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兩天的漫長旅程,徐盛由開始的興奮,到現(xiàn)在的死狗狀態(tài)。耷拉著腦袋,就像7月天的死狗無精打采。徐盛從來不知道騎馬是這么難受,大腿內(nèi)側那不可名狀的刺痛感,馬每踏出一步,徐盛就要疼一下。徐盛懷疑自己那嬌嫩的皮膚都變成了紅燒肉了。
原以為騎馬是很瀟灑很酷的,沒想到真實感受如此坑爹。以后打死也不騎馬了,徐盛暗暗發(fā)誓。
“到了,這就是長安了!”程知節(jié)揚起馬鞭,一副揮斥方遒的樣子指著前方。
聞言抬起頭,徐盛看到了地平線遠處一抹長線,那一眼望不到邊的巍峨城墻矗立在天地間,仿佛遠古巨獸一般盤附在中原大地上。徐盛后世去過北上廣,見過摩天樓,不是沒見過高樓大廈,或者綿延幾十公里的建筑。可是眼前的長安不同,那種歷史的厚重感,那種來自中華炎黃子孫的血脈呼應,仿佛讓徐盛從心底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秋到邊城角聲哀,烽火照高臺。
悲歌擊筑,憑高酹酒,此興悠哉。
多情誰似南山月,特地暮云開。
灞橋煙柳,曲江池館,應待人來。
情不自禁處,一首陸游的《秋波媚》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徐盛想著,既然穿越了,就不能暢意人生?就不能盡情的在這貞觀盛世里書寫屬于自己的篇章,前世是**絲,活的憋屈,這世絕不!爺們我也要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不對,策馬就算了,哥的大腿不答應。
“好詩,雖然不是常見的五言七句,上闕寫秋天來到邊城,鼓角聲充滿悲哀,下闕從上闕的“憑高”和“此興悠哉”過渡,全面表達了“高興”的“興”。整首由“哀”到“興”,證明兄臺的愛國壯志,兄臺好才情。”不遠處一錦衣公子聽到徐盛的詩詞,背著只手,一搖三晃的從一個類似草廬的涼亭里走了出來。
“這位公子,過獎,過獎,這是某從別處看來的,初次來長安有感而發(fā)。”徐盛是好孩子,怕陸游的棺材板壓不住,不敢說是自己想的??催@華服公子那做派,心里暗暗佩服,搭訕都這么清麗脫俗,估計是個撩妹高手啊,可惜的是,哥不搞基啊,撩錯對象了吧。
“某夏振華,就讀長安國子監(jiān),有幸結識兄臺,三生有幸?!比A服公子想了想,似乎自己從沒從哪看到此詩詞,如果是他人所做,早就流傳,看徐盛這么說,以為是謙虛,于是心生結交之心。
“某徐盛,潭州人,初次來長安,尋親?!笨慈思疫@么彬彬有禮,徐盛也依葫蘆畫瓢回禮。
“喂,小子,沒想到你還能這么酸啊,走了,俺要點卯了。不過這詩不錯,曲江池館,嘿嘿,等有空了,俺帶你去見識見識,就怕你這小身板受不了啊?!背讨?jié)一臉猥瑣。
老不羞!徐盛心里默默的鄙視某人,想哥也是生長在紅旗下的四有新人,怎么會有那些低俗喜好。最多也就是夜晚的時候跟***交流下人生理想罷了。
“看兄弟似乎還有事,夏某就不打擾了,有緣改日再聚?!叭A服公子看程知節(jié)的言論,似乎有種羞與為伍的感覺,于是跟徐盛道別。
瞧瞧人家多懂事,一點不像某個不要臉的。徐盛心里畫著小圈圈,跟夏振華回禮道別后,開始跟著老程向著巍峨的長安城慢步走去。
到了城門口,被幾個兵士盤問了幾句就放行了,進了那高大得可以跑火車的城門,徐盛總算到了向往已久的長安。
入眼人流如織,繁華似錦。此起彼伏的叫買,吆喝聲。各種膚色、發(fā)色的人流讓徐盛應接不暇。除了馬蹄會偶爾不小心踩上動物的排泄物以外,這真是一個令人向往的大唐,一個讓漢族驕傲的時代。
“小子,我們這就分開了,俺要去點卯了,公務不等人,以后記得來程府找我,就在朱雀大街上,向人打聽下程府就知道了,我還惦記你的吃食呢。別忘記了!”程知節(jié)在走到一個路口后,對著徐盛吆喝到。
老程要去左衛(wèi)軍營去交軍令,不得不跟徐盛分開了。說實在的,通過幾天的相處,他還蠻喜歡徐盛這小子的,關鍵是臭味相投,都不要臉。最關鍵的就是做得一手好吃食,有他在,老程就不用吃豬食了。
“好嘞,您慢走,路上悠著點?!毙焓⒌男脑缇惋w了,巴不得這無良大叔早點走,自己好用心慢慢的欣賞下盛世長安。
如果那些21世紀的磚家,學者知道徐盛可以這樣直觀的親身感受著長安,估計他們的羨慕嫉妒恨會填滿太平洋。
跟程知節(jié)分開后,徐盛跟徐三兩個人,悠哉悠哉的漫步在長安的大街小巷上,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的做派。不知不覺中,就溜達到了西市。這個唐朝最繁華的貿(mào)易集散地,絲綢之路的起點。
“賣胡餅咯!”
