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便宜了你了?”賈璉笑道,這些東西既然讓王熙鳳見了,那就沒他的份了,想藏私房錢就不能見光。
“那個是便宜我了?少不得要讓蟠兒發(fā)買些,填了府里的窟窿!”王熙鳳沒好氣的說道“家里過的這是些什么日子,造園子挪了林家的銀子,而今過日子還得靠她來接濟。等她出閣,你要是拿不出嫁妝來,要讓那位冠軍侯知道,府里竟是吸得林丫頭的血過日子,你看冠軍侯掀了這一家子。好能繞得了你?”
賈璉聞言,旋即臉色陰沉了下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你當(dāng)林丫頭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縱然她不知道,侯爺還能不知道?在江南的時候,她要學(xué),那一筆筆的賬目都是侯爺教她算的,算的比我還快還準(zhǔn)。家里什么情況,她多半也知道,只是從不將銀錢看的那么重而已。”
“她知道?”王熙鳳又看了看這一箱子的東西,不禁苦笑道“是了是了,竟是小看了這林丫頭?!?br/>
“說來是好笑,你們這些子爺們只顧得花錢,不管的進(jìn)項。一個個的大窟窿拿什么填補?”
賈璉聽得這陰陽怪氣的,沒來由的一陣惱火,可又不敢明說“你若是有手段,自可以學(xué)榮哥兒媳婦,將上上下下的刁奴都收拾了!”
“哼!”王熙鳳自然也想那么做,可是她沒有這般子底氣“我倒是想,可能嗎?家里那些老人一個個的比主子都體面。我可沒有個冠軍侯的兄弟。說起來我倒是佩服榮哥兒媳婦,家里降了爵位,沒必要再要什么國公的體面。白白耗費了銀米。你別看東邊冷清了不少,可人家兩口子那小日子過的熱乎著呢?!?br/>
賈璉想了想,也只能嘆了口氣“東邊也就還剩個敕造寧國府的牌子了。無怪是冠軍侯的姐姐,說掃,一并將管家婆子的換了一茬?!?br/>
“你還別說,人家府里一塊石頭沒少,那宅邸才是真正傳家的東西,要那牌子有什么用?望著你再封個國公?”莫說是王熙鳳了,就是賈璉自己都不信,自己還有封國公的機會。
“好了,左右你是高興了!”賈璉越說越?jīng)]底氣“可咱家不比東邊,蓉兒和蓉兒媳婦就能做主。咱們能做主嗎?”
王熙鳳知道他的郁悶也不刺激他了“早些歇了吧,明兒我還得去好好去謝謝咱這林妹妹才行。可巧是長大了呀!”
秦煜回來了,林黛玉自然是高興了許多,遠(yuǎn)沒有那么多傷春悲秋的了。姊妹們玩鬧的日子也多了。眼看著到了入夏的時候,苦熬多年的恩科,到了此刻也到了放榜的時候了。這也意味著,秦鐘和二姑娘迎春要到了成親的時候了。
更秦鐘的秦家小廝,一路到了東府報喜,秦可卿又讓寶珠來傳話。今兒正在迎春這里。
“侯爺,侯府傳來了消息,鐘三爺恩科登榜,高中甲榜第七?!?br/>
“金榜題名了!”林黛玉輕笑道“你個當(dāng)兄長的,還不快回去看看?”
秦煜笑道“不必了,鐘兒去看榜了?;貋砩俨坏靡ズ退耐陚兒煤脩c賀,又要去謝師,還有鹿鳴宴,有的他忙兩天,就該……”
“來迎娶二姐姐了!”林黛玉再忍不住的弄鬼。
“好個巧立的林丫頭,你以后可該怎么叫?不能再叫姐姐了吧!”李紈大嫂子調(diào)侃道。
迎春羞的不見了影子,偏探春要提姐姐出頭呢“要我說林姐姐以后還得叫二姐姐,可二姐姐也得叫林姐姐好嫂子呢!”
“呀!”繞來繞去又繞了回來。
正在此歡笑著呢,史湘云氣呼呼的進(jìn)來,座到了林黛玉一旁,那氣鼓鼓的樣子,頓時引得眾人注目。
“這又是怎么了?誰惹云丫頭生氣了?”
賈寶玉匆匆追來,只停在門口,不說話,倒是后面的薛寶釵,讓她好追。
“沒人惹我!”史湘云冷不丁的掃了一眼賈寶玉“姐姐們笑什么呢?也讓我高興高興?”
李紈哪里不知道這是賈寶玉又和史湘云鬧別扭呢,眼看著秦鐘都金榜題名準(zhǔn)備娶親了,賈寶玉還在這里淘氣呢,可她自賈珠死后,只守著賈蘭過日子,看著這些小姑子們玩鬧,別個都不再管的。
“是你煜哥哥家里的鐘兄弟,今兒恩科登榜,金榜題名了。再過幾日,你二姐姐就要嫁過去了。可不是可喜的事?”
“金榜題名?”史湘云聞言反而神氣了起來“聽聽,都是些仕途經(jīng)濟,左右污了你的耳,你還在這里做什么?我不在你面前說就是了。省的你惱了,自己是個沒用的,偏怨的別人?”
眾人心中這才恍然,賈寶玉不喜歡仕途經(jīng)濟,誰都知道。想來又是史湘云勸他上進(jìn),這才惱了。
寶玉縱然冷了臉,一時癡傻了,也不管秦煜在這里,只恨恨道“罷罷!我俗的一個俗人,越說不得不了。比不得人家文能金榜題名,武能拜將封侯的,左右別人強,你們早早嫁過去攀了高枝吧!”
“寶二哥且莫胡言亂語”探春開口已經(jīng)是晚了。
“寶兄弟,一時玩鬧,怎還惱了!云丫頭也是好意,既然你不愿,不聽了去就是,她以后再不說了?!毖氣O忙開口,賈寶玉可是開了個好大,將秦煜一家子罵進(jìn)去還不算,連帶著即將出價的二丫頭迎春和史湘云林黛玉都說成了要攀高枝的。這可如何了得。
“我們云丫頭因何說不得?就為他不喜歡?”林黛玉偏不理他,開口道“我喜歡聽,以后只說給我聽。不能文,不能武,不懂仕途經(jīng)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女兒家尚能做女紅補貼家用養(yǎng)活自己。偏他這樣的男兒,莫不成了那豬窩里的小豬倌,吃了睡,睡了吃。”
到底是姑娘家,說的委婉了許多,也只比作個小豬倌,便到了秦煜嘴里,可不輕饒他。
“妹妹說的我倒是見過,似這等便好比那榆木之中的蛀蟲,他還是不要學(xué)的文武罷了。若成文做官便是貪官酷吏,若是領(lǐng)兵打仗,紙上談兵腹內(nèi)草莽,累的百姓困苦,累的軍卒送命。這樣的人本候見得多了,都已經(jīng)成了刀下亡魂,我看寶兄弟還是仔細(xì)著玩鬧去的好,如若不然以后碰上了,難免傷感情!哼!”
李紈心中一顫,這股子煞氣萬忘將寶玉嚇出好歹來“寶玉,我聽得你薛大哥今兒回來了,快去找他看看帶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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