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委,這樣的戀愛你可滿意?”
少女朝他眨著眼,眼眸黑白分明,鴉青色卷翹的長睫撲扇,似羽毛在他的心間拂動。
“我們逃課吧?!?br/>
“啊呀呀……”許織夕彎唇笑著,“熱愛學(xué)習(xí)的學(xué)委,也想要逃課?”
“想?!?br/>
既然是彌補遺憾,自然要從頭開始。
從他被迫被束縛進這間教室開始。
他牽著少女柔軟的手,朝著走廊盡頭奔跑,再拉著她一路跑下樓梯,跑向早已荒蕪的操場。
漆黑的夜,一望無際的蒼穹之上,點綴著一顆極亮的啟明星。
冷風(fēng)往校服里灌,許織夕縮在他的懷里,仰著臉望他。
少年清冽的嗓音輕輕訴說道:“我每一次坐在教室里考試,都會萌發(fā)一個念頭。不管不顧地跑到操場,然后什么都不干,在這里發(fā)呆。”
“可是我不能,因為只要我的學(xué)習(xí)松懈片刻,我就可能成為那些權(quán)貴的玩物。”
許織夕心神一震。
“其實我知道,你是自殺之后的替代品。”
“所以,我讓你好好考試,這樣他們就沒有理由懲罰你?!?br/>
他的下巴靠在許織夕的肩膀上,附在她的耳側(cè)說:“我知道你被帶走,我想去找你,但是我出不去。我等你回來,但你沒再回來過。”
“我以為你走了,離開了這個世界?!?br/>
“這里太過骯臟,你走了,也是應(yīng)該。但是我很自私,你向我伸出了手,卻不告而別,所以,我討厭你這個小騙子?!?br/>
嘴里說是討厭,可他摟著許織夕手臂更緊了些。
“小騙子,你得好好補償我?!?br/>
“嗯……”許織夕心軟的一塌糊涂,她柔聲道:“那你低一下頭?!?br/>
少年眼神疑惑,但還是照做。
溫?zé)岬拇桨旮皆谒拇缴?,少女青澀地吻他?br/>
煙花驀然在他腦海中炸開。
“親親我啊……回應(yīng)我啊……”
甜膩的嗓音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
少年由青澀化為主動,撬開了她的唇瓣,由唇瓣,再到柔軟的舌尖。他肆意攻占著自己的領(lǐng)地,由春風(fēng)化雨,轉(zhuǎn)化為狂風(fēng)驟雨。
直到最后,許織夕化為春水軟在他的懷里。
“如果可以的話,你想讓我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里?”
“我還沒自殺的時候?!?br/>
……
當(dāng)所有的惡人領(lǐng)導(dǎo)一夜之間蒸發(fā)之后,學(xué)生離開了這所荒唐的校園之后,這所學(xué)校隱沒的永夜里。
可現(xiàn)在……
陽光沖破黑云,照亮整所校園。
昨夜雜亂荒蕪的景象消失不見,整所校園煥然一新。
若不是沒有一個學(xué)生,秦芝幾人還以為時間線又返回了。
“我完全搞不懂這個副本?!?br/>
秦芝趴在桌面,拍了拍自己聽了一晚上課、昏沉沉的腦袋。
“不是極限逃生,反而讓我做卷子、上課?!?br/>
胡榮也累趴在桌上,“我倒寧愿是被鬼怪追著逃生,也不想做這些惡心人的數(shù)學(xué)卷?!?br/>
沈淼靠在窗邊,讓風(fēng)吹著自己發(fā)暈發(fā)沉腦袋,“時間線雖然改變了,但是任務(wù)并沒有改變。主線任務(wù)還是揭露,那些學(xué)生自殺的真相?!?br/>
她用腿勾來一把椅子,大跨腿了上去,“昨夜我仔細觀察過那些鬼怪,基本上都是那些A級自殺的學(xué)生。”
“所以,我懷疑,他們是把那些逼迫他們自殺的人殺了,然后積怨于此。”
沈淼一臉嚴肅,即使眼下青黑一片,也難掩她的眼眸中的精光。
秦芝和胡榮對視一眼,默契地豎起自己大拇指。
“我做卷子腦子都做糊涂了,你居然還記得任務(wù)。”
“還有五天,所以我還是想把這個副本的任務(wù)完成?!?br/>
她的指尖敲擊著桌面,沉聲道:
“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以前的副本也不會突然轉(zhuǎn)變時間線,我總感覺,這次時間線混亂,是副本出了問題。”
胡榮笑著擺手道:“杞人憂天了吧,我感覺這就是副本刻意設(shè)定的。”
……
泛黃的報紙被散在地面,許織夕拿起其中一張,遞給秦芝。
標題是——青岸高中校長、校董和部分教師集體遭遇火災(zāi)。
這篇新聞稿主要表達了驚疑和惋惜。
惋惜一群致力于教學(xué)的好人不幸逝世。
“這十年,所有的真相還隱藏在這所學(xué)校里。”
胡榮欣喜道:“那我們是不是去向這個副本的媒體揭露他們強迫學(xué)生進行黑暗情色交易,就可以完成任務(wù)了?”
沈淼揉著眉心道:“哪有這么容易,我們又沒有任何證據(jù)。揭露了,又有誰會相信?”
“那怎么找證據(jù)?”
這一個巨大難題困住了所有人。
胡榮嘆氣道:“要是能回到那個時間線,我們還有機會找證據(jù)。”
但他們知道,這個更難。
……
少年細細吻著她的唇,淚珠滴到他的鼻梁上,他抬眸望向少女沾滿淚珠的眼眸。
“怎么了?”
“若是我當(dāng)時不意氣用事,殺了那個惡心的人,也不會讓時間線錯亂。我就能找到證據(jù),讓真相大白于天下?!?br/>
少年頓住。
“你殺了那個人?”
許織夕一怔,她居然說出了聲。
明明之前還開不了口。
少年和她額頭相抵,眸色深深,“告訴我真相?!?br/>
許織夕一五一十交代了那晚的事情,每說一個字,少年的眼眸便沉下一分。
“呵——”
少年涼薄一笑,“原來這個世界還真是刻意害我,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絕境,讓我終生被困在這個惡心的地方?!?br/>
他捧著許織夕臉,認真道:“織夕,你相信嗎?曾經(jīng)有一個人告訴我,我的人生其實是被注定的,我注定要自殺,注定殺了要那些人?!?br/>
“然后,注定要永生永世困在此處?!?br/>
電流的滋啦聲再次出現(xiàn)在許織夕的腦海。
AN:“主神的初始神魂就是在這個副本,但是有其他力量想要污染主神的神魂……滋啦滋啦……你現(xiàn)在必須阻止主神的初始形態(tài)黑化……滋啦滋啦……”
“我控制……滋啦滋啦……不了這個副本……”
AN聲音在她腦海中徹底消失。
“織夕,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應(yīng)該不存在了?”
“你說我的存在是不是很荒誕可笑?”
“不是?!?br/>
許織夕抱住他。
“才不是,那是他們的過錯,是他們的罪行,和你無關(guān)?!?br/>
“你的存在很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br/>
“如果是注定的,那我陪你一起打破它。”
“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br/>
“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