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璀夜走在清晨的大地上,速度很慢,陽光落在他身上覺得暖洋洋的,可以嗅到泥土的芬芳。
“再過二十天就是初春了?!饼R璀夜抬起頭瞇著眼,他看了一眼矮峰,那座衣冠冢早已經(jīng)被他挪到了老家伙的小樹林內(nèi),現(xiàn)在留在那里的是他的……回憶。
他沒有去清理矮峰上的破碎的墓碑,沒有將那具骨架與血肉清理干凈,哪怕是驚龍也沒有帶走,還躺在墓碑前的土地里。
“心里為什么沒有一點舒服的感覺,比之前更沉悶了。”齊璀夜心中悶了一口氣,始終舒不出來。
他走的很慢,半個時辰才走出十里地,一路上在思考著,魂不守舍。
“嗒嗒嗒!”
突然遠(yuǎn)處傳過來密集的馬蹄聲,齊皓天為首身后一大隊騎兵,血淋淋一面旗幟飄揚,在天空下刺眼。
“二弟,沒事吧。”齊皓天立馬在齊璀夜面前,一躍下馬,給他一個熊抱,然后上下看著他的身體,眼中帶著關(guān)切。
齊璀夜心里一暖,鼻尖都發(fā)酸,道:“大哥,我沒事?!?br/>
“安備晴三和鄭洪義呢?是不是躲在了……那里?!饼R皓天視線越過齊璀夜,落在他身后的一個方向。
“安備晴三逃走了,鄭洪義和鄭浩鋒被我殺了?!饼R璀夜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夾雜著幾分茫然。
“好了,二弟,殺了好,勾結(jié)蝸日族這就是他們最后的歸宿?!饼R皓天拍拍齊璀夜的后背,安慰道。
“大哥,派人去矮峰上收拾下,初春我想把雪兒的墳移到母親一起。”齊璀夜抬起頭說道。
“好,玄一,上去收拾一下,記住只是收拾,不得破壞上面一草一木。”齊皓天抬手一搖,命令道。
“是。”對于清理戰(zhàn)場玄一再輕車熟路不過了,身影遠(yuǎn)縱而去。
這時,齊皓天問道:“二弟,你剛才說的鄭浩鋒是誰?”
“鄭洪義的兒子,就是當(dāng)年我和雪兒救回來的齊鋒,是他通風(fēng)報信害了雪兒和母親?!饼R璀夜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呼。”齊皓天呼出一口氣,眼神凌厲起來,許久才平息下情緒。“天一,傳令給黃一,鄭家上下,雞犬不留?!?br/>
“皓天,要我去么。”天一生硬的聲音傳來,只看到一道身影出現(xiàn),一襲黑衣,帶著孤傲,右臂空蕩蕩的人。
“不用,若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就沒必要回來了。”齊皓天冷冷道。
一只雪隼拍打著翅膀消失在天際,就在這時,玄一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個大袋子。
他走到齊皓天旁邊,與他耳語,“大人……”
齊皓天聽到玄一的話,眼神驟然一縮,同時看了一眼袋子內(nèi),看向齊璀夜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走吧,回城?!饼R皓天跨馬而上,帶著齊璀夜縱馬離去,身后天一等人跟上,如一股鐵流滾滾向舒宜城而去。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舒宜城的輪廓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
這股鐵流滾滾沒入舒宜城內(nèi),此時城內(nèi)煙火氣騰起,街道上人來人往,這股鐵流滾滾而過竟無一人跳罵起來。
齊皓天帶著大隊人馬進入齊府內(nèi),只看到一隊隊士兵拉著馬車,拉上黑色簾子,從后門離去。
“父親。”齊皓天與齊璀夜來到書房,看到坐在那里看著《九州志》的父親。
“坐?!饼R云戰(zhàn)放下手中的書,示意自己的兩個兒子。
齊璀夜和齊皓天都坐下,這時,齊皓天看了眼齊璀夜,對齊云戰(zhàn)說道:“父親,安備晴三和鄭洪義他們躲在了矮峰,安備晴三逃走了,鄭洪義和他的兒子鄭浩鋒,也就是當(dāng)年二弟救下來的齊鋒,死了?!?br/>
齊云戰(zhàn)一震,道:“什么?那個叫齊鋒的,是鄭洪義的兒子?果然是鄭洪義慣用的手段,夜兒,你沒事吧?!?br/>
齊云戰(zhàn)看向齊璀夜,眼中帶著關(guān)切。
“我沒事,就是因為鄭浩鋒那個雜種通風(fēng)報信,害死了母親和雪兒?!饼R璀夜眼中帶著痛苦,聲音帶著嘶啞。
齊云戰(zhàn)起身來到齊璀夜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同樣閃過痛楚,安慰道:“夜兒,別內(nèi)疚,更不要自責(zé),你母親和雪兒也不愿意看到你難受的模樣。把這些情緒化作力量,為他們好好活著?!?br/>
“父親。”齊璀夜抬起頭看著父親,看著他關(guān)切的眼神。
“是啊,二弟,我們要好好活著,為她們報仇?!饼R皓天也是安慰著。
啪啪啪……
“好一副父子情深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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