)國公主,珍珠兒和三公主關系密切,無話不談,經(jīng)常互通書信。
珍珠兒的哥哥叫烏圭兒,是一名萬夫長,武藝超群,在軍中威望很高。
烏圭兒道:“妹妹,這軍營的確不適合你,打打殺殺那是我們男人的事,正好過幾日要抓南宮飛雪,哥哥更沒時間陪你了。”
珍珠兒一愣,“抓南宮飛雪做什么?”
“哈哈,抓她獻給大汗,因為大汗喜歡她,想納她為妃。”
“南宮飛雪武功那么高,誰能抓的住她?”
“那還不容易嗎?所以說腦子是個好東西。”烏圭兒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笑了笑。
“她又不是傻瓜?!闭渲閮汉吡艘宦暋?br/>
烏圭兒哈哈一笑,“妹妹畢竟是女兒身,抓女人我們男人有的是辦法,毒閻王有各種迷藥,到時可以派上大用場。”
“你們男人都是混蛋,見到美貌女子就想據(jù)為己有?!?br/>
“小聲點,是大汗想要南宮飛雪,他看中的美人必須要弄到手不可?!?br/>
珍珠兒呸了一聲,“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喜新厭舊。”
烏圭兒趕忙捂住珍珠兒的嘴,“你小聲點,這是軍營,不過,那南宮飛雪確實美若天仙?!?br/>
“哥哥,如果大汗看中我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獻給他玩樂?!?br/>
烏圭兒頓時無語。
珍珠兒黯然失色,她明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哥哥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妹妹獻給鐵木真。
她雙眸一紅,“唉,我們女人真是命苦,任何時候都做不了自己的主,只能任由你們這些臭男人擺布,但我珍珠兒不會,我不愿意誰也別想強求我,大不了一死?!?br/>
烏圭兒嘿嘿一笑,“妹妹,你喜歡的那個楊桂真也不是什么好鳥,他就是在玩弄你,誰不知道他喜歡的是三公主?”
珍珠兒聞言大驚,“什么?他喜歡三公主?那不是有駁常理嗎?哥哥怎么知道的?”
烏圭兒道:“軍中的官員都知道,只是壓在心里不說而已,楊桂真官大,大汗對他特別看重,如今他死了,怯薛軍副統(tǒng)領一職還閑著,我要爭取一下。”
珍珠兒道:“希望南宮飛雪不會被你們抓到,哼,你們也抓不住她,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找她打,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卑鄙齷齪!”
珍珠兒說完飛身上馬。
他現(xiàn)在厭倦了軍營,寧愿和知心朋友三公主縱馬馳聘在草原上談天說地。
………………………………
碧綠的草原一望無際。
藍天之上白云緩緩移動,似乎觸手可及。
成群結(jié)隊的牛羊在草地上自由遨游,彎彎的小河流淌在草原上,就像一條透明的玉帶,蜿蜒曲折伸向遠方……
趙子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忽然有了感覺,感覺到臉上有東西在動。
慢慢的,他感到那是一只柔軟的手在他臉上撫摸,那只手溫暖柔嫩,讓他感覺很舒適。
他輕輕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麗的臉龐,眉目如畫。
他認識這張臉,很熟悉這張臉。
是阿剌!
阿剌見他睜開眼睛,開心的笑了。
阿剌柔聲道:“你終于醒了。”
趙子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阿剌拿起桌上的茶碗,想喂給趙子文,把碗湊近他的嘴邊又停住了。
趙子文確實饑渴難耐,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腹中咕嚕直響。
他嘴唇動了動,嗓子很干,難受之極,心想碗都到了嘴邊還不給我喝,怎么回事?
阿剌眨了眨明亮的眸子,俏臉微微一紅。
趙子文瞅著嘴邊的碗,恨不得把碗吞下去。
阿剌嬌聲道:“我來喂給你喝吧。”
她喝一口茶,含情脈脈的瞧著趙子文,把嬌嫩的紅唇湊向趙子文的唇,輕輕吻了下去。
趙子文和阿剌四目相對,心中一動,一股清香的茶水從阿剌的口中流入趙子文的口中,好不解渴。
趙子文腹中咕咕直響,嗓子被茶水濕潤,舒服之極,開口道:“你是阿剌?”
阿剌一愣,嗔道:“呆子,不是我又是誰?”
趙子文道:“你也死了嗎?”
阿剌噗嗤一笑,“死你個大頭鬼?!?br/>
趙子文思索片刻,確定自己沒死,他很奇怪,怎么會在阿剌的身邊?
他腹中實在饑餓難耐,道:“我好餓,有吃的嗎?”
“別急啊,你躺半個月了,等會給你熬湯喝?!?br/>
“什么?我睡了半個月?”趙子文吃了一驚。
他看了看四周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竟然呆在氈帳(蒙古包)里面。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想問了,吃飽肚子再說吧,我不是中毒死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阿剌笑道:“你真逗,不是不問嗎?”她頓了一下道:“你的確中了毒,是我把你救回來的,這里是草原?!?br/>
“我怎么會在這里呢?”
“現(xiàn)在不告訴你,急什么呀?過幾天再說?!卑⒇葑叱隽藲謳?。
趙子文聽到外面小羊羔的咩咩叫聲,還有遠處的牛叫之聲。
草原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藍天,白云,青草,讓人憧憬懷念。
…………………………
兩天后。
趙子文恢復如初。
草原的夜晚安靜悠遠,草原上夜空十分璀璨奪目。
趙子文盡情享受阿剌做的燉羊肉,精神倍爽,吃飽喝足,急不可耐的奔向草原。
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的感覺萬分舒暢。
趙子文沒跑的正歡,噗通一下掉進一個陷坑里。
阿剌追到陷坑邊,笑的合不攏嘴。
趙子文很納悶,為什么要在草原上挖坑?
阿剌道:“這是用來捉野雞野兔的,也可以捉狼?!?br/>
趙子文道:“這里還有狼嗎?”
阿剌笑道:“你比狼還要狼呢?!?br/>
陷坑有一人多深,一般人掉進去真不好逃脫,趙子文輕輕一扒坑壁,縱身跳出陷坑。
他瘋狂的向前奔去,越跑越快,時而騰空而起,在空中翻轉(zhuǎn)不停,時而前空翻,時而后空翻,逍遙快活,自由自在。
他把阿剌遠遠拋在后面,他又使出空中翻轉(zhuǎn),噗通一聲又落入一個陷坑。
他感到很郁悶,這個陷坑比剛才的那個還要深。
阿剌又喘又笑。
趙子文一頭扎進坑中松軟的土里,他索性閉了呼吸,想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時間一長堅持不住,把頭從土中拔了出來,滿嘴滿臉都是塵土,狼狽不堪,阿剌瞧的嗤嗤笑個不停,花枝招展,嬌媚動人。
阿剌忽然覺得此刻她非常開心,她發(fā)現(xiàn)只要有趙子文在身邊,她會比任何時候都快樂,這感覺讓她留戀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