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府上,蘇寧屁股還沒坐熱,就聽下人來報,二姐紫薇男蘇丹到了。
“老三,聽說你剛獵了一只藍環(huán)八爪魚,運氣不錯嘛。”
“可別關(guān)著門一個人吃獨食,今晚我就賴著你這兒了?!?br/>
沒等蘇寧緩和過來,府外就傳來一聲嬌喝,旋即,一名穿著火紅短裙的妙齡女子手中拿著一根楊柳荊棘長鞭走了進來。
“二姐?!碧K寧苦笑著放下擦汗的手帕,左右服侍的侍女也都紛紛朝蘇丹見禮。
“行啊,不聲不響就凡人境五重天了,讓我瞧瞧,這模樣倒是生得越發(fā)的水靈了。”蘇丹伸手托著蘇寧的下巴,手臂擺動兩下,露出一臉盈盈笑容。
眼見蘇寧滿臉窘迫,她一臉無趣地松開手,翹起二郎腿坐落到他身旁的獨凳上,一旁的何方見勢,立即給她倒了一杯茶。
“噗”,蘇丹不過飲了一口,就直接噴出,“這玩意兒能待客嗎?老何,該不會我這一次過來,你們仙桃鎮(zhèn)還舍不得一口桃花飲吧?!?br/>
“是我們怠慢了,請二小姐恕罪。”何方立即賠笑著朝門邊的侍女眼神示意一下,后者立即轉(zhuǎn)身離去,顯然是去取桃花飲了。
“行了,老何,你先讓下去吧,記得把門帶上?!碧K寧面對這個古靈精怪,獨得老爹寵愛的二姐也是無可奈何,她生性要強,及冠之前,不知有多少伯爵之子、子爵嫡傳登門提親,可她偏偏就喜娘親那般,想做一個女修奪爵的奇女子。
而五柳島正好也有紫薇男這一爵位,加上五柳伯蘇震在陛下面前恩寵還未散去,也就順勢封給了她。
可如此一來,蘇震也就更為頭疼了。
家里老二已經(jīng)是男爵,那想娶她的再次也得是個繼任子爵吧,可離國年紀最小的子爵,也有三四十歲,他蘇震也不會同意將蘇丹嫁給這些大上一輪的男子,更不會交割五柳島紫薇鎮(zhèn)與外人。
如此一來,蘇丹的婚姻大事也就只剩下一條出路,那就是招贅。
“吱呀”,眼見著房門關(guān)上,就剩下姐弟兩人,蘇寧一只手敲擊著桌面,“二姐,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就直說吧?!?br/>
“我說三弟,你莫非是舍不得那一壺桃花飲?”蘇丹邪魅地笑道。
“怎么會,這桃花飲每年倒也有十來壺產(chǎn)出,供應(yīng)不上咱們五柳島的商船,自己人喝倒是足夠?!?br/>
“那你府庫的桃花飲還剩幾壺?”
“三壺?!?br/>
“兩壺給我?!?br/>
蘇寧頓時滿臉黑線,不過他也不好拒絕,這擺明就是來打秋風(fēng)的。
“咯咯咯”,眼見蘇寧吃癟,蘇丹捂嘴輕笑一陣,伸手拍了拍蘇寧的肩膀,“三弟,阿姐我也不是白拿你的東西,去歲符山腳下的靈米,我這次過來給你帶了一袋,足足三十斤?!?br/>
“二姐該不會也惦記上我那仙桃了吧。”無事獻殷勤,其中必有蹊蹺,蘇寧可不信二姐會憑白給自己這么大的好處。
“聽聞此番大兄為你進言,爹爹給你留下桃園四成份額?!碧K丹泛動偌長的睫毛,此刻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可你卻將這兩成份額給了大兄?”
蘇寧瞇著眼,“二姐,這事已經(jīng)說定,倒是不好反悔??磥砟氵@三十斤靈米,小弟是沒有福分享用了?!?br/>
“成,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給大兄?!彼焓帜罅四筇K寧的下巴,“那晚秋修枝時,你那桃園里可能給我留下一兩截桃枝?”
“不要母樹的枝條,倒是可以考慮給二姐弄三截?!碧K寧笑吟吟地答道。
“嘶……”隨后蘇寧就吃痛地縮回了自己的脖子,伸手揉了揉被掐了一下的下巴,露出一臉委屈,“二姐,你還是喜歡掐我?!?br/>
“少廢話,我就要那一截陳年的母樹枝條。”
“二姐,大兄那里百年柳枝可有不少,你干嘛非要我這母樹枝條呢?!碧K寧主動朝旁側(cè)挪了一個圓凳,如此便可避開蘇丹的捉弄。
蘇丹突然露出幾分神秘的笑容,“你可聽過幽冥島?”
“二姐想說的是那幽冥船上的幽魂罷?!碧K寧嘆了口氣,“可這幽冥船自古難尋,登上去尋獲機緣的人不過寥寥數(shù)人,二姐,我知曉你天生膽大心細,可今日你若是為這幽冥船來尋我,這母樹桃枝,卻是萬萬不能給你。”
“可若是姐姐發(fā)現(xiàn)了那幽冥船的行蹤呢?!碧K丹見蘇寧如此決絕,也只能向他透露些東西。
“那也不成,我可不能見你去送死?!?br/>
“是師尊他老人家最新煉制出了一種符篆,稱作降魔符,可降住妖邪,那幽冥船的幽魂再強,也扛不住一道符篆,如此,三弟你可放心了吧?!碧K丹翻了個白眼,心想這老三成年出府后,也不好糊弄了。
“那成,一截母樹桃枝,外加兩壺桃花飲,換三十斤靈米?!碧K寧輕笑道。
“三弟,我送你靈米,你來年便可多釀些桃花飲,也算物有所值,不若再添上兩截子樹桃枝?”
