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大牢內(nèi)。
李艮謙吐了一口老血,幽幽地醒轉(zhuǎn)過來,目之所及不過一盞昏黃的油燈,照見冰冷的四壁,一張破床和一卷草墊子,還有老鼠出沒的動靜,空氣壓抑而渾濁。
他堂堂的一國君主竟然真的被一幫來歷不明的守城官兵給扔進了牢房之中。
奇恥大辱呀!
李艮謙現(xiàn)在心情壞到了極點,一場說走就走的尋花問柳之旅竟然成了這個清奇的畫風(fēng),而且他可是貴為一國之君的人!
這時,隔壁牢房內(nèi)有人發(fā)出了動靜,低聲對李艮謙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來到這里?”
一聽這個聲音,李艮謙就是來了精神,這個聲音他是非常熟悉,所以一下子就判斷出來。
“莫非你就是禮部的龔大仁?”李艮謙問道。
對方顯然有些吃驚,連忙道:“聽你聲音也很熟悉,可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李艮謙道:“龔大仁,我是當(dāng)今皇上也!”
龔大仁吃驚之余,不敢說話了。
忽然,另一個牢房內(nèi)有人大笑道:“你要是當(dāng)今皇上,我踏馬是當(dāng)今的玉皇大帝!”
又有一個人忽然參加了討論:“你們不要互相懷疑身份,我今天還見他們將兩位公主都關(guān)進了牢房內(nèi),現(xiàn)在公主都被關(guān)進來了,皇上也不是沒有可能?!?br/>
李艮謙道:“我就是當(dāng)朝皇帝,我聽你們的聲音都有些熟悉,莫非都是我的人嗎?”
忽然一個人就是在自己的牢房內(nèi)跪下了,聲淚俱下地對李艮謙道:“皇上!果然是你!我知道是你來了!”
這個聲音更加熟悉了,乃是兵部尚書李甲。
“李甲大人是嗎?”李艮謙問道,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沒想到不光是禮部的龔大仁進來了,兵部尚書也進來了,這可是他坐穩(wěn)皇帝寶座的班底,如今竟然都被打入了牢房。
一定是那個假的李艮謙干的,他怎么能有這種效率!
李艮謙的身份得到了確認,牢房內(nèi)的人都失聲痛哭。
這個時候,李艮謙才恍然大悟,他已經(jīng)完蛋了,自己的人都被關(guān)押了進來,看來天亮之后早朝要在這陰暗潮濕的牢房內(nèi)召開了。
“叛亂!皇上,這是有人針對我們大夏的有組織叛亂行為!我還以為是皇上您親自下的詔書,當(dāng)時我還在喝酒吃飯忽然被人闖了進來,拿住就走。唉······”其中一個大臣憤慨道。
“很顯然,有人已經(jīng)深入到了宮中,趁著皇上外出偷龍換鳳,坐上了皇位,而他騙過了幾乎所有人,大家都相信他是真正的皇上本人?!?br/>
“既然已經(jīng)如此,計將安出呢?”
“······”
眾人正在相對無計的時候,忽然從牢房深處,一堆人簇擁著兩位公主經(jīng)過。
李艮謙一眼就看到了兩位公主,扒著牢房的門叫道:“妹妹,救我!”
李香主打折燈籠往里一看,頓時就是笑了出來:“李艮謙!哈哈你也有今天呀!”
李歡王也過來確認了一遍,臉上堆著嘲笑之色道:“狗賊,你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br/>
“妹妹救我!有人冒充我,假傳圣旨!”
李香主面色一凜,淡淡地道:“你不是很能作妖嗎?怎么現(xiàn)在反過來求我們?”
“你不打算救我出去?好妹妹,你就當(dāng)我是一時精神錯亂,才準備將你們送給阿里王子,還請你們看在我們兄弟姐妹情誼的份上,幫我在爸爸媽媽身邊多美言幾句,我再也不敢了?!崩铘拗t卑躬屈膝的樣子煞是精彩。
“爸爸媽媽?”李歡王表情非常精彩,顯然對面的李艮謙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爸爸媽媽不是被你關(guān)押起來了嗎?他們都在里面呢!”
“???難道不是爸爸媽媽做的這一切事?”李艮謙頓覺自己的腦細胞都不夠用了。
原來,李艮謙認定是李乾順導(dǎo)演了這一切,一直以來也是捋著這條線慢慢梳理,心說哪怕是李乾順和皇后重新掌權(quán),他們也不會對他下死手。
但如果不是他們掌權(quán)了,那他就真的危險了!
他腦子迅速旋轉(zhuǎn),猛然問道:“是不是趙構(gòu)!你們告訴我,是不是趙構(gòu)在背后操控了這一切?”
李歡王口氣很淡:“我們說不是,你信嗎?”
李艮謙大怒道:“給我傳話趙構(gòu),讓他親自來見老子!”
李歡王搖搖頭,嘆口氣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學(xué)乖呀?!?br/>
“讓趙構(gòu)來見我!”李艮謙情緒幾乎崩潰。
背后主使的人,一定是他趙構(gòu)!
而他就在白天還以為自己吃定了兩位公主和趙構(gòu)。
就在這時,忽然看見一個美女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進來了,直接走到了兩位公主面前,對她們微笑著說:“你們還不舍得走出去嗎?”
李艮謙見到這個人,直接就是鮮血往腦門上竄。
這美女不是別人,正是晚上他想得到卻始終沒有得到的美女孟氏。
他們聽說怡紅院來了一個只賣藝不賣身的頭牌,聞風(fēng)而來,卻怎么都沒想到她也和公主趙構(gòu)他們是一伙的。
李艮謙揮舞著拳頭,看著孟氏怒聲問道:“是你?是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氏轉(zhuǎn)眼就是看向了李艮謙,輕啟檀口:“我是什么人?我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爸爸!”
說完,孟皇后自己都笑了。
她和趙構(gòu)在一起久了,潛移默化學(xué)會了不少俏皮話,有些就是信手拈來,往往輕描淡寫一句,就能爆發(fā)出巨大畫面感。
所謂沉舟側(cè)畔千帆過,兩位公主和孟皇后懶得理李艮謙一派的人,手拉著手出了牢房。
李艮謙此刻頹然坐地,面如死灰。
沒錯!他李艮謙永遠都別想得到孟氏了,而他所有的權(quán)力、地位、財富恐怕也要徹底失去。
被關(guān)押起來的大臣們見到這個場面,噤若寒蟬。
許久,才有一個人小聲地嘟囔道:“這次,應(yīng)該算是踢到了鐵板吧?!?br/>
“皇上,難道我們就這樣關(guān)在這里等死嗎?”一個大臣憤而發(fā)聲。
“你說什么呢!我們等皇上一起想想辦法,大夏豈是他趙構(gòu)胡亂撒野的地方?”
李艮謙忽然靈光一閃,緊接著內(nèi)心做了一番天人斗爭,就是慘笑了一聲道:“不行!不行!他不能出山,要是他出山,我的皇位也是要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