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姨越想心里越難受,拿起桌上的筆墨紙硯,跑到陳姨的房里,找陳姨訴苦。
陳姨沒想到云姨居然會糊涂到安排人假冒三皇子,在三皇子客房里跟個娼*妓顛亂倒鳳,還特地讓蕭綰看到,對云姨無比失望,根本沒有心思勸說她,聽完后,板起臉,毫不留情地提醒她:“蕭大哥和鄭姐姐都是敢愛敢恨,正大光明的人,他們愛綰綰,如珠似寶,要是得知綰綰愛上三皇子,即使會反對,也不可能用你這種下作的手段,你如果以后還會打著為綰綰好的名義,繼續(xù)以這種下作的手段來破壞綰綰跟三皇子之間的感情,那么,我們也不必再做老姐妹了,因為,我看不起你!”
“行啊,我差點忘了,你一直是支持綰綰嫁給三皇子的,當(dāng)初,要不是你在晉州知州家里把三皇子給帶到農(nóng)莊,綰綰與三皇子之間,早就一刀兩斷了!”云姨惱羞成怒,不服氣地反過來質(zhì)問陳姨:“你老實說,你在京城的這些年,是不是早就被三皇子給收買了?”
“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收買我,倒是有人可以感動我!”,陳姨并沒有因為云姨的質(zhì)問而生氣,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告訴她:“也許,三皇子初接近綰綰時,就如你想的那樣,的確是帶著一些算計心思的,不過,綰綰如此美麗而聰明,能干而睿智,就連你那個性情偏冷的外甥——軒轅皓都能移情別戀,真心喜歡上,三皇子這種血氣方剛的青年,要真心喜歡,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更何況,三皇子這一路上,設(shè)身處地的替綰綰著想,甚至為了綰綰,不顧自己的性命??刹灰欢ㄊ擒庌@皓這種性情偏冷的人所能夠做得出來——因為,性情偏冷的人,反應(yīng)通常偏慢,而替人擋暗器。全靠千均一發(fā),不是反應(yīng)偏慢的人所可以勝任!”
“你看好三皇子也就算了,為什么要拿我外甥皓兒來做比較?”,云姨更加不服氣,急急反駁:“皓兒是移情別戀喜歡上綰綰的,可他是五年前移情別戀,不是現(xiàn)在!這說明他當(dāng)時是年少無知,現(xiàn)在是長情!倒是三皇子,前幾天還有個未婚側(cè)妃存在,這才認(rèn)識綰綰一個多月。就能為綰綰退了跟未婚側(cè)妃的婚約,分明是一個不長情、且對婚約不負(fù)責(zé)任的家伙,壓根兒靠不??!至于你那個關(guān)于性情影響反應(yīng)快、慢的說法,更是可笑!你性情比我冷,可論反應(yīng)。你不一直都比我強么?”
“云姐姐,我指的反應(yīng),不是平時的反應(yīng),而是關(guān)鍵時刻的反應(yīng)。就好比現(xiàn)在,我這個性情比你冷的人,明明知道三皇子身后的家庭背景太復(fù)雜了,而綰綰卻是個怕麻煩的人。以后,未必能適應(yīng)得到三皇子的那些家人,骨子里不太看好綰綰跟三皇子之間的感情,可心里又被三皇子對綰綰的真情感動,狠不下心來阻止他們的交往,而你這個性情不冷的人呢。卻是這樣直接地一再給他們的交往制造麻煩,令他們防不勝防?!标愐虥]有上當(dāng),一本正經(jīng)地辯解。
“哼,你從小就喜歡做好人,讓我做壞人。隔了這么多年,再見面,依然還沒變,看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論口才,云姨從來就不是陳姨的對手,她惱羞成怒,沒興趣再跟陳姨多說什么,狠狠地瞪陳姨一眼,拿起自己的筆墨紙硯,轉(zhuǎn)身悻悻而去。
戍時初,蕭綰因為之前云姨的事,心情不好,睡不著覺,直接從客房后窗跳到客棧的后院里,打算縱身躍上樓頂看星星、吹夜風(fēng),緩解下心情,誰知,一抬頭,居然正對上了客房頂上陳俊璋的笑臉。
她有些意外,含笑躍到陳俊璋的身邊,好奇地低聲問:“俊璋,你也睡不著了?”
“是呀,”陳俊璋點點頭,深深地看蕭綰一眼,如實解釋:“我在這個世界等了十年,一直渴望能等到一個適合我的姑娘,現(xiàn)在,你出現(xiàn)了,我心情過于激動,根本沒法睡著?!?br/>
“哦……”一上來就談感情的話題,還是表白,蕭綰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輕輕地拖長聲“哦”一下。
好在,陳俊璋并沒有把**的話題繼續(xù)下去的意思,接下來,開始詢問:“能跟我說說2007年以后的情況么?”
