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彥收了那副不正經(jīng)的嘴臉,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就毫不客氣地接過她的衣衫,裝模作樣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半天,才一臉鄙夷地又丟還了她,口中猶自嘮叨著:“師姐啊,你好歹一豆蔻年華的女子,怎地著裝上跟個小子沒甚區(qū)別啊。請使用訪問本站。這樣可不行啊,連自己的拾掇不好的姑娘,可是會嫁不出去的哦?!?br/>
華拭薇眼睜睜地看著他又轉(zhuǎn)成了奶媽狀態(tài),只顧自己在那邊不停地巴拉巴拉,終于沒忍住一把掐上了自己臉頰,一下吃痛這才驚醒:“哎喲,他娘的這不是幻覺啊?!鄙n天啊,還我那個溫潤如玉,舉措言辭無不清雅的師弟回來啊。不對不對,要是吳開宇那老頭看見自己最屬意的弟子被我?guī)С闪诉@么副地痞流氓樣,會不會跟我拼命???
唐彥看著那妮子神思不知又跑去什么仙境去,稚氣未脫的臉上一陣好不精彩的神色變換,實在是忍俊不禁。一邊大笑著搖著頭一邊將那半舊的深藍長衫又披回了她的肩頭,嘴里還不依不饒的調(diào)笑起她來:“華拭薇,你難道不知道出門要帶換洗衣裳的嗎?包裹里自然有那更換的,我只隨口一說,你還當了真了?!?br/>
華拭薇低下頭,借著垂落的長發(fā)遮住了自己眼底此刻的小小得意,語氣里倒是戴上了些微威嚴:“哼,沒大沒?。 ?br/>
唐彥頭一次見她眼中不是慣常的輕浮與滄桑,瞳孔深處竟然還有些許無法掩飾住的憂傷,是因為離別嗎?她與結(jié)界之內(nèi)的人又有著怎樣的關(guān)系?能讓淡漠世情如她這樣的一個人,也會這樣的不舍。然,她這般畏縮的眼神,卻讓自己不自覺就生了一段想將她擁進懷里的情愫。于是玩笑著跟她嬉鬧了幾句,她果然還是如自己料想一般的舉動,奇怪但莫名地讓人心生溫暖。帶著她不易察覺的寵溺,將衣衫還給她,偷偷撫了一把她的長發(fā),望藉此至少能帶給她一絲慰懷。
嗯,這兩人玩笑間似乎都已經(jīng)遺忘了自己尚還身處險境之中,于是必須得要有這么一個人來稍稍提醒一下他們。
“小心!”這次是華拭薇先被空氣中的異動驚覺,左臂一展長劍就已橫亙在身前,就在此時一道勁風從耳畔擦過,削斷了她一縷鬢發(fā)。而她自己在還沒察覺的情況下就已經(jīng)將唐彥先護在了身后,不帶絲毫猶豫。唐彥眼中閃過一抹明暗不定的光,沒有多說什么,只在她身后穩(wěn)穩(wěn)站定。
這廂待到拭薇定睛辨清來人之后反而稍稍松了口氣,但手中的長劍依舊開著一絲劍鋒,喚出了來人的名:“索香!”我可是從不敢忘記吶,當年一心奪“眼”,差點害死我的妖異是誰。
眼前的妖孽赫然就是不久前于城中小院曾有一面之緣的悶騷孔雀精,也是拭薇前世諸多舊友之一,兩人的關(guān)系究竟如何?單憑索香這個名字是拭薇為他而取的就可見一斑了。各位看官,千萬不要覺得起個名字這種事沒什么大不了的,或許對其他任何一個人而言,這不過順手之勞,但對驚魂師,許人名字也就意味著做下了庇佑平安的承諾。只不過,這些對自己而已真可謂是身前事了吶。
來人慢慢不疾不徐地走進拭薇與唐彥共同筑起的氣勁范圍之內(nèi),神情自在地好似只不過是在閑庭信步一般??墒撬壳斑M一步,拭薇與唐彥卻反被他更為強勁地氣勢逼退一步。他依舊是一身華服,如是經(jīng)年卻不曾在他已臻至巔峰的容貌有任何影響,反倒在年月的滋養(yǎng)下越發(fā)的動人心魄了,只怕再怎樣文采飛揚的文人騷客也沒法形容出分毫了。冰雕玉琢般的肌膚陷在一身色彩輝煌的衣裳里,衣肘處更是裝飾著細密精致的玉流蘇,隨著他的舉動搖曳出一片水色湖光。本是華麗至極的打扮,偏生一頭青絲只是隨意用了根皂色的發(fā)帶挽住,端地生了幾分出塵之意。江湖里號稱貶仙的人物是不少,只是與他一相比,都顯得分外的黯淡無光。
索香薄唇邊呷了一抹略顯刻薄的笑容,是在嘲笑面對這他的這兩個凡人的不自量力,又或者僅僅是因為那個當年可以與他比肩的女子如今的落魄。他終于在他二人三尺處站定,一手扶上身旁的藍楹花樹的軀干,瑩潔如玉的五指只是略一蜷曲,那棵樹卻在眨眼間轟然倒塌。拭薇這才知道,當日自己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完全是他顧念舊情,沒下狠手而已。索香收手,看著拭薇身邊的男子拉著她又接連退了幾步,眼中多了幾分贊許,更多了幾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