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千千說中了,就在千千去給李永強示警的時候,項樹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冷聲說道,“龍哥嗎,給你兩個小時,我要知道旅行街十里桃花老板的底細,你最好連他的底褲顏色也要打聽清楚了?!?br/>
“大少爺放心,你就靜聽佳音吧?!?br/>
這個龍哥名叫張龍,是項家的大管家,在花城市能量很大,黑白兩道都賣他面子。
項樹把千千送回家之后,就去了項氏大酒店,叫了一個明艷動人的技師放松了一下。
他就像是掐著點的,一套動作剛下來,張龍就來了,“大少爺,十里桃花的老板名叫李永強,本來是桃花山辦事處一個普通的接待員,后來楊胖子跑路之后,他就把那座小樓接受了,鼓搗出了迷你景點十里桃花,是近期花城市的風云人物?!?br/>
“楊胖子的人?”項樹本人和楊胖子并無交集,畢竟不是一個層次的,可是項樹聽說過楊胖子的事情,不由得笑了,“楊胖子是借了黑虎的高利貸吧,我們正好在這方面做做文章?!?br/>
張龍也是個七竅玲瓏心,很快就領會了項樹的意思,“大少爺放心,我這就去找黑虎,讓他把楊胖子的借條交出來,這樣我們就能夠光明正大地去找李永強的麻煩了?!?br/>
“知我者,龍哥也!”項樹送走了張龍,咬牙切齒道,“李永強,千不該,萬不該,你這廝不該在本少爺面前裝逼,就別怪我要打你的臉了。”
項樹越想越興奮,又把剛剛那個長得很像的技師叫了進來。
就在十里桃花對面,有一家電玩城,也是項家的產業(yè)。
第二天一大早,項樹就帶著張龍來到了電玩城三樓的一個房間里,剛好能看見對面十里桃花的情況。
項樹觀察了一陣,只見李永強的生意相當火爆,一個多小時就賣出了上百張門票,這著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1888的高價門票,也只有像他和金千千這種家世的人才會光顧,沒想到人家已經有不少回頭客了。
項樹的頭腦并不笨,稍一琢磨,就對張龍說道,“龍哥,這一次我們只怕要撈到大魚了?!?br/>
“大魚?”張龍沒猜透項樹說的是對面的小店,還是金家的大小姐金千千。
項樹笑道,“我們這一次簡直就是一舉兩得,一來可以收拾李永強,二來呢,如果把十里桃花這個項目抓在手里,由我們項家做大做強,那么用不了多久,金家和楚家就要被我們項家甩在身后了,到那個時候,我如果再去金家提親,金世豪還敢說一個不字嗎?”
金世豪就是千千的父親,金家的家主。
其實,項樹作為項家大少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他之所以在李永強面前表現得在平均線以下,那是因為有金千千在場的緣故。
說來也奇怪,項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一見到金千千,骨頭都變軟了。
張龍撫掌大笑道,“大少爺所言極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去做。”
項樹一咬牙,“我們既然有楊胖子的借條在手,那還給那小子客氣什么,直接上門趕人就是了?!?br/>
“這樣??!”張龍皺了皺眉頭,“大少爺,聽黑虎說起過,他們幾兄弟也上門找過李永強的麻煩,可是被那小子三拳兩腳就打服了?!?br/>
“有這種事?這么說這個李永強還是一個高手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和這樣的對手較量,才更有趣!”
項樹笑了兩聲,已經計上心來,“龍哥,你多帶些人手,拿上家伙,李永強就是渾身是鐵又能捻幾根釘?我再給老城分局的治安大隊副大隊長吳江打個電話,讓他帶人做好準備,隨時過來收拾殘局?!?br/>
“這個法子好,可保萬無一失,我馬上過去!”
張龍到樓下叫了十來個人,沒人手里拎著一條棒球桿,浩浩蕩蕩往李永強的小店殺了過去。
由于每個看過的人都說好,十里桃花的名聲越來越大,前來觀景的游客也越來越多了。
特別是今天,迎來了開業(yè)以來的最高峰,不過才上午十一點半,就已經賣出去好幾百張門票了。
李永強只管賣門票,還不覺得累,但是陸萍跑上跑下的,累得夠嗆,這還是她那天因禍得福,喝了不少仙泉水,要不早就累趴下了。
李永強覺得心疼,就打趣道,“陸萍,那個千千姑娘不是想來做導游嗎,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
陸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永強,我看那個千千姑娘,肯定是大戶人家出身,人家會來咱這個小地方嗎?”
李永強倒是很篤定,“只要我們的十里桃花還在,她就有可能來?!?br/>
“是嗎?”陸萍笑道,“我怎么聽見她還有條件呢,你必須得贏了項家大少爺才行?!?br/>
李永強捏了捏鼻子,“我也想贏吶,可是人家不上門找麻煩,我又有什么辦法呢?難道讓我打上門去嗎?”
就在這時,吧臺上的電話鈴突然響了。
“肯定是有游客預約來了?!崩钣缽娔闷鹌痣娫捯宦?,是老熟人黑虎的聲音,卻不是預約門票的。
黑虎是個爽快人,但是今天挺奇怪的,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就把電話掛了。
李永強琢磨了一陣,忽然心里一驚,“陸萍,我怎么覺得黑虎像是示警來了?”
