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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最近瑩兒身體不太好,又加上家中出了一點急事,更新有點慢了,對于造成的不便,瑩兒跟大家說聲對不起了!本書快要接近尾聲了,希望大家到時候還能支持我的新書!謝謝你們!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陌生之地,菀秋一待就是整整四年。這四年是怎么樣熬過來的,這其中有多少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遠在北平的董翊楓和一雙可愛的兒女就成了她腦海里的全部,孤寂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深深的思念和閑閑的淚水伴她入眠。
比起剛剛離開北平的那段日子,現(xiàn)在江皓晨心中那點期望已經(jīng)被眼前這個執(zhí)著的女人一點點消磨光了,加上這些年時局動蕩,疲于處理軍務(wù)的他也根本也沒有多少時間顧得上菀秋。偶爾回去看她一次,卻也不見得她有好臉色給自己看,有時候他就干脆用工作麻痹自己,在辦公室一呆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不回家。
這次他已經(jīng)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半個月了,這半個月里他除了睡兩三個小時的覺,幾乎都是在工作,也許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記煩惱。整理完桌上的文件,他手頭上所有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僵硬筋骨。
江皓晨兩手剛剛伸展開來,腰間那種痛疼的感覺又一次傳來,他趕緊放下手摁在痛處。這樣的疼痛感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了,癥狀也似乎在慢慢的加重,原先是只是痛一小下,現(xiàn)在痛起來已經(jīng)要持續(xù)幾分鐘之久。
“參謀長,你怎么了?”在一旁幫他整理東西的副官林恒看到他滿頭的汗珠,擔(dān)心地問道。
江皓晨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的說:“沒事,一會兒就好了?!?br/>
林恒放下手里的文件,不放心地說道:“參謀長,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你這病都有好幾個月了,可別擔(dān)誤了病情啊?!?br/>
“也好,現(xiàn)在正好有時間,你按排司機送我去醫(yī)院吧?!苯┏恐雷约哼@病拖了很久,他心中也常常有不好的感覺,看來還是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是,參謀長,我這就去安排?!绷趾阏f完便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腰間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似乎要他整個人吞噬了,他用手拼命的摁也無濟于事。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從他的額頭滾落。江皓晨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打算換身便裝再離開??墒沁€沒等完全站起來,便一陣眩暈又跌進椅子里。
“參謀長,你怎么了!你醒醒!”林恒備好了車回來接江皓晨,沒想到回來就看到他暈倒在椅子上。趕緊上前扶起他,大喊道:“快來人啊,參謀長暈倒了,來人??!”
幾個士兵聞聲沖了進來,大家手忙腳亂地背起江皓晨,把他弄上汽車,緊急送往了醫(yī)院。
等江皓晨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房里,醫(yī)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對他的搶救。正在幫邊做病歷記錄。
“醫(yī)生,我得的是什么???”他只覺得渾身無力,連說話的聲音也提不起來了。
醫(yī)生看了看他,有些猶豫,問道:“你的親人呢。可不可以通知他們來?”
江皓晨笑了笑,淡定地說道:“我沒有親人,醫(yī)生你就說吧,我能挺住?!?br/>
醫(yī)生思前想后好半天,終于緩緩開口道:“江參謀長,你已經(jīng)是肝癌晚期了,這種病是醫(yī)學(xué)界的難題,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治愈?!?br/>
肝癌晚期?。窟@個匪夷所思的名字江皓晨以前聽都不曾聽說話,可直覺告訴他這種病絕對不是什么好病?!搬t(yī)生,你就告訴我,我還能活多久吧?”
醫(yī)生望著他,很不忍心地說道:“最長不超過兩個月。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說完他便離開了病房。
兩個月???老天爺真的已經(jīng)判了他死刑!這難道真的是他的報應(yīng)嗎?老天爺在懲罰他???怎么可以是兩個月,怎么能是兩個月!他多想用余生去陪伴菀秋,去好好愛她,他舍不得離開她,舍不得放掉她,這些年來他用盡辦法都不能改變她的心,看來這五年之約他注定要輸了!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不屬于他的終還是不屬于他,強求也沒有意義。
離開了半個月的人,突然在這天深夜回來了。剛剛要入睡的菀秋還未來的及躺下,門就被人嘭的一聲推出開了,把床上的她嚇了一大跳。
“江皓晨,你是永遠學(xué)不會敲門了?!陛仪锏卣f道,對于他這樣的無理行徑,她也習(xí)已為常了。
他慢慢地走進房間,來到她的床邊,坐下來說道:“我永遠學(xué)不會敲門是因為你永遠對我這么冷淡。菀秋,如果我現(xiàn)在死了,你會為我流淚嗎?”
她倚在床頭,奇怪地看了看他,說道:“我的眼淚只會為我的親人,我的朋友而流,對于敵人不需要,也沒有必要?!?br/>
敵人!?在她心里他儼然已經(jīng)是敵人了,還有兩個月他就要離開這個人世,生不能擁有她的愛,死也不想帶著她的恨,如今他能為她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菀秋,五年之約是輸是贏已經(jīng)很明顯了,總以為時間能改變你,改變一切,可事實證明我錯了?!彼酒鹕韥?,笑了笑,說道:“睡吧,一切都過去了,好好睡一覺?!?br/>
“皓晨???”菀秋詫異地看著他,他溫和的語氣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已經(jīng)沒有這樣叫過他了,從來都是江皓晨長,江皓晨短的。聽到這兩字,他才知道什么叫彌足珍貴?!懊魈煳揖腿ソ晦o呈,這幾天交接好手頭的工作,我就帶你回北平?!彼臅r間已經(jīng)不多了,再拖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在他死之前他一定要把菀秋帶回去安全的交到董翊楓手里,這是他欠她的。
回北平???他要帶她回北平???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瞪著眼睛說道:“回北平?。渴钦娴囊乇逼絾??”
江皓晨對著她肯定地點了點頭,看著她興奮激動的神情,他沒有再說什么,也不知道再說什么,默默地離開了房間。這些年來,這上他第一次看到她這樣開心的神情,想不到原來她開心自己也是這樣開心,為什么從前他認識不到,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呢,但愿這一切不會太晚,希望老天爺再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去做完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