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手里拿著報告單,如雕塑一樣呆在了主席臺上。
嘴里仍然喃喃自語著:“這不可能,怎么會是陰性,我看見他喝了下去的。”
冷軒心里很清楚,他給蘇城喝下去的興奮劑絕對超量了,尿檢隨便一檢測就能檢測出來,可是看著手里報告單上的陰性,他頓時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于風(fēng)正也是一臉的喪氣,他本來以為今天能看著蘇城出丑的,可沒想到,臨門一腳卻又讓蘇城逃脫了,真是大大的敗興。
不過,今天他也是沒有白來,總算知道了蘇城這小子的底細(xì),他倆的賬,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是算賬的時候,以后有的是機(jī)會算賬。
臺下的學(xué)生看著一臉懵逼的冷軒,和臉色陰沉的王天成,立刻又起了軒然大波。
“這劇情特么是不是反轉(zhuǎn)的太快了,剛才不是非常肯定蘇城服用興奮劑了嗎,怎么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被反殺了?”
“看剛才冷軒非常肯定的樣子,他手里應(yīng)該是有蘇城的直接證據(jù)的,但是尿檢沒有問題,那冷軒的問題可就大了?!?br/>
“冷軒,會有什么問題?”
“他有什么問題?他問題大了,在頒獎典禮上公然誣陷冠軍作弊,這還不是大問題嗎,按正常程序來說,恐怕要受處分了?!?br/>
“人家畢竟是冷少,處分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這面子算是丟到家了?!?br/>
“可不是咋的。”
……
葉凝雪在臺下緊張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一直緊握的拳頭慢慢地松開了,一只手拍著高聳的胸脯,暗自慶幸。
“我就說蘇城怎么會服用興奮劑,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冷軒要誣陷蘇城,這個冷軒真夠卑鄙無恥的,竟然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讓蘇城身敗名裂,真是可恨?!?br/>
“臥槽,嚇我一身冷汗,好在蘇城沒事?!壁w東陽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
“媽的,我也是,我差點就信了蘇城服用興奮劑了,好在蘇城堅持了底線?!蓖蹩ソ涌诘馈?br/>
“不錯,十六萬保住了,今晚讓蘇城請咱們大保健。”程紅亮嘚瑟的說道。
“靠,亮子你特么你知道大保健,看我不告訴錢佳佳去?!壁w東陽說道。
“別,陽老大,我錯了。”程紅亮作舉手投降狀。
……
王天成面色陰沉,他從發(fā)愣的冷軒手里一把奪過那張報告單,沉聲道:“冷軒,你這是要鬧哪一出?你看看好端端的頒獎大會被你搞成了什么樣子?”
他頓了一下,嘆口氣看了看臺下的學(xué)生:“冷軒,你這屬于故意污蔑,而且你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對學(xué)生們造成的影響非常不好,之前你自己也說了,蘇城沒有問題你就是誣陷,要甘愿受罰,但懲罰不是目的,是要讓大家引以為戒。”
王天成說著轉(zhuǎn)過身對王留義說道:“王處長,你是管理學(xué)生處的,現(xiàn)在冷軒的處罰交給你了?!?br/>
王留義聽了頓時一臉苦色。
當(dāng)一個上級對下級說話不叫名字,而是稱呼他的職位時,那么說明上級對這個下級已經(jīng)失望,他的前途恐怕就止步于此了,不給你降級別都已經(jīng)萬幸了。
而王天成又把處罰冷軒的這個任務(wù)交給了他,這擺明是要看他態(tài)度的。
冷軒是什么人,王留義很清楚,他得罪不起,但是王天成他更得罪不起,畢竟縣官不如現(xiàn)管,王天成可是他的頂頭上司,他敢不聽上司的話,那不是找虐嗎?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是站隊的時候,如果王留義站錯了對,那么他在南大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搞不好,還有被辭退的可能。
因此,王留義一聽讓他處罰冷軒,他立刻擦了擦冷汗,站起來說道:“王校長,冷軒肆意誣陷他人,性質(zhì)惡劣,我覺得應(yīng)該給予留校察看處分。”
“還有,”王留義為了向王天成表忠心豁出去了,“這位叫朱新會的同學(xué)屬于幫兇,我建議給予記大過處分。”
“哄!”
