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自以為是。”
沈霜華狠狠的挖了沈纖雪一眼,氣惱離去。
她還真以為自己在八皇子眼里算什么呢,不要臉的東西。
看著沈霜華那怨毒的背影,沈纖雪淡淡一笑,不以為然。
以為進了八皇子府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皇子府后院,跟宮里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有什么區(qū)別?
黑狐徹底俘虜了小貍,小白被丟到了一邊,屢次沖上去,屢次拜下來,最后氣的嗷嗷嗷直叫。
“叫什么叫,回去找你原來的主人好了?!?br/>
沈七姑娘有些心煩,伸手點著小白的鼻尖道:“知道你為什么被欺負么,你原來的主人都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她刻意將后面幾個字加重,心里不爽的很。
該死的慕輕塵,讓你一直不來找我,你在太子府自己孤獨終老去吧。
看著女兒一臉憤慨,有氣無處發(fā)的樣子,柳雪凝難免有些心疼。
自她回來,瞧見的女兒一直都是堅韌明艷的,什么時候這么委屈過?
她轉(zhuǎn)身,打算出府,卻見沈傲天就在后面站著,面色有些冷。
“阿凝,你去哪?”
沈大將軍上前一步攔住她。
“我有事,出去一小會。”
柳雪凝無奈皺眉。
早知道這樣,就不搬回來了,搬回來反倒是沒了自由,這個男人將軍都不做了,沒事就天天盯著她。
自由了那么多年,突然被人看著,感覺實在不怎么好。
“去哪?”
沈大將軍繼續(xù)追問道。
“我去哪自己應(yīng)該有權(quán)決定?!?br/>
難得沈夫人發(fā)了脾氣,不悅道:“我看你這傷早好了,我也該搬出去了。”
“你搬出去做什么,你是我的夫人,你要搬哪里去?”
沈傲天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胳膊,微微用力。
柳雪凝忍不住凝眉,甩開他道:“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這么多年了,我以為你變了,結(jié)果你還是沒變,是不是因為獨孤千絕那句話,所以懷疑我,以為我去見哪個男人?”
不要以為她不知道,這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沈傲天頓時愣住,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倒不是懷疑她,只是聽到剛剛那話,就是不舒服。
那個無憂宮的宮主想做什么,莫非是想搶他的夫人?
“沈傲天,如果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我覺得我也沒有必要回到這個家,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說我,說我水性楊花也好,我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不會受任何人的逼迫?!?br/>
柳雪凝丟下一番話,氣惱離去。
她的思想跟一般閨閣千金不同,自小便有主意。
當(dāng)年私自離家偷偷嫁給沈傲天,為此惹下大禍,她都沒有后悔過。
所以現(xiàn)在她若想要離開,也不會有人能阻攔得了她,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更不能。
剛剛有所恢復(fù)的夫妻感情,似乎又陷入了一個僵局。
沈大將軍愣在原地,緊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對于女人的善變,他的確有些應(yīng)付不來。
“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br/>
沈纖雪走到他跟前,挑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道:“您這樣,我可不會幫您?!?br/>
“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說吧?!?br/>
沈傲天不悅的看了看她,轉(zhuǎn)身離去,似乎是去尋柳雪凝了。
沈纖雪:“……”
連自己的媳婦都搞不定,還好意思說她。
柳雪凝去了太子府。
慕輕塵剛剛喝完藥,屋子里還殘留著一股子很濃烈的藥味。
柳雪凝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被灌苦藥,一灌就是二十幾年。
“小塵,你是不是找不到解毒的辦法?”
她看著慕輕塵,無奈道:“還是說你聽到了什么?”
“凝姨這話是什么意思?”
慕輕塵微微一愣,問道。
“你別蒙我,我心中有數(shù),你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剩下的一半毒根本解不了,所以才不想娶雪兒的?”
柳雪凝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茶水有些苦。
她無奈輕嘆,自己已經(jīng)浪費了半輩子,實在不希望女兒得不到幸福。
慕輕塵沉默不言,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握緊,目光閃過瞬間的凄涼。
他想她,瘋狂的想。
可他不能去見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小塵,你跟雪兒十幾年的感情,你真的能放下嗎?”
柳雪凝無奈一笑,看著他問了一句。
慕輕塵依舊沒有答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若真的能放下,或許他會在外休養(yǎng)一輩子,不再回洛城。
當(dāng)時他那么匆匆趕回來,就是擔(dān)心沒了無雙跟齊嬤嬤的庇佑,她會出事。
結(jié)果一回來,卻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曾經(jīng),他有個瘋狂的念頭,娶她,不顧一切的娶她!
可冷靜下來,依然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不想以后留她一個人在世上痛苦。
“既然你不能放下,難道雪兒就能?”
柳雪凝看著他繼續(xù)道:“你有沒有去看雪兒最近在府中情緒如何,她情緒很不穩(wěn)定,會因為一件小事發(fā)脾氣,小塵你真的忍心看她這樣?”
“她跟九皇子出去,不過是跟你慪氣罷了?!?br/>
對于女兒的一舉一動,沒人比柳雪凝這個做娘的更清楚了。
“小塵,以后的事誰都說不準,如果你跟雪兒在一起,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一定會盡力尋找醫(yī)治你的辦法?!?br/>
“凝姨,雪兒還小,如果我只能陪她十年,她也才二十多歲,以后的人生還長,難道我要丟下她一個人?”
慕輕塵終于開口,俊逸的面上有無奈,也有心痛。
十年,是他給自己定的最長的期限,也許五年都不過。
如果有了孩子,還要把孩子丟給她自己養(yǎng)。
就算他能安排好她以后的生活,但那些金銀財寶又有什么用呢?
“但你應(yīng)該問一問雪兒的選擇,你既然喜歡她,就應(yīng)該尊重她的決定不是嗎?”
柳雪凝嘆了口氣道:“還有將雪兒交給別人,你會放心么,萬一她過的不好呢,你會比我這個做娘的還有心疼吧?!?br/>
其實,他陪伴沈纖雪的時間,比柳雪凝還要長一些。
她才離開的那些日子,都是慕輕塵陪她度過的。
慕輕塵皺了皺眉,再次沉默下來,很久之后,他都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