“可以,”蕭綰才答應(yīng)了,突然想起三皇子的暗衛(wèi)們,晚上通常都藏在三皇子客房左右或者房頂上,擔(dān)心自己跟陳俊璋的對話讓暗衛(wèi)經(jīng)悄悄聽了去,特意低聲提醒陳俊章:“在客房頂上說話,多有不便,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
“好!”陳俊璋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朗聲答應(yīng)。
他武功遠(yuǎn)在蕭綰之上,早就覺察到了附近藏有人,剛剛,是因為已經(jīng)趁著蕭綰縱身躍上來時沒注意,在他和蕭綰的身邊布下了“隔音陣”,才敢如此悠閑自在的跟蕭綰說話。
現(xiàn)在,蕭綰不知情,主動約他一起換個地方,意味著他們等下不僅說話沒人聽得見,在一起說話時的言行舉止,也沒人能看得見了,可謂兩全其美,何樂不為呢!
兩人的身法都極好,很快便一起飛離客棧,來到了豫州城的母親江——豫江東岸岸邊。
夜空中,月亮恰似一瓣剝好的密柚,在稀疏閃爍的眾星陪襯下,帶出幾分神秘而可口之感。
月光下,豫江的水像一塊澄澈、皎潔的絲綢,隨著夜風(fēng)的輕拂,微微地晃動著,激蕩起一圈又一圈魚紋般的漣漪。
豫江東岸長滿了野草和垂柳,岸上的卵石路被淹沒在其中,只能依稀借著月光,看清卵石路面上一些有映襯月光的石子,閃爍出來的淡淡瑩光。
蕭綰擔(dān)心行走在這樣的路上,會碰上蛇,不肯走,直接縱身躍到卵石路盡頭的一個涼亭里,一邊揮手去抓周圍不時飛過來的一兩只綠瑩瑩的螢火蟲,一邊努力搜腸刮肚,把自己所能想得起來的,從2007下半年至2012年下半年之間,世界上發(fā)生的重要事件,細(xì)細(xì)講給陳俊璋聽。
陳俊璋愛聽的是事關(guān)國計民生、世界政治局面的大事,而蕭綰記得的事,雖然也算是世界上發(fā)生的重要事件,卻要么是關(guān)于好來塢女星跟某國總統(tǒng)之間的徘聞,要么是關(guān)于某華裔嫁個了不得的風(fēng)云人物的,真正令陳俊璋感興趣的,只有三件,一是拉登之死,一是“神九”“天宮”手控交會對接成功,一是我國首艘航母正式交付海軍。
當(dāng)陳俊璋就自己感興趣的三件事,具體問蕭綰細(xì)節(jié)情況時,蕭綰馬上抓瞎了!
她壓根兒就沒把這三件事當(dāng)什么事!只不過是因為當(dāng)時媒體和電視天天在講這三件事,所以才耳熟能詳罷了,哪里還記什么細(xì)節(jié)!
為了掩飾內(nèi)心的尷尬,她不得不轉(zhuǎn)移話題,讓陳俊璋談?wù)勛约涸诂F(xiàn)代的生活情況。
陳俊璋倒是樂得談。
不過,他現(xiàn)代的生活可不止“枯燥”二字了得,簡直可以用“枯燥到極點”五個字來形容:他是獨子,有個做刑警的父親,還有個做體操單雙杠教師的母親,為了把他培養(yǎng)為自己的接班人,他的父親、母親一直致力于勸服他走跟自己一樣的道路。而他,原本是想做體操冠軍的,小學(xué)、初中一直都參加體校安排的培訓(xùn),還在2006年市里舉辦的少兒體操單雙杠賽上拿過銀牌,可惜,后來,他個子長得快,越長越高,根本不適合練單雙杠了,于是,不得不轉(zhuǎn)理想,做刑警,并就這樣一條路走到底。
為了以示坦誠,談話中,他還重點談到了關(guān)于他在大學(xué)談的那個女友。
可雖說人家也算是他的初戀,經(jīng)過在這個世界的十年光陰消磨,人家的長相如今早已被他給忘得二光,只依稀記得兩個特點,一個是笑起來唇角勾起的弧度好像很好看,一個是哭起來唇角勾起的的弧度好像很難看!
蕭綰聽得實在是忍俊不禁!
這哪算什么特點???你說,這世上除了那些演藝界的姑娘們之外,哪個正常人笑起來唇角勾的弧度不好看?哭起來唇角勾起的弧度好不難看?
她促狹地沖陳俊璋做了一個笑起來唇角勾弧度的動作,又做了一個哭起來唇角勾弧度的動作,然后,笑瞇瞇地問:“我是不是笑起來唇角勾起的弧度和哭起來唇角勾起的的弧度都很好看?”
“不,你這是假笑和假哭,顯得皮笑肉不笑,皮哭肉不哭,都不是很好看,”,陳俊璋故意非常不給面子地評頭論足了一番,才指著她明顯垮下來的小臉,笑著表示:“你剛才笑瞇瞇的樣子最好看,像是花兒都能被你的笑給催開,鳥兒都能被你的笑給迷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