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岡布茨試探著說了句。
“孩子,告訴我你的名字?!彼龥]有正面回答岡布茨的提問,一如三天前。
“有意思,”岡布茨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伸出手輕撫脖子的位置,“看來是預(yù)先投放在血脈之中的巫術(shù)力量生效了,只要魔因家族有人成為巫師,沖破了精神壁障,她的力量就會復(fù)蘇,奪走身體?!?br/>
白色光暈在岡布茨脖子處亮起。
呈現(xiàn)出一條項鏈的痕跡。
“艾莎——出來吧!”
話音落下,岡布茨脖子上的光暈,驀地擠出來一個渾身雪白的女人身影。
“您遇到麻煩了,需要艾莎幫您解除這次危機嗎?”艾莎頭戴紅色皇冠,漂浮在空中,一襲黑色長裙,赤著雙腳。
她的聲音直接回響在岡布茨心間。
“麻煩你了,艾莎?!睂即男χ卮稹?br/>
【艾莎的庇佑】,是一條項鏈。
是岡布茨從濕骨森林巫器藏庫中挑選的唯一一件精神類巫器。
練功房對于這件巫器的介紹很長,里面講述了一段故事,通過這段故事,岡布茨知道了這條項鏈的來歷。
這是一條經(jīng)過四環(huán)巫師‘艾莎’祝福過的項鏈,項鏈中加持了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命運巫術(shù),能夠幫助佩戴者解除三次危機。
一旦佩戴者遇到危機,或主動召喚,隱藏在項鏈里的‘艾莎’就會出面為佩戴者解除危機。
這里的艾莎,沒有實體,她其實只是一個巫術(shù)的化身。
具備一定的智慧,但僵硬的如同一段程序,遵循著項鏈制作者設(shè)定好的方式處理事情。
這里的處理事情,也非常簡單,就是出現(xiàn)后施放早已固定在項鏈中的命運巫術(shù)。
其本身是不會說話的,更不會主動和佩戴者交流。
岡布茨得到這條項鏈的時候,它其實是破損的,原本可以解除三次危機的次數(shù),只剩下最后一次。
一旦最后這次也使用了,項鏈中的力量將徹底消失。
項鏈被岡布茨得到后,他直接對其進行了血煉,然后用精煉石和熔煉石給它進行了多次淬煉。
現(xiàn)在從【艾莎的庇佑】里面出來的‘艾莎’,已經(jīng)具備了一個全新的、獨立的意識。她,已經(jīng)不是一個簡單的巫術(shù)化身了。
“邪靈,退散!”
艾莎精致的臉蛋上沒有浮現(xiàn)出過多情緒,隨著她的聲音出現(xiàn)的,是一道類似精神威壓一樣的波紋。
波紋所過,岡布茨的精神空間出現(xiàn)了一種奇怪的,難以形容反應(yīng),然后一個黑黝黝的坑洞憑空生出,把在艾莎出現(xiàn)后,不知為何始終一語不發(fā)的模糊女人吞噬了進去。
“她被艾莎放逐到「四重·凈空之界」,需要您冥想三百二十七次才能牽引回來?!?br/>
艾莎飄到岡布茨身邊說道。
“「凈空之界」是哪里?”
岡布茨好奇。
“艾莎不知道?!?br/>
艾莎平靜說著。
“”,岡布茨眉頭微微皺起,“我能不能不牽引她回來?”
“艾莎不知道。”
岡布茨盯著艾莎。
艾莎平靜望著他。
兩者一陣無言。
“算了!艾莎,你就留在這里吧,如果她再回來,你繼續(xù)放逐她。”
艾莎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岡布茨只能做出這個交代。
“艾莎會為您解除危機?!?br/>
艾莎說完這句話,開始漫無目的在岡布茨的精神空間游蕩起來。
危機沒有徹底解除,但岡布茨知道,這很可能是自己體內(nèi)依舊流淌著魔因家族血脈的原因。谷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這個血脈不斷絕,那個女人就永遠(yuǎn)都不會消失。
艾莎這里看樣子是沒辦法幫到他更多了。
他需要從其他方面入手,例如用一種新的血脈,替換掉自身的魔因血脈。
岡布茨撓著下巴,血脈巫師的路子,看來得深入了解一下了。
岡布茨明白,自己接下來需要側(cè)重的方向,已經(jīng)有了。
波賽西海,面積最大的梵骨群島拱衛(wèi)著一個龐大島嶼,在島鏈的最中央,建立著一個與白色尖塔齊名的大型巫師結(jié)社。
——梵骨!
這個坐擁了三百一十六個王國的巫師結(jié)社,此時正舉行著十年一度的盛大慶典。
格里菲斯與一群新加入的墮落巫師一起跪拜在一根通體猩紅,密密麻麻烙印著無數(shù)符號的尖碑之下,那尖碑高不見頂,直直地插入云端。
一個手捧權(quán)杖,紫發(fā)長發(fā)的美麗女人,此時正高聲誦讀著拗口的咒誓之言。
忽然,女人口中的咒誓毫無預(yù)兆的停頓了下來。
格里菲斯及其他巫師瞬間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降臨在自己身上,渾身骨骼咔咔響著,渾身毛孔竄出細(xì)密的血汗。
“格蘭貝爾使女?!?br/>
旁邊的人立刻出言提醒。
女人不知為何一臉怒容,但還是強自忍耐下來,繼續(xù)誦讀冗長的咒誓之言。
格里菲斯等人身上的壓力頓時散去,具是死里逃生般大口喘息,不敢有半點動彈。
隨著最后一個咒言落下,被稱為格蘭貝爾使女的紫發(fā)女人,立刻好似蛻殼的蝴蝶一樣,消失在眾人面前。
“艾莎!?。。。 ?br/>
格蘭貝爾出現(xiàn)在一間密室,面目猙獰地怒吼著。
突然,她拿出一朵金色的四葉花。
遙遠(yuǎn)的北境大陸,一處鳥語花香的莊園。
一名大著肚子的中年貴婦輕柔的撫摸著肚子,感受著腹中胎兒的動靜。
忽然,貴婦臉上慈愛的笑容消失。
她站起來望向南邊。
這時,一個雄壯的身影從門中走出。
“那群蠢笨的騎士,只會搶奪平民的糧食,我永遠(yuǎn)也不想再見到他們。芮妮,我的寶貝,今天孩子有沒有踢你?讓我聽聽?!眐anshu五
肥壯的男人溫柔地貼在女人腹部。
貼了一會,男人臉上閃過迷惑,“奇怪,孩子今天不踢我了?!?br/>
中年貴婦緩緩低頭,盯著這個相處了二十多年,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我想家了?!?br/>
肥壯男人一臉愕然,抬起頭,“魔因堡?”
“魔因堡”貴婦眼瞳中閃爍著莫名的異色。
她叫——芮妮·魔因。
“卡隆,我們回魔因堡,我現(xiàn)在就要回去?!?br/>
“現(xiàn)在?”卡隆肥臉上的小眼睛睜的滾圓。
“現(xiàn)在,我要立刻回到魔因堡?!?br/>
“不行,你現(xiàn)在不能遠(yuǎn)行?!笨∈状畏磳ζ拮?。
女人聞言,似乎冷靜了些,輕柔地?fù)崦亲樱澳蔷偷群⒆映錾?,我們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