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吵了半天,各有各的道理。
周安頭都大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會議室倏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他身上。
周安開口道:
“我表個態(tài)吧。”
“這倆人,都是我抓回來的?!?br/>
“你們要是不同意我的審訊法子,那也成,這事兒我不管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br/>
聽到這話,趙華夏沒有絲毫猶豫,也是迅速站起身來。
“行了,大家都別吵了?!?br/>
“都是為了工作?!?br/>
“這件事,就按周安說的辦,出了什么閃失,我來扛?!?br/>
兩人態(tài)度都很堅定。
話都說到這份上,其它人也都是無話可說。
會議結(jié)束。
周安在文件室,把那份紅色通緝令名單,先給趙華夏復(fù)印一份。
趙華夏拿著文件,啪啪甩了兩下,清除了復(fù)印機的記錄,笑道:“你先別給公安那邊說,壓個幾天?!?br/>
周安點點頭。
大概能猜到這里面的門道,周安也不太想理會。
反正,他復(fù)印的時候,已經(jīng)把江南市那個通緝犯,給摘出來了。
分果子的時候,自然是自己怎么高興怎么來。
趙華夏滿意而去。
周安找個微波爐,把帶回來的那份龍蝦熱了一下,提著,在一個管教的帶領(lǐng)下,朝羈押區(qū)走去。
上帝和影子……
這兩人,也算是好久不見了。
蕭山監(jiān)獄的環(huán)境,還是相當(dāng)不錯的,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管教一路介紹過來,里面有閱覽室,體育場,喝茶室,竟然還有個健身房!
“他們這是來養(yǎng)老了?”
周安有些無語。
管教干笑兩聲。
“這都是那位華夏前首富捐的,大概五年前吧,進(jìn)來了,沒過多長時間,錢就到位了?!?br/>
華夏前首富?
周安愣了一下,腦海中隱隱想到一個人,試探問道:“姓于?”
管教笑笑,點頭,算是默認(rèn)。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
這位姓于的首富,也算是華夏商業(yè)史上的傳奇人物了。
改革開放后,用了二十年時間,便是登上華夏首富的寶座。
只是,后來因為一些原因,鋃鐺入獄。
再后來,就鮮為人知了。
“你這還藏龍臥虎的啊,他現(xiàn)在還在么?拉出來喝個茶?”
周安略顯調(diào)侃的問道。
“找空吧,老頭兒七十多了,這兩天好像身體不太舒服。”管教如此說道。
周安擺擺手,也沒多說什么。
片刻后。
周安見到了上帝。
他住在一間獨立囚室里,坐在輪椅上,像是一尊雕像,呆呆坐著,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
對于別的犯人來說,眼睛亮著,還能看看書,找點別的娛樂活動。
而他,則是徹底什么都做不了。
這里可沒人給他安排盲人專用的器械。
“周安?”
到了門口,上帝忽然間開口說道,聲音不悲不喜。
他耳朵很敏銳,許是聽出了周安的腳步聲。
周安哈哈一笑。
“是我,最近可好?”
“你真是幸福啊,現(xiàn)在都什么不用管,國家給養(yǎng)老?!?br/>
“我看著,好像還吃胖了?!?br/>
周安笑咪咪的說道。
聽到這話,上帝臉上肌肉突突顫抖著。
那是一種很復(fù)雜的表情,有些猙獰,有些仇恨,也有些隱隱的悲涼。
一代梟雄,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而對于他來說,即便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也要掙扎著,生存下來。
只要人還沒死,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上帝胸膛微微起伏,壓抑著,深吸幾口氣。
“你終于來了?!?br/>
“我知道,你肯定會來的?!?br/>
上帝沉聲說道。
管教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周安進(jìn)門,把那袋子拿給他。
“給你帶了點吃的?!?br/>
“走,去看看你那弟弟?!?br/>
說著,周安推起他的輪椅,朝門外走去。
上帝似乎對此絲毫不感到意外,捧著盒子,鼻子抽動兩下,平靜道:“是龍蝦,聞著很香。”
“那可不,今兒領(lǐng)導(dǎo)給我接風(fēng),專門給你們帶的。”
上帝沉默了片刻,道:“我謝謝你?!?br/>
“不用謝,咱們什么關(guān)系啊。是不是?”