臺下又是一陣喧嘩。
“臥槽,留校察看,這處分夠狠的啊,稍微再犯點錯就夠開除了。”
“這次冷家大少與冠軍的對決,看來是輸慘了?!?br/>
“切,你們知道個屁,做做樣子而已,你們真以為學(xué)校會給冷軒處分嗎,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也不看看冷軒是誰,即便處分了又怎樣,人家根本不在乎?!?br/>
“貌似很有道理啊!”
……
“臥槽,這下給冷軒的處罰不輕啊,不過,我喜歡?!蓖蹩サ吐曅Φ?。
“其實也不頂什么用,冷軒又不在乎這東西,這只不過讓蘇城面子上好看點而已。”趙東陽撇撇嘴說道。
“管他呢,反正冷軒的名聲算是臭了?!背碳t亮道。
……
冷軒雖然不在乎這個所謂的留校察看,但他還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王留義。
王留義一挺胸膛,冷眼相對。
你冷家是牛逼,但是離我比較遙遠(yuǎn),再說我這等小兵小卒,冷家家主也看不到眼里,可我要不聽王天成的話,我會死的很慘,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只有死你冷家少爺了。
“王校長,我認(rèn)罰,但是對于蘇城作弊這件事,我持保留態(tài)度。”
冷軒說完就想走下主席臺。
“慢著?!碧K城說話了,“我記著冷少也參加了項目,也是屬于運動員了?!?br/>
冷軒回頭:“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蘇城微微一笑,“據(jù)我所知,冷少玩的這一出應(yīng)該叫賊喊捉賊。”
“明明是你服用了興奮劑,可為什么要倒打一耙非說是我呢?”
“說話要講究證據(jù),別特么血口噴人。”冷軒怒了。
這蘇城是不是傻逼,竟然敢栽贓起他來,這不是扯淡嗎,他冷軒怎么會服用興奮劑。
而臺下的吃瓜學(xué)生卻又興奮起來。
“臥槽,年度精彩撕逼大戲,不容錯過?!?br/>
“劇情反轉(zhuǎn)了?這是玩的哪一出?”
“到底是誰服用興奮劑了,給個痛快話?!?br/>
“我看這頒獎典禮改名撕逼表演得了?!?br/>
“這個可以有,倆男人撕逼,我都看出火來了?!?br/>
……
主席臺上,王天成也懵逼了。
今天是不是選日子沒選對啊,這倆學(xué)生鬧的頒獎典禮都不成了。
蘇城看著冷軒淡淡一笑:“我可不像你,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亂說,你要嫉妒我拿冠軍,你就明說,何必搞這下三濫的手段來誣陷我呢,本來你服用興奮劑的事,我不想說,可是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我再不說就對不起自己了?!?br/>
蘇城說完,便轉(zhuǎn)身對王天成說道:“想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假話,讓我們的冷少做一下尿檢不就一清二楚了?!?br/>
“還有,這位叫朱新會的同學(xué)據(jù)我所知,也服用了興奮劑,他也跟著一塊去做尿檢吧?!?br/>
而臺下的朱新會一聽蘇城的話,頓時臉色蒼白。
他朝蘇城吼道:“你憑什么說我服用了興奮劑,你這是無中生有,惡意栽贓?!?br/>
蘇城不慌不忙的說道:“你既然沒有服用興奮劑,那么你慌什么?”