蘇寧面色一黑,“二姐,你要那母樹桃枝煉制桃木劍,是去尋獲機緣,如此一來,只怕收獲遠勝小弟數(shù)倍,這子樹小弟也是為我仙桃鎮(zhèn)的鎮(zhèn)守營煉制法器存留,今歲卻是并無打算與他人交易?!?br/>
蘇丹心中嘀咕一下,一咬牙,“那若是我愿捎上你一程呢。”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碧K寧站起身來,朝著蘇丹一輯。
“你這滑頭?!碧K丹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眼角余光掃到門外的駐足的影子,收回手,恢復(fù)一臉端莊。
“好了,今晚就在你這里用膳,也讓我瞧瞧你這仙桃鎮(zhèn)有甚美味?!?br/>
“無外乎一些海中鮮味,倒是比不得二姐,時常有外島送來的鮮果佳釀?!?br/>
蘇寧站起身來打開房門,“不過今日既然二姐到此,那便弄些海鮮燒烤,將府中準備好的那些佐料多灑上一些,也讓二姐嘗嘗鮮?!?br/>
“是?!绷⒓从惺膛氯シ愿溃畏蕉酥粋€托盤,將兩壺桃花飲擺到了桌上。
蘇丹迫不及待地擰開瓶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面色泛紅之際,露出幾分陶醉,“三弟,你可別說,外島送來的佳釀雖好,我桃花島上的桃花飲,倒也有些獨特的口感。三弟你這三十里桃林中僅有十株仙桃木,不過多能多些靈米,每年也能多釀幾壺。出船之際,你仙桃鎮(zhèn)也不會這般窘迫?!?br/>
蘇寧苦笑一聲,“二姐如今送來這三十斤靈米,我這仙桃鎮(zhèn)也無靈泉,怕也釀不得桃花飲?!?br/>
“你呀?!碧K丹跟著他起身出門來到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在火堆上翻烤的海蠣子,“你若是能拿出些讓我感興趣的寶貝,你要幾十斤靈泉水,姐姐我也可以給你拿個主意?!?br/>
蘇寧笑而不語,帶著蘇丹繞過走廊來到后院,指著正在后院壩子里挑揀雜質(zhì)的桃脂,“二姐可識得此物?”
“莫不是桃脂?”蘇丹瞇著眼答道。
“小弟前些日得了一上古秘方,可以此物為本,煉制一昧養(yǎng)顏膏?!?br/>
“三弟口氣倒是不小,你可知那養(yǎng)顏丹一粒可賣出多少靈石?”蘇丹伸出一只手,她身材本就高挑,五指更是修長白皙,在陽光下,如白玉一般剔透?!吧显略诹已嫒簫u上的一處拍賣行,出了一瓶,起拍價便是五千石幣,最后被侯府的那位三小姐買去,足足拍出五萬石幣的高價。你這養(yǎng)顏膏若有其五成功效,那你可就賺大發(fā)了?!?br/>
“那養(yǎng)顏丹既是入了品的丹藥,我這養(yǎng)顏膏倒是比不得,可若是長期服用,倒不會有甚副作用?!?br/>
蘇丹雙眼一瞇,“藥效幾成?”
“比及養(yǎng)顏丹,怕是只有四成左右?!?br/>
“四成?!碧K丹抬腳上前,拾起地上一塊桃脂,隨手捏了捏,黏糊糊的。
“此處少說也有上萬斤桃脂,不知那輔材價值幾何?”蘇丹眼神晃動,顯然已經(jīng)動心。
“市面隨處可尋?!碧K寧瞇著眼笑道,他哪里看不出蘇丹的心思,不過他這一次也打算將蘇丹拖下水。若說這五柳島上誰在外邊的交際最廣,那便非眼前這位二姐莫屬了。養(yǎng)顏膏供應(yīng)的也都是女修,以她蘇丹的身份,結(jié)交的也都是些貴族女修,可偏偏這些出身不凡的女修,哪一個不愛美,哪一個不想保持自己的容顏,鞏固自己的地位。
“月產(chǎn)幾何?”她起身丟下桃脂,面向蘇寧繼續(xù)問道。
“二兩制一膏,十膏納一盒,這每歲采摘桃脂不過夏季,熬制也只有一次,一月之內(nèi),我可熬制出一千盒?!?br/>
“當真是一千盒?”蘇丹這時,已然對蘇寧有些刮目相看了。
“若是有養(yǎng)顏丹四成功效,此物一盒便是也能賣出上萬石幣,一千盒,那可就是上千萬石幣的生意,三弟,你這不聲不響,怕是就要走到我這二姐前頭,讓爹爹刮目相看呢?!?br/>
“可此事,還少不得二姐出手相助?!?br/>
“好說?!碧K丹就在后院的石桌前落座,一只手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個“伍”字,“你我五五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