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將比
戰(zhàn)場雖然混亂,但這些人族的蠻士,在獨眼老者的指揮下,無論是前進還是倒退,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東海海面也是升起了一個千丈高的水柱,在那水柱上坐立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魚人老者,只見這老者拿著幾顆透明的珠子,當即有一個珠子白光一現(xiàn),那些在等候的妖族大軍,也在無奈中紛紛后退。
人族蠻士倒退了一定的距離,南北列隊,林軒不明所以,但知道這是那瞭臺上老者的意思,也就沒有多說。
當即隨著眾人退到了一側(cè),進入隊列當中,只不過他被孤立起來,畢竟扛著一個百萬斤的青銅巨棺,占據(jù)了太大的面積,沒有人站在青銅巨棺一旁。
而且林軒此時的面容很是妖異,沒有人會認為他是一個善茬,與之前的貪生怕死,顯得格格不入。
柳琴也已經(jīng)入列,越來越多的人看向林軒這里,看向那青銅巨棺上陳列的副將頭顱,每個人對林軒充滿了敬畏之心。
貪生怕死,他們會鄙夷會排斥,而戰(zhàn)場上的英雄,他們一樣會羨慕會敬佩,在他們認為,每多殺一個海族,身后被保護的人就會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就是如此簡單,更像是人之常情,但也有更多的人,看向林軒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復雜,如靈蕙,如周康,如那些化神骨實力的蠻士。
海族的大軍也退到了東海海岸的位置,南北排列,所有海妖散發(fā)的氣勢,加起來足可以沖破這一片天空。
海族的那些妖兵和副將們,看向林軒,每個人都皺起了眉頭,有的人懼怕,有的人戰(zhàn)意橫生。
只有少部分海族和人族知道剛剛戰(zhàn)場上的情況,畢竟戰(zhàn)場范圍太大,要想讓所有的角落都知道,只有用傳音海螺,但誰都沒有用。
對于人族來說,雖然光彩,但也不可能永海螺去大肆張揚,一旦惹怒天空那一位,一尾巴甩下來,再多的蠻士,也沒有用。
而對于海族來說,這更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更別說去用傳音海螺大肆張揚了,幾乎那些妖將,看向林軒的目光中,都隱藏著歹毒,更有些妖將恨不得將林軒活吞。
漸漸的,人族和海族列隊完畢,天空上的兩位王者,也各自將距離拉開。
那狼王先一步邁下了云端,落在了地面上,化作了一位白袍男子,右臂的袖口被鮮血染紅,指甲更是兩處斷裂,不過傷口不是很明顯。
狼王來到林軒的面前,林軒看著化成人形的狼王,一副狼耳朵豎立著,面容還算是俊俏,沒有一絲威嚴。
“你貌似。。。比之前強了不少?!”
說完這一句,白袍狼王就邁步離開,來到所有人族大軍前面,迎風站立。
那些人族的蠻士,當即內(nèi)心一顫,議論紛紛,看向林軒的目光中,又有了不同,那種感覺,不僅僅是震驚這么簡單。
“狼王居然和他。。。相識?”
當即有人小聲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怕是了,你沒看剛剛狼王注定和他說話了。。?!?br/>
這些人低下頭小聲異議著,就連之前迎接林軒和柳琴的黑衣少年,也不忘多看了林軒一眼。
就連那瞭臺上的獨眼老者也是看了看林軒,點了點頭,而后看向海族的方向。
“靈界圓滿,尚未進入化神骨,卻也能瞬殺化神骨初期的海族副將,就是不知道,你真正的實力,能定局在哪里?!?br/>
獨眼老者看向那慢慢落入海中的孽龍一眼,雙目瞳孔一縮,不僅是他,包括林軒在內(nèi),有數(shù)百人看到了那條孽龍的情況。
那孽龍的鱗片,竟然少去了一片,傷口處還在不斷的向外噴灑著龍血,林軒再看了看狼王的傷口,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比較,同為王者,這狼王仿佛更強上一分。
短暫的平靜之后,對面海族那依舊做立在水柱上的魚人老者緩緩開口,口吐人言。
“人族率先退兵,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就讓開道路,讓我們海族過去,不要再負隅頑抗。”
瞭臺上那獨眼老者微微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海族也太過于自大,你身為軍后指揮,又豈能不明白此時我退軍的道理,將比!”