“我沒有,我是被你誣陷,急的?!敝煨聲缚诜裾J(rèn)。
“既然不慌,那就跟冷軒一起去做個尿檢,如果你們是正常的,那么算我誣陷你們,我甘愿認(rèn)罰?!?br/>
“不要忘了,你們剛才誣陷我的時候,可是強(qiáng)烈要我做檢測的,我現(xiàn)在說你們服用興奮劑,肯定有我的證據(jù),一做尿檢,一目了然?!?br/>
蘇城把冷軒所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冷軒冷哼一聲:“哼,做就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今天我就陪你玩到底?!?br/>
冷軒當(dāng)然不怕做尿檢,他又沒有喝過興奮劑,隨便怎么檢測,他都不怕。
可是,下面的朱新會卻是一副苦瓜臉的樣子,說不出的難看,但是他已經(jīng)被蘇城逼到這個份上了,不去做也不行,剛才他跟冷軒也是這么逼迫蘇城的。
冷軒和朱新會準(zhǔn)備去廁所留尿樣,蘇城喊了一聲:“等一等,一切都要按照你們剛才讓我做的那樣辦,做尿檢是需要第三人在場的,那么我就請我們寢室的趙東陽同學(xué),跟你們一起去吧?!?br/>
冷軒聽了只是輕蔑的一笑,而朱新會則完全變了臉色。
完了,這下完了,特么的這個蘇城真是猴精猴精的,竟然也讓人跟著我們。
朱新會暗自罵娘。
趙東陽聽到蘇城的話,便急忙走出來,跟著冷軒兩人去了廁所,對于蘇城的話,他是毫無條件的執(zhí)行。
很快,趙東陽又跟著兩人回來了,他向蘇城點點頭,又回到了臺下。
不久之后,那個化學(xué)老師又拿著兩個報告單,來到了主席臺上,他看了看冷軒和朱新會一眼,便把兩份報告單交給了王天成。
王天成接過來一看,眼睛立刻瞪得銅鈴般大。
“這…這是真的?”
冷軒看著王天成臉上的神色變化,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王天成冷冷的掃了冷軒和朱新會兩眼,他拿著兩份報告單,面向臺下晃了晃,語氣沉重的說道:“本來我還以為這只是同學(xué)之間的鬧劇,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就在我們大學(xué)生運動場上,真的有興奮劑的存在,這讓我很痛心,讓我很失望,你們都是未來社會的接班人,還沒有出校門,怎么就變得這么虛偽狡詐了呢?”
王天成說著,又晃了晃手中的報告單繼續(xù)道:“這兩份報告單,尿檢結(jié)果興奮劑都是陽性?!?br/>
“轟!”
整個臺下,猶如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十噸重的巨石,立刻喧鬧震天。
“我靠,不是吧,抓賊的人,竟然成了賊,這特么演的是哪出戲?”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冷軒大少,竟然也會做這種不入流的事,真是有辱他的身份吶!”
“這才是真正的人不可貌相啊,冷軒大少這樣的事都會做,那他誣陷蘇城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愧年度精彩大戲,劇情幾度反轉(zhuǎn),結(jié)果成了賊喊捉賊的戲碼?!?br/>
“學(xué)校套路深,我要回農(nóng)村!”
“那個體育學(xué)院的牛人,這一次服用興奮劑也沒有奪冠,還竟然指責(zé)蘇城作弊,這臉皮可真夠厚的啊。”
“現(xiàn)在,我都懷疑,朱新會往年獲得冠軍,是不是也服用了興奮劑?!?br/>
……
葉凝雪看著冷軒,一臉的鄙視。
“真是惡心透了,冷軒他自己服用了興奮劑,竟然誣陷他人,這事他是怎么做出來的?!?br/>
冷軒一聽卻是臉色大變,他顧不得禮節(jié),一把奪過王天成手中的報告單,看了個仔細(xì)。
“不,這不可能。”冷軒瞪圓了雙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我根本就沒有服用興奮劑,怎么會陽性?這結(jié)果一定是假的?!?br/>
冷軒說完,一把揉爛報告單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蘇城冷笑一聲:“冷少,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學(xué)醫(yī),你應(yīng)該去學(xué)表演,這個專業(yè)更適合你?!?br/>
“哼!等著瞧!”冷軒惡狠狠的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下了主席臺。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