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鐵器相撞的巨響在嫣娘手落下的瞬間便回蕩開來,還未來得及感受卯足勁兒的攻擊被攔所帶來的震擊,強烈到讓人幾乎窒息的魔氣便從段水澤懷中猛的迸了出來,讓距離他最近的嫣娘連躲閃的機會也沒有,只瞬間便被那魔氣推得向后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房間角落的墻邊兒上不動了。
再看段水澤懷里,展逸云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那柄寬長的紫黑色魔劍,仿佛在泄憤一般,繼續(xù)朝外不斷的噴發(fā)著源源不斷的魔氣。
“受傷了嗎”看都沒看一眼倒在墻邊兒的那女人,段水澤一臉急切地將長劍舉在眼前,似是想找到傷痕一般用另一手細(xì)細(xì)的撫摸著劍身,直到心中屬于展逸云的聲音再度響起,才總算是停了動作。
“你別摸了,我沒事。就是感覺好累,累的快睡著了而已”
展逸云的聲音帶著深深地疲倦,而魔劍泄出的魔氣,也隨著他越越的聲音愈發(fā)減淡。
段水澤輕輕瞌了瞌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慌亂和擔(dān)憂也慢慢沉淀到了最深處,眸中色澤流轉(zhuǎn),最后歸于沉靜。
“你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br/>
段水澤著,抬了劍習(xí)慣性印下一吻,也不等展逸云回應(yīng),已是提了步子朝依舊呆在墻根兒的嫣娘走了過去。
“我就你怎么那么寶貝,原來是劍靈啊”嫣娘抬手擦了擦從嘴角滲出來的血,一手撐地慢慢起身來,媚眼中哪還有剛才的嫵媚多情,她惡狠狠的盯著段水澤,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笑意“娃,沒人告訴過你,要拿點兒符合自己實力的東西才對嗎你這劍可不適合在你手里留著啊。”
這話落,時遲那時快,嫣娘右手紅扇猛地掀起,照著段水澤握劍的手打了過去。
段水澤奮力抽身向后,那扇子頂端的利刃還是刺中了手背,只瞬間,鮮血變?nèi)炯t了整只手。
呼吸顫抖了數(shù)次,握劍的手也不自主的痙攣了幾下,段水澤向后撤了撤,低頭看了眼染了血反而亮起了紫紅色光輝的長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受了我這一擊,你手還能握住劍,我還真想夸夸你了。”嫣娘挑著眉笑著朝段水澤這邊兒走過來,繼續(xù)著“倒是沒想到命運這么眷顧我,隨便撿也能撿回來這么個寶貝?!?br/>
“劍給我,我讓你死的爽快一點兒?!?br/>
她著,沖段水澤伸出了手。眼中的威脅明顯的不加一絲掩飾。
段水澤抬眼,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握著劍的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冷了,鮮血也還是不停的流著,忍著劇痛緊了緊幾乎麻木的手指,他笑道“我了,他是我的?!?br/>
嫣娘不再廢話,那紅扇帶著風(fēng)再次朝段水澤劈了過來,只是這次的目標(biāo)不再是手了,而是直對面門。
段水澤躲都不躲,抬手起劍迎著那扇子變超嫣娘胸口刺了過去,完全沒有預(yù)料到他會是這么個動作,眼看著劍就要刺到身前了,嫣娘奮力向后撤了身子
“噗”的一聲輕響,是利器入肉的聲音。
“你輸了。”
段水澤冷冷的看著被自己一劍穿心的女人,面無表情的敘述著事實。
嫣娘愣愣的在原地,手中的扇子“啪”的聲掉在了地上,抬手付上自己還在不斷冒血的傷口,又把沾滿了艷紅的手伸在眼前看了看,已經(jīng)開始失色的嘴唇抖了抖,她“你這個瘋子。”
段水澤沒有反駁,只是緩緩地將長劍收了回來,一邊沉聲應(yīng)道“我早就瘋了?!?br/>
這一劍捅到要害,嫣娘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抖了一會兒,便整個人似是解脫了一般的沒動靜了。
段水澤就在原地,看著她原紅潤的臉上漸漸褪去血色,連那短促激烈的喘息也不再繼續(xù)的時候,才脫力般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只傷了的手還在流血,指尖也漸漸變得蒼白。他卻好像完全察覺不到一般,只呆呆的坐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
