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暮又嘗試發(fā)微信。
前面出現(xiàn)了熟悉的紅色感嘆號。
許暮眉心輕皺,總覺得是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下意識想要趕去H城。
他心里莫名地不安,有一種快要失去掌控的感覺。
“許總,明天上午約了和謝氏談合作?!眲⒚貢m時提醒。
許暮抿了抿唇,最后還是拿起西裝外套朝外面走去:“我會趕回來!”
“許總……”劉秘書想勸,但是許暮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許暮連夜開車趕去H城,中間沒有休息。
等他到江綰綰樓下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
他站在車外往上看,燈還熄著。
是睡了?還是還沒回來?
許暮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捏了捏手心里的鑰匙。
昨天他就已經(jīng)配好了。
他等這根煙抽完,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這才上樓。
*
凌晨十二點,江綰綰滿臉疲倦地從劇組回來。
今晚臨時被演員統(tǒng)籌通知,加了一場戲。
她掏出鑰匙剛要開門,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灼熱的呼吸,帶著熟悉的味道。
不等她反應(yīng),男人捂住她的唇,打開門帶著她進去,順便反鎖,將她按在門上,他順勢貼在她耳根處,呼吸發(fā)燙:“為什么拉黑我?”
江綰綰睫毛輕顫,推了推他,但是根本無濟于事。
黑暗中,女孩眸子清亮,定定地看著他,“許暮,我們兩個這算是什么呢?”
許暮捏著她腰間細肉的手動作微微一頓,但身體始終貼在她身上:“你覺得呢?”
江綰綰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眉眼間透著疲倦:“玩物?還是情.人?但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愿!”
許暮沉默一瞬,片刻,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不是?!?br/>
都不是!
江綰綰并不相信,但還是抬眸,目光落在男人那張臉上,語氣帶著最后一點希冀:“那你可以拒絕婚約嗎?”
許暮這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很顯然,答案是不能。
江綰綰嘴角揚起一抹嘲弄,垂下眸,掩去眸底深處的苦澀,藏起她那顆破碎的自尊心。
“你走吧?!苯U綰想要用力地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綰綰……”許暮低頭,下巴抵在她的脖頸,想要說些什么,最后都化為烏有,只剩下一句:“別離開我?!?br/>
說完,許暮在她耳后輕咬一口,用了些力,露出一道牙印。
“啪!”江綰綰抬手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眼眶泛紅,聲音強撐著哽咽:“你混蛋!”
男人的臉被打得偏在一側(cè),似乎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大約是之前江綰綰太過乖巧聽話,讓許暮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jīng)被趕出門外。
許暮也沒有繼續(xù)敲門,低垂著頭,那雙冷漠的眼,褪.去了些剛才的溫柔和懶倦,多了幾分寒芒和陰沉。
他在門口守了幾個小時,直到天邊擦亮,這才開車離去。
江綰綰早上出門,看到外面掉落的大量煙蒂,眸光微閃。
她昨晚也沒休息好,哪怕最后點了香也無濟于事,眼底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等她來到劇組,丁淼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黑眼圈怎么這么重?”
“沒事。”江綰綰不愿多說,她沒有忽視丁淼眼中八卦帶著情.色的暗示。
丁淼撇撇嘴,有些不滿,但終究也沒多問,等她離開后只是嘀咕一句:“真是裝!指不定早就爬上哪個導(dǎo)演的床了,還在這立牌坊呢!”
江綰綰今天是有些戲份的,她換好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外面圍了很多人,就連導(dǎo)演也客客氣氣地站在旁邊,身邊坐著一道紅色身影。
江綰綰覺得這抹背影有些熟悉,等她走過去后,這才認了出來,腳步一頓。
導(dǎo)演低頭在謝清允耳邊說著什么,逗得她忍俊不禁。
沒一會,導(dǎo)演就宣布,謝清允以后就是大家的音樂指導(dǎo)老師,這幾天都會待在劇組,今天晚上還特意給她舉辦了歡迎儀式,包廂都已經(jīng)訂好了。
劇組里的人都是人精,這些天謝清允和許暮的緋聞他們都看到了,哪怕只是她背后的謝家,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這不,導(dǎo)演剛介紹完,大家就湊過去表示辛苦和感謝,格外的客氣。
江綰綰沒有往那邊湊,她縮在自己的角落里,啃著手里只有幾句話的劇本。
輪到她拍戲的時候,江綰綰能清楚地察覺到那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她有些不自在。
但是等她下場看過去的時候,謝清允就又和旁邊的人嬉笑一團,仿佛根本沒認出來她。
晚上。
包廂里聚集了差不多幾十個人,江綰綰本不想來,但是演員統(tǒng)籌特意提了一句,她推脫不掉,只好換上衣服跟了過來,坐在角落里。
經(jīng)過這么一天的相處,大家都覺得謝清允性格不錯,開始稍稍放開,詢問起她和許暮的八卦。
謝清允也難得露出一抹嬌羞,剛想解釋,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四哥,你怎么才來呀?”
女人語氣中帶著嬌嗔。
聽到這,眾人一愣,緊接著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門口。
許暮身穿深色西裝,神色懶散疏冷,視線輕飄飄地掃向包廂內(nèi),不著痕跡地在角落里停留了一瞬,隨后看向主位上的人:“堵車了。”
導(dǎo)演也沒想到許暮會親自過來,急忙上前請他進來坐在謝清允的身邊,諂媚地倒了杯酒:“許總,我是林業(yè),這部劇的導(dǎo)演,您和謝老師能來真是我們劇組的榮幸呀?!?br/>
許暮沒有吭聲,只是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捏著酒杯,沒有喝下去。
謝清允虛挽著他的胳膊,臉上帶著小女兒家的含羞:“導(dǎo)演客氣了,我其實也沒想到四哥會來,我今天只是和他提了一句,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跑來了,希望沒有給大家添麻煩。”
“哪里哪里?怎么會是麻煩呢?”
“就是!謝老師和許總郎才女貌,這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呀!”
“是呀,沒想到許總這么冷的人,竟然也有墜入愛河的一天,不愧是謝老師!”
“那我們就先恭喜謝老師和許總,百年好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