“示警?完全有這個可能!”陸萍點了點頭,“他手下兄弟眾多,消息靈通著呢?之所以沒把話說透,擺明了就是不想得罪項家的人吧!”
李永強微微一笑,“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等著就是,就憑項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又是一波客人進來了。
這個時候,張龍已經帶人過了馬路,他手下有個叫猴子的家伙,見狀連忙攔住了張龍,“龍哥,能不能稍等片刻呀,等李永強再多賣些門票,那樣我們的好處就更多了?!?br/>
張龍冷哼一聲,“猴子,你可別有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想法呀,如果耽誤了大少爺的事情,就連我也保不住你!”
猴子害怕了,“龍哥,我和你鬧著玩呢,這點小錢算什么,當然是大少爺的事情要緊了。”
“哥幾個,跟我走!”猴子一馬當先,把門口的游客推開了,“一邊去,我們有事情要辦!”
那些游客還摸不清狀況,以為張龍和猴子他們是要插隊來著呢,就開始嚷嚷了,“你們做什么?難道不知道先來后到嗎?趕緊到后面排隊去!”
“排個鳥隊?哥幾個是來討債的,不相干的人趁早一邊去!”猴子他們用棒球桿拍打著手掌,把那些游客都嚇跑了。
李永強正在賣票呢,忽然一個人急匆匆走了過來,“老板,不好了,來了一群人,手里拎著家伙,說是來討債的,你可得小心點啊!”
“討債的?”李永強已經猜到這些人會來,但是卻沒想到他們會以這樣一個蹩腳的名義,因為他并不欠項樹的錢。
“大伙讓一下?!崩钣缽娮叩介T口,攔住了這幫人的去路,“你們幾個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們是來要賬的,看你生意這么好,楊胖子欠我們的錢也該還了吧。”張龍開了一個開門見山,猴子等人也是揮舞著棒球桿,齊聲吶喊起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李永強淡然一笑,“真是笑話,我又不叫楊胖子,楊胖子欠你們錢,你們找他去呀,說起來,他還欠著我錢呢?”
張龍上前一步,亮出了一張欠條,“你的確不是楊胖子,但是這房子是楊胖子租的吧,他既然欠我們錢不還,我們就把這房子收回了!”
“收房子?楊胖子親口答應我,要用這里一個月的租金頂我兩個月的工資,你說我會把房子讓給你們嗎?”李永強看到了欠條上面有黑虎的名字,瞬間明白了黑虎剛才打電話過來的用意。
張龍有備而來,“你說楊胖子用房租頂你的工資,可有字據嗎?”
李永強心說一聲糟了,但嘴上毫不示弱,“我沒有字據,但是有人證?!?br/>
張龍搖了搖手里的欠條,“李老板,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人證可以作假,但是白紙黑字作假的可能性就低多了,所以說,我這張欠條才是硬通貨。”
“去特么滴硬通貨,你們應該是項家的人吧,叫項樹過來見我!”李永強知道項樹這個時候根本不會露面,更知道和這些人講理是不管用的,這個時候只有拳頭才最有道理。
猴子在一旁把嘴一撇,“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家大少爺忙著呢,會來見你這種小人物?”
李永強雖然已經準備出手了,但還是一臉的淡然,“我把話放這兒,項樹不來,這件事情就沒得談,孰輕孰重,你們看著辦吧!”
“臭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的不打算還錢了嗎?你應該清楚,在花城地面上,還沒有人敢賴我們項家的賬?!?br/>
張龍的眼中掠過過一道狠色,冷聲喝道:“李永強,現在這座小樓已經是我們項家的了,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趕緊離開,把你的東西也搬走!”
李永強笑了,笑聲里帶著明顯的輕蔑,“你說這里姓項就姓項?我還說這里姓李呢?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趕快滾蛋,否則后果自負!”
李永強的反應在張龍意料之中,或者可以說,他正等著李永強說這句話呢,這樣就給了他動手的借口。
張龍怒聲喝道:“哥幾個,給我砸,狠狠的砸,反正這是咱們的地盤,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了?!?br/>
“你們誰敢?!崩钣缽姅r在了眾人面前。
“擋路者死!”猴子立功心切,掄起棒球桿,劈頭蓋臉地往李永強打了過來。
李永強的手抱在懷里,一只腳毫無征兆地飛了起來,正好踢在猴子的下巴殼上,勢大力沉。
猴子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整個人已經飛了起來,連帶著棒球桿一起撞到了南墻上,哭爹喊娘地叫了起來。
這還是李永強腳下留情了,否則的話,他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臭小子,難怪口氣這么大,果然有兩把刷子!”張龍把外套脫了,往吧臺上一扔,然后擺了個架勢,氣定神閑地叫了聲,“出招吧?!?br/>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李永強只見張龍擺了這么一個姿勢,就知道他的身手遠在黑虎之上。
不過,對此時此刻的李永強來說,就算是張龍再厲害,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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