“你別這樣”
展逸云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段水澤眼中猛的閃過一絲慌亂,他嘴唇開開合合了半天,終是帶著止不住的顫抖應(yīng)道“她死了。”
“我知道。”
展逸云的聲音乍一聽好像還挺冷靜,但是仔細(xì)一點兒,似乎也和他抖得差不多。
段水澤咽了口唾沫,伸手過去按住握劍的那只已經(jīng)顫抖到痙攣不止的手,繼續(xù)道“我殺的。”
“不,是我們殺的。”
這話完,沉默再次在屋中蔓延開來。只是幾瞬,展逸云便覺得這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
他想安慰段水澤別慌,但是張嘴又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那點兒慌亂似乎絲毫不輸于段水澤。
殺人。
好像真的是一個沉重到,不是無視就能放下的詞兒。
這話之后,過了許久,久到段水澤手上的傷口已經(jīng)不再往外流血了,展逸云才又一次的出了聲兒,忐忑未減的問道“怎么辦”
“不知道?!彼剖潜凰@句話從夢中喚醒,段水澤總算是有了點兒動作。那只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紫的手指尖輕輕顫動了兩下,費勁兒的抬起胳膊來看了看,才繼續(xù)道“你剛化形的時候魔氣散發(fā)的太烈,總會有人察覺到的,這里估計也不怎么安全了。”
“那要逃嗎”展逸云又問道,好像從段水澤帶他離開天辰之后,兩人就一直都在逃命了。
“先等等吧,現(xiàn)在是逃也不知道該去哪?!倍嗡疂蓳u頭,深呼吸了幾下,待平穩(wěn)了半晌,便起了身道“我處理一下傷口,再放著不管的話,怕是以后都沒辦法握劍了。倒是你,要是累的話就再休息休息吧?!?br/>
展逸云立刻反駁“我沒事兒的?!?br/>
完全不想告訴段水澤,現(xiàn)在他就像是個吸血鬼一樣,原段水澤手上那血流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他清醒不少了,在劍刺穿嫣娘的瞬間,那別是清醒了,他整個人都變得興奮到不能自已了。
魔劍就是魔劍,但是嗜血這種被動設(shè)定,怎么都有點兒難以啟齒。
有點兒急也有點兒生氣。
媽的又不是變態(tài)殺人狂,憑什么要攤上這么一癖好啊。
段水澤在展逸云應(yīng)聲之后,便抬手將長劍放在床丨上,自己則是坐在它邊兒上一邊往手背上抹著膏藥一邊看著劍,發(fā)現(xiàn)那劍身上又散出魔氣來了,便開口問道“不高興”
展逸云隨口答著“剛殺個人,能高興地起來嗎?!?br/>
段水澤動作一滯,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些許,抿了抿唇,他“我”
“你別給我道歉?!痹谒_口的瞬間,展逸云便打斷道“我了,人是咱們一起殺的,有什么鍋,咱一起背?!?br/>
段水澤微微愣了愣,卻是開口笑道“好的?!?br/>
展逸云不再開口,安靜的看著段水澤處理手上那傷,突然覺得有種不出的感覺。
以前在玩兒游戲的時候,段水澤可是大殺四方的魔尊,沒想到現(xiàn)在到了現(xiàn)實,他能因為殺了一個人,就這么久都平靜不下來。
不過好像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像是個人吧。
展逸云胡思亂想著,突然腦中閃過一個被他忽略太久的問題
既然段水澤是反派boss,那主角現(xiàn)在在哪兒呢
這念頭就像是個漩渦,在開啟之后便將展逸云所有思緒吸至其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段水澤將手包扎好了又盯著他看了良久,他也沒一點兒動靜。
“又睡著了”
段水澤柔聲問著,卻讓某個被瞬間打斷了思緒的人腦子轉(zhuǎn)不過彎兒來脫口而出的問了句:“你知道寒孤山嗎”
“知道,世世代代魔尊居住的地方,也是魔界地形最險的山脈。怎么,你對那有印象”段水澤應(yīng)著,面上也帶了絲疑惑。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