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還有各種證件,銀行卡,保險之類的東西。但里面的一個紅色的首飾袋子卻很惹眼。
鹿朵兒拿起來看了一下,一摸,她的心里咯噔的一下。她望了言錫一眼。言錫也咕嚕一下吞了一下口水。
鹿朵兒打開首飾袋的繩子,輕輕的把里面的東西往外倒。
咕嚕,一個黑色的玉狀物從里面掉到了她的手中。這,不就是陳欣怡送給鹿朵兒的那個平安扣嗎?
平安扣仍然是原先那冰涼的感覺,但上面已然是裂痕密布,似乎一碰就要碎裂的樣子。但手摸在上面卻感覺不到任何割手或不平的感覺。這讓人感覺很怪異。
鹿朵兒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首飾袋子上,然后放到了桌子上,她再往里推了推,生怕自己會不小心把它碰到,摔地上摔碎了。
“言錫,就是它,這個平安扣就是陳欣怡送給我的那個。但說是一樣,但它又變得不一樣。在原先的世界,它沒有這些裂痕。”鹿朵兒指著裂痕密布的平安扣說道。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拿出那個平安扣之后,她不單單手在抖,她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抖。言錫輕輕將她摟住,她才勉強停住顫抖。
其實,言錫看到這個平安扣的時候,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明明他沒有見過,甚至連同類型的平安扣都很少見。更重要的是,平時的平安扣都是青翠的玉或者紅色的瑪瑙制成的,而不是這樣的黑色。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當(dāng)他觸摸到它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從他的指尖傳來。而他感覺,這塊平安扣就是應(yīng)該戴在鹿朵兒的脖子上。
“朵兒,你要把它戴起來嗎?”言錫看了一眼鹿朵兒的脖子,想都沒想,這話便脫口而出。
“言錫,你為什么這樣問,你看它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好好收著都不一定能保護(hù)它周全呢,如果帶身上,不小心就會碰碎的?!甭苟鋬郝牭窖藻a這么說,她第一反應(yīng)是拒絕的。
“那你拿多幾層布把它包起來吧。如果真入陳欣怡的外婆說的那樣,摔碎了,或許你就會回去了?!毖藻a有些擔(dān)心的說道。其實,大家對于陌生的東西都是害怕的,而這種玄幻又陌生的東西更想要敬而遠(yuǎn)之。
“言錫,要不這樣吧,這個平安扣放你那里吧。我真怕自己粗手粗腳的會……”鹿朵兒不再想提到“碎”這個詞了,似乎說多了,事情就會成真似的。
鹿朵兒在失去鹿媽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言錫的依賴是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她不愿意離開他,離開這個懂她更在意她的言錫。但她在這里的壓力又是巨大的,所以她生怕自己一個沖動就讓自己把它給摔碎了,這樣她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他了。
“你確定把它放到我這里嗎?”言錫反問道。
“嗯。它以后就交給你保管了。只要我們讓它完好無損,那它就無法把我?guī)Щ啬莻€世界,這樣,我們就能永遠(yuǎn)在一起了。我相信你?!甭苟鋬捍丝痰哪樕下冻隽藸N爛的笑容,相比之前的擔(dān)心,現(xiàn)在在找到平安扣之后,她的心反而慢慢放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毖藻a把平安扣拿盒子里的一條絲綢手帕把平安扣包了幾下,然后再塞回首飾袋里。雖然有些擁擠,但塞一塞還是能完全放進(jìn)去的。
鹿朵兒看到平安扣被言錫拿回房間放好之后,她便安心的整理老媽給她留下的其他東西。
晚上言錫和鹿朵兒沒有再出去散步了,他們洗漱好便回各自的房間休息去了。
鹿朵兒似乎從大一報到那天穿越過來到現(xiàn)在,她是第一次睡得這么踏實。她在之前的這段時間,她都沒有在這個世界的歸屬感,即使家人在這,家在這,言錫也在身邊。
極度缺乏的安全感讓她精神總是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只要言錫保護(hù)好平安扣,平安扣在,她的根就在這。她甚至有些貪婪的想著,或許等這個她變得年老色衰,走不動道的時候,把平安扣再摔碎,那她或許再有一次年輕的機(jī)會。
……
后來,言錫又在這里住了兩天,然后他便回家去了。因為他與鹿朵兒并沒有婚姻關(guān)系,如果他一直在她家出入,這對鹿朵兒的名聲是很不好的。更何況,他也該回家去看看爸媽和爺爺奶奶了。經(jīng)歷了鹿朵兒失去媽媽的事情之后,他也想了好多。他趁著爸媽好爺爺奶奶還年輕,身體還健康,便想與他們一起出去走走玩玩。
臨走那天,鹿朵兒把她送到了大馬路上,因為已經(jīng)打了車,她便沒辦法繼續(xù)送下去,如果再送下去,她就要跟他回家了。
其實,言錫也想過帶鹿朵兒回家去給爸媽和爺爺奶奶看看的,但鹿朵兒覺得沒準(zhǔn)備好,而且她才剛辦過喪禮,不是嗎?或許,過段時間再去會比較好一些。
送走了言錫,家里便沒有人陪鹿朵兒吃飯說話了。鹿爸好像恢復(fù)了從前的樣子,再次投身于工作當(dāng)中,出差又成了他的日常?;蛟S,工作能使他暫時忘記失去妻子的痛苦吧。
老爸出差了,鹿朵兒在開始的一兩天還行,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但挨過了第一個星期之后,她便感覺受不了了。家里就剩下她自己,面對這么大的房子,她感覺到一種窒息的壓抑。現(xiàn)在回想起老媽,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那該多孤單啊。這時,她又開始想念老媽了。
正如原來言錫之前說的,她的老媽其實還沒有死,還在原來的那個世界生活著。鹿朵兒心想,不知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不知道那邊的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她會不會正在為她的昏迷而感到擔(dān)心呢。
與此同時,陳欣怡那邊。
如果按原來那個世界的時間來算,現(xiàn)在的鹿朵兒應(yīng)該是穿越了的。對于這個被穿越的世界,或許就是鹿朵兒回到原來世界的時間。不知什么緣故,她到現(xiàn)在還好好的待在這個世界。
陳欣怡的外婆這時在家里看著日漸衰弱的陳欣怡只能干跳腳,她相信陳欣怡選擇的這個朋友,但她又擔(dān)心陳欣怡的這個朋友會受這個世界的誘惑而舍不得離開,因為很多的時候,自己深陷其中卻不知。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擔(dān)心的事情早就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