周安哈哈大笑。
很快。
兩人見到了影子。
和上帝相比,影子就顯得憔悴許多,胡子拉碴,看上去也很是頹廢的樣子。
他躺在床上,臉上蒙著一張報紙。
似乎聽到有人過來,他陡然從床上翻身起來。
影子武力值不低,所以手上、腳上,都是帶著鐐銬,行動不是很方便。
“周安!”
見到來人,他陡然叫出聲來。
“嗯,過來看看你們,帶點吃的,過來,一起吃。”
周安神色如常,就仿佛是見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老朋友。
“我想生吃了你!”
影子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道。
仇人見面,正是分外眼紅!
如果沒有周安,他們兩人,現(xiàn)在還指不定在哪里風(fēng)流快活,瀟灑人生。
如果沒有周安,李逸飛也不會死,說不定,現(xiàn)在已然到了國外。
可,世界上沒有如果。
聽到這話,那管教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飛快取出腰后的電棍,冷聲道:“你干什么?給我老實點!”
周安擺擺手。
“哥們兒,你先去忙吧,我單獨和這哥倆說說話。”
“鑰匙給我?!?br/>
“放心,翻不了天?!?br/>
見到周安這幅模樣,管教嘴唇動動。
沉默片刻,他丟給周安一把鑰匙,有些賭氣似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周安笑笑,直接把門打開。
“你說你,多大人了,一點都不成熟,之前咱倆不是合作的挺愉快嗎?”
“來,給你帶了點吃的,趁熱吃?!?br/>
“不管有什么話,吃完再說?!?br/>
周安很是熱情的招呼道。
言語間,不動聲色的給他挖了個坑。
上帝耳朵微微一動,卻是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影子此刻情緒亢奮,根本沒聽出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咔咔作響,仿佛一頭兇殘的猛獸,狠狠盯著周安。
腦海中,則是念頭飛轉(zhuǎn),是否有機會脫身。
“怎么,想跑???”
“不著急,啊,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我?guī)銈兂鋈ザ碉L(fēng)?!?br/>
“正好,我最近剛買了部新車,大幾十萬呢。”
周安恰到好處的抬頭,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說道。
看到周安這幅模樣,影子也是沉默下來。
他內(nèi)心深處,憋著一團無名之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卻是無從發(fā)泄。
他很清楚周安的實力。
在智計上,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周安不輸給上帝。
而在身手和實力上,周安也不算弱。
更何況,自己身上還有鐐銬,沒那么容易逃脫。
深呼吸好幾口,影子勉強安靜下來。
三人席地而坐。
這地面上,鋪著柔軟的高分子塑膠材料,墻壁也是。
這是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撞墻自殺。
這個房間里,完全看不到任何銳器,別說鐵制品,木制品和稍微硬點的塑料制品都沒有。
一盆熱氣騰騰的龍蝦。
早已去了殼,兩人拿手,默默吃著。
周安吃了幾只,掏出手機,咔嚓拍了個照片。
上帝耳朵一動,陡然抬頭。
影子也是怒目相視。
“你干什么?”
周安笑笑。
“沒事兒啊,等下發(fā)到你的推特上去,讓外國人看看,華夏的監(jiān)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br/>
兩人默然。
頓了頓,周安繼續(xù)道:“哎,我謝謝你啊,那個u盤,我拿到了?!?br/>
“這頓龍蝦,算是感謝。”
“還有什么線索,你繼續(xù)說,一條線索,換一頓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br/>
聽到這話,影子倏然呆住。
上帝胳膊陡然一顫,一條白嫩的蝦肉,頓時掉在了地上。
這個u盤,上面記載著紅色通緝令的資料,之前藏在教堂門口的石頭下面。
周安能得知這個消息,是在那次槍殺后,逼迫影子說出來的。
而槍殺后,周安就動用了時間后退膠囊。
是以,兩人根本不清楚,還有這回事。
也完全不知道,周安是如何拿到u盤的。
看著他們兩人懵逼的樣子,周安笑笑。
“我去上個廁所啊,等下回來說。”
咣當(dāng)。
周安出門,順手關(guān)上了鐵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