“賣江南生絲咯!”
“客官來看看,正宗的汗血寶馬。“
“這位大爺進來瞧瞧,新鮮的庭州哈密瓜。”
……
一眼望不到頭的市場,擁擠的人群。讓徐盛有種回到21世紀義烏小商品市場的錯覺。徐三這個憨貨早已經(jīng)看花了眼,雖然徐三以前跟著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在潭州那一畝三分地也見了些世面。可是怎么能跟長安這種國際大都市,世界的中心相比呢。
這個摸摸,那個看看,徐盛是看哪哪都好,摸哪哪都牛。實際是毛都不懂,也就裝個逼。你要問徐盛生絲的好壞?笑話,徐盛最多告訴你生絲是蠶寶寶吐出來的東西。你要問徐盛官窯瓷器的好壞,徐盛最多分辨器物有沒有缺口。
至于徐盛為什么裝逼,作為一個21世紀有見識的人,徐盛總不能被這些1000多年前的土鱉給鄙視了不是。
“徐三,給我買個餅來,少爺我餓了?!痹诹镞_了許久后,估摸著快天黑了,肚子也餓了,徐盛被那烤餅的香味吸引了。
“好嘞!”徐三也早就餓了,不過作為仆人,主家沒發(fā)話仆從也不能自作主張啊。
徐盛咬著胡餅,那味道并沒想像的好,沒有餡,就上面撒了幾粒芝麻。
吃了幾口后徐盛就感覺難以下咽了,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徐盛還是咬牙切齒的繼續(xù)吃著,全當磨牙了。
“噹、噹、噹……”
一陣渾厚的鐘聲傳來,街市上的人就好像忽然上了發(fā)條,加快了節(jié)奏,變得形色匆匆。
“徐三,這是什么情況?”徐盛不明覺厲。
“少爺,怕是要宵禁了,這是凈街鐘。我們要找個客棧投宿了,要么會被抓去縣衙的?!毙烊齼煽诔酝晔稚系囊稽c胡餅,一臉我很懂的說到。
嗎的,竟然忘記了,古代還有宵禁,以后的日子這可咋辦啊,沒電腦、沒網(wǎng)絡、沒手機、沒電視,簡直是夜生活的荒漠啊。似乎在古代唯一的夜生活就是跟個美眉造人了,可是……徐三?那畫面太美好!
一路上徐盛在心里不斷吐槽著,兩人隨便找了間客棧。進客棧沒多久,徐三那憨貨就倒在床上鼾聲四起。連臉也不洗,腳也沒洗,整個房子彌漫著一股詭異的豆豉味。
徐盛嘗試著叫了徐三幾次,發(fā)覺自己的喊聲還沒他的呼嚕聲大,徐盛自己也困了,懶得計較也就放棄了。
躺在一張一動就會吱吱嘎嘎響的床上,徐盛發(fā)現(xiàn)怎么也睡不著,翻來覆去。
徐盛總覺得似乎忘記了什么事,可是又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心情莫名焦躁,也不知道是事情忘記了呢,還是因為被腳臭熏的,一下又睡意全無的徐盛一咕嚕爬起來,坐在床上開始無意識的四下張望。
窗外已經(jīng)完全黑了,白天還熙熙攘攘的街道,現(xiàn)在冷清的可以碰到鬼。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伴隨著敲鑼聲,一小隊巡街衙役出現(xiàn)在視野里,看著衙役腰間佩戴的唐橫刀,徐盛腦海一道亮光閃過。
武器,防身武器,那系統(tǒng)贈送給我的武器呢?在哪?徐盛終于記得快被自己忘記的事了。
在身上一翻翻找,除了翻出點草屑碎屑,徐盛是啥都沒找到,難道是系統(tǒng)忽悠我?或者是我做夢?那系統(tǒng)贈送武器給我是我自己的幻覺?
不可能吧?系統(tǒng),該死的系統(tǒng),給老子出來。
徐盛折騰半天,詛咒了系統(tǒng)祖宗八輩,如果有的話。結果系統(tǒng)還是沒反應。
經(jīng)過一翻折騰也讓徐盛又感覺有點困了。算了,不想了,脫衣睡覺。徐盛感覺現(xiàn)在似乎對那醉人的腳臭和呼嚕也適應了,應該睡得著了。
三兩下粗暴的把衣服脫了,徐盛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了脖子上有一根奇怪的項鏈。
項鏈繩子是不知名的材料做的,很是結實,項鏈吊墜款式竟然是個微縮的遙控器?
詭異的一幕讓徐盛一驚,唐朝難道有遙控器?模型遙控器?
還是這個奇怪的項鏈是跟自己一起穿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