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進入翼王宮的第二天,白若虛他們便被安排到了一個偌大的別園中,加封嬪號,白若虛受封德妃,住東廂房,徐鑫宇受封淑妃,住北廂房,喬靖達受封靜妃,住西廂房,至于南廂房嘛,自然就留給了我們的翼王女殿下。
翼王的旨意很簡單,白天看住他們,晚上隨便浪,反正三個月內(nèi),鐵定要把龍骨給造出來。
太心急!三人只能給出這一個評價,這翼王要龍骨為什么不去屠宰場收購的,熬了湯還能給他們加個餐。他還真以為想造就能造的,他們和翼王女認識現(xiàn)在還沒滿一天呢。
但是沒辦法,別院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整支禁衛(wèi)軍,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別說人了,本來還想著躲在翼王宮,既能躲過天樞院,又能方便追查,不失為一個兩全之地,現(xiàn)在卻被軟禁在這別院之中,雖說占地不小,算起來也有小半個幻府那么大,但幾人還是郁結(jié)不已。
不過有一人倒是了得其所,在三個人苦逼著臉天天閑的白天打牌睡覺,晚上吃雞吼歌打發(fā)時間時,翼王女居然在撩妹!她進來的時候,把七里的身份換成了貼身侍女,天天帶在身邊,不亦說乎。
最先受不了的是喬靖達,在第三十二次“對三,要不起”后,他一摔桌子,憤而起身,“已經(jīng)兩天了,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徐鑫宇一拂衣袖,端起一個茶杯,悠哉的喝了兩口,“急什么,時間還早?!?br/>
“還早?五宗現(xiàn)在都已兵部收押,那什么四大異王現(xiàn)在蠢蠢欲動,我們還要在這里打牌?”喬靖達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紙牌都翻飛起來。
“那我問你,你對我們現(xiàn)在的局勢清楚多少?”徐鑫宇不緊不慢,又品了一口濃茶。
“別院外共有740名禁衛(wèi)軍,260名都統(tǒng)邊軍,每六個小時輪值一次,每次250人,輪值間隔五分鐘左右,我們要逃出去綽綽有余?!眴叹高_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那好,翼王宮總管,二十年前的江南劍圣吳凱,翼王女的一個轎夫,十幾年前失蹤的玄虛刀客太乙,還有那個侍女,葬影移花劍羅怡,你想過他們嗎?”
“這……”喬靖達一下子不知所措,這確實是他沒有想過的。
“好了,我出對四,有人要嗎?”徐鑫宇放下茶杯,又接著扔下兩張牌。
喬靖達正要接著說些什么,門卻突然被推開,眾人一看,翼王女已經(jīng)換了一件普通的質(zhì)孫麻布衣,卻遮不住一身王上之氣。
“各位,你們欠我一個愿望,該是還的時候了?!北娙诉€沒開口,翼王女便搶著說道。
“悉聽尊便?!卑兹籼摴笆终f著,卻突然發(fā)覺自己還欠七里三個愿望,感覺自己居然如此負債累累,不由得有了一種隱隱的失落感。
“好,我想讓各位帶我去虛妄山一趟?!币硗跖f著,把眉毛挑了一挑。
喬靖達一聽,喜上眉梢,把開天殘照刃往桌上一拍,那桌子一條腿應聲而折,一下子塌了下去,白若虛也一下子站起來,緊緊盯著翼王女,倒是徐鑫宇略顯鎮(zhèn)靜,抬起茶杯又輕泯了一口,并不作聲。
“公主殿下想怎么帶我們出去?”徐鑫宇緩緩說著。
“當然是走密道。”翼王女悄聲說著,神秘的笑了兩笑,好歹在翼王宮呆了十幾年,大大小小被禁足也不下百次,沒有幾條密道,早就活不下去了。
“不知公主去虛妄山所為何事?”商人無利不起早,徐鑫宇想了想,覺得事情可能不會像想象中那么簡單。
“一去便知。”翼王女簡單地說了一句,竟讓他們啞口無言。
“七里呢?”白若虛奇怪的問道,“她不和我們一起?”
