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她沉沉開口,將沈喚云的手拉了起來,有些恍然的看了祁皓一眼:“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三個月,我們有的是時間,祁皓我不會照顧的。要照顧也是你自己?!?br/>
“我會找一個地方先安排你安頓下來,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必說?!?br/>
“幼禾姐姐?!鄙騿驹埔Т綋u頭,帶著著凄然的神色:“幼禾姐姐。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和他偷了這么多的日子,已經(jīng)算很滿足了?!?br/>
楊幼禾輕輕抿唇,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你忘了我們當(dāng)初一起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情的時候了嗎?你受過那么多的訓(xùn)練,就只教會了你如何在面對一切的時候選擇逃避…看著我,我們可以的,祁皓不會有事,你不會有事…宋嘉言會是一個好皇帝,既然你們那個閣主這么想讓他成功,那一定就可以在他身上得到我們組想要的東西?!?br/>
沈喚云怔怔抬頭,握著祁皓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起來,讓有些茫然的他有些不適的縮了縮胳膊。
楊幼禾看著祁皓,幾乎是在同時將自己的手心狠狠掐了起來,在此之前,她從來不會料到所有人的命運都發(fā)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祁皓不能再為帝,便讓她更加堅定了心中的那一個想法,即便她猶豫不定,即便她雙手都在做出這個決定之時開始顫抖,她也會毫不猶豫的促成這件事…
為了沈喚云,為了祁淵,為了懷陽,為了所有人,這都會是一個最有效的決定。
“喚云,你不用擔(dān)心。”她蹙眉開口,眼里帶著讓面前女子微微錯愕的堅定。
沈喚云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胳膊上,卻被起身將要離開的楊幼禾輕輕放了下去。
“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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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祈淵蹙眉,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看她額頭上沁出來的薄汗,拍了拍身旁的褥子讓她坐下:“你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就急著見她…”
“祁皓失憶了…”她輕輕低下頭,眼里滿是恍然,有些笨拙的側(cè)著身子坐在馬車鋪好的褥子之上,因為觸碰傷口而皺了皺眉頭。
“而且他現(xiàn)在失去了自己的意識?!?br/>
“什么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亂了心智?!彼虼剑瑢ι狭艘慌阅凶佑纳畹捻樱骸斑@個情況,是我從未料到過的…他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祁淵低下頭,為她將身上的衣服蓋好,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已經(jīng)接近四更了,先回去歇著吧?!?br/>
楊幼禾半瞇起眸子搖頭嘆息:“這件事情不解決,就如鯁在喉…你是怎么想的?”
“我更在意你的想法?!逼頊Y沒有抬頭,輕輕的把手里的暖爐又塞在了她的懷中:“近來天氣越來越冷,你身子單薄,要多穿一些?!?br/>
楊幼禾輕輕的勾了勾指頭,細細描繪著爐子之上的花紋,思緒便漸漸地飄了起來。
她本來不愿將她的打算告訴祈淵,今日在聽了沈喚云的一番話之后變得不確定起來,沈喚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祁皓,活躍祁皓現(xiàn)在不知情,但他若是某一日知道了實情,會不會因為喚云的選擇而痛苦后悔。
祈淵也是如此。
既然準(zhǔn)備拋卻一切和他在一起,就應(yīng)該明白這場風(fēng)雨應(yīng)該由他們來共同面對,沒有誰為誰奮不顧身,那樣太過自私而殘忍…她心中微微一定,立刻抬起頭來對上了祈淵的眸子。
“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說?!?br/>
“嗯?!彼右琅f沉然,似乎沒有半點意外,靜靜的等待著面前的女子開口。
楊幼禾輕輕咳嗽一聲,眸子漸漸堅定而清明起來。
“祈淵,抱歉,我本來打算瞞著你一件事,可是如今我反悔了?!?br/>
她抿唇,帶著幾分的恍然失措。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向了祈淵。
可他還是唇角帶著笑意,靜靜地等著她開口,眸子里漸漸閃起了意味深長的光芒。
楊幼禾輕輕抿唇:“那次我和靈鷲失蹤,其實是被一個陌生的男子帶走了?!?br/>
祈淵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是一個帶著黑白相間面具的男子,告訴我一件事…他說,宋嘉言其實是真正的皇室血脈…是當(dāng)年死去太子幸存下來的孩子?!?br/>
楊幼禾抬頭,有些錯愕的看著男子沉著的面龐。
“比起祁漣或是榮親王,我覺得他更適合做大元的皇帝?!?br/>
祈淵在此刻卻輕輕抿唇一笑,輕輕的抓起了女子的手,眸光盡是滿意柔和:“我以為你會瞞著我?!?br/>
楊幼禾幾乎大驚失色:“你知道?”
“你有什么事能瞞著我?!彼恍妓频脤⑴拥氖志o緊抓了一抓:“幸好你還是選擇相信我,”
楊幼禾幾乎不知道該怎么出口,原來自己的一切不知在何事都已經(jīng)被他緊緊的掌握在手中,如果自己選擇一個人去面對,祈淵恐怕會…
她不敢想象,越發(fā)覺得自己在此刻的選擇很是明智。
“你你的選擇是人之常情…就算是我,也是如此認為。”他頓了頓:“我知道你是因為什么緣故,既然你要做,我不會否定你的決定…”
“祁皓的現(xiàn)狀也讓你堅定了促成此事的決心…”
“我不是為了…”
“我知道?!彼p輕抬起眸子,將她的手握緊在掌中:“你告訴我這件事,就比其他的都讓我心安。”
“既然你覺得這是最好的決定,那一定有其中的道理,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你想要什么,我也都會給你,只要你平安無恙…”
“祈淵…”她有些恍然的抿唇:“謝謝你能相信我?!?br/>
“要說謝謝的應(yīng)該是我?!彼麥\笑:“你口中閣主的身份我也派人去查了,相信不日就有結(jié)果…你還要找祁漣嗎?”
楊幼禾想起了那個稚嫩的孩童,微微一怔:“要找,算是我給懷陽的一個交代…”
楊幼禾只覺得手被他堅定的握著,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再算什么。她原本以為讓宋嘉言得償所愿是她一輩子要為之努力的目標(biāo),世事無常,卻沒料到如今和祈淵在一起。
她目光柔和,卻滿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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