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方,蕭楠猶豫的點了下了添加好友,很快對話框跳出:“蕭醫(yī)生,你的車?”
自行車?蕭楠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自覺懊惱,按著輸入法,大腦快速的組織著語言,可是,她打了刪,刪了又打,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措辭。
老半天,蕭楠才回了句:“靳隊,麻煩你把它放在門衛(wèi)室,明早我會去取,謝謝!”
“在想什么?看你一直都在輸入狀態(tài)?”
拿著手機,蕭楠的大腦斷片了五秒鐘,難道他在等我回復(fù)嗎?偷偷瞄向陽臺,匆忙的回了句:“沒什么……”她好似極力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對話框里又跳出了兩句話:“嗯?那……”
“那……你早點休息!”
一連串的回復(fù),讓蕭楠來不及反應(yīng),下意識的回了‘晚安’兩個字。
緊攥著手機,蕭楠抬頭望向陽臺,恰好靳墨轉(zhuǎn)身,嚇得她慌亂的躲到一旁,生怕被發(fā)現(xiàn)了。
確認靳墨回屋后,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轉(zhuǎn)瞬自己一懵,她這是怎么了?怎么遇上靳墨就……
她坐到電腦桌前,閉上雙眼,深呼吸著,努力平復(fù)著情緒。
睜開眼時,精神重新振作,她從文件袋里抽出一疊資料,依照順序貼在白板上,身靠椅背,雙手垂放在扶手上,椅子左右搖晃著,視線快速的來回掃著。
沉思片刻,蕭楠決定在死者身份未確定以前,明天先到陳尸現(xiàn)場附近的小區(qū)做個走訪。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浮動著暖意。
蕭楠打了個哈欠,有些腰酸背痛,揉了揉肩起床洗漱出門。
走出樓道口,她發(fā)現(xiàn)靳墨的車已經(jīng)不在了,竟略感失落。
這么早就出去了嗎?
今天不是周六嗎?
有案子?
可能是。
蕭楠一邊走一邊開啟了自問自答的模式,因為生理期的關(guān)系,她打車直奔蓮湖公園。
街道兩旁的風(fēng)景,蕭楠無心欣賞,腦海里不知為何浮現(xiàn)的都是昨晚的景象,她搖下車窗,風(fēng)灌進來帶著。
“‘滴嘟’,小姐,到地方了,您本次消費35元?!?br/>
這一句話似乎和某個時間段某人說的話雷同了,不禁‘噗呲’一聲笑了,蕭楠付了車錢,下車來到公園大門前,利用手機導(dǎo)航查出了附近的三個小區(qū),她根據(jù)就近原則,首先選了雍和景苑。
沿著人行道,一路步行,蕭楠時不時的抬頭張望,她發(fā)現(xiàn)除了小區(qū)大門對面的街口有一個交通攝像頭外,再無其他的監(jiān)控設(shè)備。
越往里走,越覺得小區(qū)的公共秩序有點亂,環(huán)視四周,遠遠看到有幾個阿姨帶著孩子玩耍,蕭楠上前詢問道:“阿姨,你們好,我想打聽個人?!?br/>
她拿出死者的照片,“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幾個人拿過照片,傳看著,紛紛搖頭,“沒見過?!?br/>
照片傳到最左邊你的阿姨時,她脫口而出,“她?”
蕭楠驚喜的問道:“阿姨,您認識?”
“不不,剛剛有一個小伙子拿著她的照片來問過。”阿姨扭頭,指向不遠處,“誒,就在那兒?!?br/>
順著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又是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靳墨?似乎最近自己到那兒都能碰到他……
蕭楠見他朝自己走來,不再細想,沖其微微一笑。
“蕭醫(yī)生?”靳墨見蕭楠手里拿的照片,微微挑眉,原來她不是一個花瓶兒,倒是自己先前小瞧了她,可看到她臉色泛白,冷聲道:“我一直不主張女警出外勤,無論是體力還是反應(yīng)力,都不如男警,萬一遇上特殊期,隊友還得遷就照顧!”
說完,他轉(zhuǎn)身朝一旁的便利店走去。
蕭楠望著靳墨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無語跟上,“靳隊,想不到你骨子里還存有封建老舊的思想,大清朝早亡了,好么?!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男女平等,OK?”
靳墨嘴角微翹,從冰柜里拿出一瓶冰紅茶遞給她:“給!”
伸出的手猶豫著縮了回來,蕭楠走到柜臺前,“老板,給我一盒純牛奶?!?br/>
擰開瓶蓋,靳墨的視線在了蕭楠身上頓了幾秒,露出了仿佛了然的神情。
突如其來的打量,讓蕭楠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咬著吸管,率先走出了便利店,卻不料靳墨從后面拉住了自己,把一樣?xùn)|西塞到她手心,“拿著,你去車里好好呆著?!?br/>
末了,他又語氣一凜,來了一句,“這是命令!”
“靳隊,我好像不歸你管。”蕭楠朝他扯了扯嘴角,直徑而走,一邊嘀咕一邊喝著牛奶,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盯著手里的牛奶,難道他……
扭頭回望時,只見靳墨邊接聽電話,邊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