獨眼老者“將比”兩個字剛一說出口,人族蠻士頓時氣勢高昂。
“好!好!好。。。”
異口同聲,所有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爆發(fā),喊聲震天,那獨眼老者向下壓了壓手,這些人族的蠻士才隨著平靜下來。
“將比?你確定要將比?你手下那些化神骨的蠻士,死在我海族大將手里的,難道還少么?”
那水柱上的魚人老頭聽了之后便哈哈大笑,那些海族大軍也是跟著哄笑。
“你海族妖將也死了不少不是,若是怕了,就滾出東荒,回你們的東海老家去!”
獨眼老者發(fā)狠,那些海族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一個個面色冰冷,那魚人老頭白發(fā)蒼蒼,微微的點了點頭。
“將比就將比,大將們,誰愿意上前叫陣?!”
魚人老頭此話剛剛出口,當即就有一名妖將站立出來,看了那魚人老頭一眼,那魚人老頭點了點頭。
那名妖將轉(zhuǎn)過頭來,來到了人族和海族兩方對立的陣營中間,掃了所有人族蠻士一眼。
而后就見蠻士中,有一位魁梧的蠻士,扛著一柄骨棒走了出來,瞭臺上那獨眼老者并沒有阻止。
那妖將看了這蠻士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戰(zhàn)的不是你,是。。。他!”
說完這妖將手指一指,指向林軒的方向,眾人齊齊一震,同時看向林軒的方向,那扛著骨棒的蠻士也不例外。
就連那獨眼老者和狼王,以及那黑衣男子也同時看向林軒,并未阻止。
林軒皺著眉頭,不知道所謂的將比,是什么意思,亦或是有什么規(guī)則。
似乎看明白了林軒的疑惑,那瞭臺上的獨眼老者拿起了傳音海螺,耐心的向著林軒解釋著。
“所謂得將比,就是妖將與我人族化神骨實力的生死比拼,一對一,有挑戰(zhàn)權,生死不論,手段不論?!?br/>
林軒眉頭皺的更緊,妖將最低也是化神骨實力,化神骨與化神骨對戰(zhàn)的場合,與他一個靈界圓滿有什么關系,這也能低一階挑戰(zhàn)?
越是想,越感覺規(guī)則不對,當即就看了身旁的一位高大的蠻士,長相很普通。
“有傳音海螺么?”
身旁那位蠻士遞給了林軒一個巴掌大小的海螺殼,并傳授給了林軒使用的方法,林軒點了點頭,接過海螺。
按照那蠻士給他傳授的使用方法,林軒將嘴對準了海螺殼,元力外放在海螺殼內(nèi)形成震動,而后發(fā)音。
“咳咳。。。那個。。。這個規(guī)則是怎么定的?高實力也能挑戰(zhàn)低實力的么?”
林軒問這一句話并不是想表明自己的實力比那些化神骨妖將們的實力低,而是實在感覺這規(guī)則除了問題,若是真的定成這樣的規(guī)則,那狼王要是挑戰(zhàn)王者之下的海族,還不是一巴掌全部拍死干干凈凈。
林軒雖然這么想,但不代表那些海族和風人族的蠻士這么想,他話音剛落,人族齊齊一愣,看向林軒唏噓。
這還沒挑戰(zhàn)呢,就承認自己實力比人家低,老臉都丟盡了,狼王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臉去,平淡的看著面前的海族。
瞭臺上那老者也是一愣,不明白此時林軒為什么心生怯意,與剛剛的嗜殺明顯不符。
更是在海族大軍中,傳來了陣陣哄笑,那挑戰(zhàn)林軒的妖將,一副得意的表情。
“人族就是人族,懦夫就是懦夫,連迎戰(zhàn)都不敢迎戰(zhàn),還有臉來戰(zhàn)場參戰(zhàn)?”
那為首的妖將揶揄的看著林軒,滿臉的鄙夷,神色輕狂。
人族中,那些蠻士看向林軒,此時的心情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若前一刻,那些人看著林軒,聽著不同的蠻士訴說著之前林軒的殺戮故事,有稱贊,有羨慕,有欽佩,但現(xiàn)在看向林軒,卻是有些摸不清頭腦。
“高實力當然可以挑戰(zhàn)低實力的,但要低實力一方的陣營同意,才可以進行,我為陣營謀劃,有一切決定的主權,你感覺怎么樣?”
獨眼老者耐心的為林軒解釋著,他和狼王沒有反對,也只是想看看這個新來的參戰(zhàn)人士,究竟實力如何。
況且林軒不久前屠殺海族的一幕幕,讓老者感覺,參加將比,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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