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著讀者群里一條條‘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從輕發(fā)落’等字眼的消息。
人傻了!
他怔怔地靠在膈著肩背的椅子上,嘴角微微顫動,氣極反笑。
過了兩秒鐘,林川才敲下一行字。
“我書還沒發(fā)呢,你們這樣合適嗎?”
其中一個讀者,問得很刁鉆:林某,你對著稿費發(fā)誓,你是不是專業(yè)的殺手?
林川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一僵。
稿費,寫手的命根子啊!
網(wǎng)文寫手圈內(nèi),往往唇槍舌戰(zhàn)難以解決問題的時候,就會有人在旁邊提出解決辦法:曬稿費!
任他的理論說的天花亂墜,只要沒稿費,統(tǒng)統(tǒng)按照大忽悠處理。
因為,除卻頂尖那一批人,衡量網(wǎng)文寫手水平高低的唯一標準,就是稿費!
林川顧左右而言其他:“鄭重聲明,我是一名專業(yè)的寫手,從未有過違法犯罪行為!”
【啊對對對,我相信犯罪嫌疑人林某的話!】
【林某一個賭王,刀幾個人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找到了發(fā)家致富的秘訣!】
【兄弟,細說,有錢一起賺?!?br/>
【林某肯定有幾件案子在身上,等他上通緝榜了,不就有賞金了嘛?】
【兄弟厲害,賞金獵人!】
【等你新書出來了,我一定要全訂,狠狠地查找你的犯罪證據(jù)!】
【樓上的兄弟,你狠狠地查是怎么查?】
【我也想查!】
【+1】
【+1】
【+1】
【……】
林川臉上冒出一條條黑線。
個個都是人才!
要是再多聊幾句,我都他么懷疑自己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好在,預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
只等21日結算‘群雄逐鹿’活動之后發(fā)布新書了。
砰,砰砰。
這時,租房外的鐵門,響起了三次拍打聲。
林川走出房間,打開鐵門,神色一怔:“老張,你怎么來了?”
老張相對于在拘留室里時,精神抖擻了許多:“小川,我剛在群里看你發(fā)言,就上來跟你嘮嘮嗑,你屋里沒人吧?”
林川笑了笑:“我又沒有叫人上門洗衣服,哪來的人?”
“小川,經(jīng)常手洗也不好。”老張笑了笑。
林川神色一怔:“老張,莫非你已經(jīng)體會到這些不好的后果?”
老張臉上浮現(xiàn)一縷黑線,只好把手里那袋早熟的桑葚遞給林川:“小川,我聽說吃桑葚對眼睛好?!?br/>
“帶了東西呀,那進屋吧?!绷执ń舆^桑葚,樂呵呵地說道。
老張臉上又是一縷黑線。
這話說的,敢情沒帶東西的話,連屋都不能進呀?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盟主兼房東?
但是,老張又自知理虧,如果不是他從林川的書中學了千術,林川也不會被警察關進小黑屋一頓審訊。
“小川,你現(xiàn)在還單身呀?”老張看了看林川,笑道。
林川洗好了桑葚,放了一顆在嘴里:“老張,你是要把小張介紹給我呀?小張什么都好,就是有點小癖好?!?br/>
張欣欣這個小包租婆,雖然經(jīng)常穿著寬松衣服,但難掩傲人身材。
人長得也好看,皮膚緊致,活力四射。
唯一的缺點,就是愛看片。
可惜了。
老張臉一板:“你想什么美事呢,還挑起毛病來了,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你這又是老千又是殺手的,我可不放心把小張交給你!”
又是老千,又是殺手?
林川差點被桑葚給噎著了:“老張,你可別亂說,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哪里亂說了?都是推理出來的!”老張咧嘴一笑。
推理?
林川皺了皺眉:“你怎么推理的?”
老張在窄窄的租房里找了個凳子坐下,隨后化身福爾摩斯:“小川,我可是知道的,你不僅會千術,還會開鎖。”
“哪又怎樣?”林川反問。
老張笑道:“你會開鎖,寫了《盜賊》,你會千術,寫了《老千》,那你接下來要寫殺手,豈不是說……”
嘶!
邏輯滿分!
林川撇撇嘴:“你既然知道我是殺手,你還敢單獨來我這里?”
老張嘿嘿一笑:“我就是開個玩笑,我上來跟你嘮嘮嗑,主要是想提醒一下你?!?br/>
“老張,提醒我什么?”林川微微皺眉。
老張看了看窗外,確認無人之后,神秘兮兮地說道:“你這段時間不要去賭場了?!?br/>
林川一怔:“我沒去過賭場呀。”
“你一個千術高手,說自己不去賭場,誰信吶?”老張反問道。
林川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從邏輯上說,是有那么一點難以解釋。
“好吧,那為什么不去賭場呢?”林川問道。
老張湊到林川跟前,低聲說道:“城南的那個地下賭場,今早發(fā)現(xiàn)了一起兇殺案,天還沒亮,刑警隊就封鎖了現(xiàn)場?!?br/>
“你怎么知道?”林川眼睛頓時一瞇。
又有一起兇殺案?
之所以用‘又’,昨晚和沈倩倩在大排檔吃飯時,沈倩倩就說她在調(diào)查一起兇殺案。
安陵市,有點不大太平呀。
老張解釋道:“你還記得陳銘吧,反賭專家,他邀請我進入反賭協(xié)會了,反賭協(xié)會里的人傳出來的?!?br/>
林川點了點頭。
老張端詳了一番林川后,又說道:“小川,你這個小胳膊小細腿的,萬一遭遇了歹徒,你不得被一刀干掉了?”
林川活動了一下筋骨。
老張說的,好像是有幾分道理。
自己的體格,還是偏弱了一些。
體驗完‘殺手職業(yè)人生’之后,獲得技能‘格斗搏擊’,但這只是技巧與經(jīng)驗,不代表增強了體質和力量。
看樣子,平時得鍛煉鍛煉,健健身了。
不然一發(fā)普攻,造成的傷害還沒破防,那就尷尬了。
除非,專挑要害下手。
但,這很容易進去踩縫紉機的呀!
林川明白了老張的好意,笑道:“你不是說我是殺手嘛,我怕他干嘛?”
老張笑了一下:“我還不了解你,你要殺手,我就是殺手之王!”
林川自從畢業(yè)之后,一直在這租房。
老張與他打的交道也不少,作為一個房東,基本的閱人眼力還是有的。
林川也笑了笑:“來,吃桑葚,不要客氣?!?br/>
“謝謝哈。”老張笑呵呵地把一顆桑葚放進嘴里。
突然!
老張看向林川,眉頭一皺,覺得很不對勁:“這桑葚他么我買的!”
林川則吃著桑葚,目光看向了窗外。
陰沉的天,披上了一層灰蒙的面紗,風比清晨時更大了,嗚嗚地灌進房里。
快要下雨了。
林川在心里嘀咕:“過幾天發(fā)布新書,應該不會牽扯到兇殺案吧?”
“算了,保險起見,還是看看黃歷,挑個‘避兇’的黃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