“虛妄山現(xiàn)在是什么地方,你那么忍心讓她陷入危險?”翼王女說著,向門外走去,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她被我用*迷暈了,一時半會醒不來?!?br/>
“還有,時間不多了,要走可要快點了?!?br/>
白若虛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又突然抬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股磅礴的氣焰,“我們走?!?br/>
翼王女無聲的笑了笑,三人卻只看到她的背影抖了兩抖,走到一個小小的假山前,按下一塊凸起的石頭,一條散著陣陣寒氣的陰冷密道隨即顯露出來,一眼望去,深不可測。
“來吧?!币硗跖纳碛半[入其中,連腳步聲也停了下來,三人連忙追入,密道恍如一個小小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陰風陣陣,周圍不斷傳來窸窸窣窣的抖動聲,好生恐怖。
喬靖達在戰(zhàn)宗,平時受過的類似訓練不少,走起去如履平地,不受絲毫影響,白若虛雖說有點受黑暗的影響,但也面無懼色,倒是徐鑫宇,一腳踢在一塊石頭上,還以為是什么邪物,大叫著哭爹喊娘,四處奔走,衣冠盡散,全無平時的道骨仙風,一時讓其他二人好生無奈。
走過狹長的地道,左拐右拐,因為要不停地安撫受驚的徐鑫宇,所以三人的速度居然被翼王女遠遠超越,不可謂不丟人,也可憐了徐鑫宇,哭哭嚷嚷了兩三個時辰,才終于看見外面一道曙光透過,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速度之快,連白若虛的劍氣留形都不能望其項背。
虛妄山,時至初夜,星光散在茫茫大霧中,四處仿佛都罩著一層薄光,顯出一縷圣潔之景。
翼王女已經(jīng)在密道口等了許久,三人才終于跟了上來,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卻沒有嘲笑狼狽的三人,反而以極其嚴肅的神情看向不遠處的虛妄山門,看上去略有所思。
三人循著目光望去,霧氣尚薄,虛妄山門上,大大小小地掛了幾十具尸體,看上去并不陌生,都是各大小門派的掌門長老之流,被粗麻繩一個個吊著,長長的舌頭伸出來,配上薄薄的夜色,頗有看鬼故事感覺。
喬靖達略一皺眉,自從上次江湖風云會后,他一直把這些大小門派看作一個幫手,雖說幫不上大忙,但搜集情報,躲避追蹤還是很有效的,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都被干掉了。不過他也只是惋惜而已,戰(zhàn)宗從來便以冷血著稱,這些人的命,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群螻蟻宵小罷了,根本配不上更高的要求。
“閻羅,還有黑無白無不在上面?!卑兹籼撟屑毜目戳丝囱饽:臄?shù)十人,雖然有些難以辨認,但通過衣著還是可以依稀辨別出來。
“各位找我嗎?”閻羅的聲音從宗門內(nèi)響起。
果然,黑無白無跟在閻羅身后,從茫茫大霧中邁出,幾步走到那些尸首前。
“閻羅,又是你,江湖的盟主是戰(zhàn)宗,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恣意妄為,否則……”
“否則什么?把我碎尸萬段?”閻羅依然猙獰地大笑著,打斷了喬靖達的話,“哦,對了,忘了介紹我的新身份—
戰(zhàn)宗宗主—閻羅?!?br/>
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霧氣中陸續(xù)邁出幾十個豪邁的身影,一個個英姿颯爽,勃勃生氣,都穿著戰(zhàn)宗宗服,手里或拿著長刀,或持著一柄長劍,目光聚焦在這里,帶著一縷縷殺意。
喬靖達僵在原地,徐鑫宇和白若虛一下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翼王女也覺得似乎有一絲異樣。
夜色下一人走上前來,長發(fā)及腰,面色蒼白,眼中帶著幾道血絲,一身宗服緊貼在身上,顯出她的英姿和冷酷。
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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