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的衣領?這算什么?”西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看過好幾個上吊自殺的人,繩子都不會夾到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根頭發(fā),更別說是衣領了。理由我不知道,也許僅僅是因為不希望脖子和繩子之間有其他東西吧?!?br/>
西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害怕警察馬上就要上門追捕他,所以才匆匆忙忙的上吊的啊?!?br/>
“不,這是不可能的。上吊的人一般都有一個特點……”
“什么特點?”西田一驚,新一確實看著他,不知道心里想著什么。
“他們會下意識的來確定繩子的強度,因為下定決心要自殺的人一定會去試試的,所以那個人的手中會留下繩子的印子或是繩子上的纖維。”
聽完新一的話,西田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
“所以說東先生不是自殺的。不過,幫他們‘自殺’的人手上一定沾有纖維吧。畢竟要殺人的時候兇器突然出了問題那可就不好玩了。”新一繼續(xù)說道。
聽完新一的話,西田的臉漲紅了,還看起了自己的手。
“工藤,不好意思,能不能把我的相機還給我?”
西田的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仿佛戴上了一張面具。
“這可不行啊。你剛才言之鑿鑿說你根本沒有去過那兩個人家里,但,為什么你的數(shù)碼相機上會沾有東先生與南田先生用來上吊的麻繩纖維呢。這樣的話,就自相矛盾了。我剛才大致看了一下,上面確實沾上了。如果警察用高倍顯微鏡調(diào)查一下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知道是同一條麻繩上的東西了吧。”
聽到新一的斷言,西田又沉默了,可,這次不一樣了。她不一會兒就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她大笑著,慢慢地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槍,對準了新一,“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想必你也知道我為什么會發(fā)挑戰(zhàn)書給你了吧?”
“是啊。你是我半年前抓住的那個犯人的徒弟,他作為魔術(shù)師騙過了世間所有人的耳目,但是是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把他交給了警察?!毙乱豢粗魈铮f道。
“沒錯,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的戀人!”
“什……”聽到西田的話,新一一驚,也終于明白了挑戰(zhàn)書的真正意義。
“你也不要在錯傻事了,就算你打死我,你也逃不掉的?!?br/>
“哈哈,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逃。聽到你的推理,警察大概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是犯人。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家一起死!”
“如果你死了,你妹妹立花舞子怎么辦?”不知道什么醒過來的櫻井律走到了新一的身前,看著西田問道。
“你怎么知道舞子是我妹妹?”西田疑惑道。
“在船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櫻井律說道,“在第一天上飛機的時候,我就發(fā)覺了,那時候的立花舞子根本就不是她本人,在游艇聽我試著遮住你的下半張臉,我更加確信你們是姐妹?!?br/>
“……”西田再次沉默。
“我明白你的感受,因為我曾經(jīng)也失去過……”櫻井律微微低下了頭,“但,起碼你還有親人,你還有你的妹妹。如果你死了,你妹妹立花她該怎么辦?你有想過她嗎?”
“姐姐,住手吧!”突然,新一的身后傳來了一聲大喊。
西田的目光移了過去,原來是立花舞子站在那里。
“舞子,我不是讓你明天再來嗎?你怎么……”西田生氣地看著立花舞子。
“什么!我剛剛接到你的電話,所以急忙趕來了啊?!绷⒒ù蟪砸惑@。
“?。俊蔽魈锿耆恢^腦。
櫻井律看著新一,也明白了是他干的好事。
“是我叫她過來的,用這個機器。”新一從口袋中拿出了阿笠博士發(fā)明的可以模仿其他人聲音,外形好像md的機器,把麥克風那端靠近自己的嘴,“舞子,是我。你現(xiàn)在馬上過來?!?br/>
機器中傳出來的聲音是西田麻衣的。
“舞子,你這么笨蛋。連這種把戲都會上當!”西田瞪了立花一眼。
“西田小姐,你也別這么說立花同學。因為你也跟她一樣上當了。”新一再次湊近麥克風,機器中傳出了立花舞子的聲音,“姐姐,是我,舞子。工藤新一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的事了。我一定要見面和你說,告訴我你在哪里?”
“那個是你……”西田不可置信地看著新一。
“沒錯,所以我才知道這個地方的。”
“你……為什么知道我們是姐妹?”
剛才聽到櫻井律說他才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跟舞子是姐妹,也聽到了他的理由。但,工藤新一應該不會知道,難道是……
“小律并沒有告訴我?!毙乱凰坪踔牢魈镄闹兴?,道,“我知道你們是姐妹的原因是小蘭的相機,里面有帶著口罩的立花同學和你的照片。兩個人的長相一比較,我發(fā)現(xiàn)你們長的非常像。就像小律說的那樣,用手把你鼻子一下的部分遮起來的話,簡直一模一樣?!?br/>
“不愧是名偵探啊。”西田微微一笑,“舞子,到我身邊來?!?br/>
“就如你所說,我們是姐妹,我的鼻子挺直,嘴也小。舞子的鼻子卻有點點勾,嘴唇薄而細長。”西田用左手把自己的頭發(fā)扎成了馬尾,拿著槍的右手遮住了口鼻,的確跟立花舞子一模一樣!
“所以說坐在飛機上的是你,對吧?這樣的話就解釋清楚了立花為什么會在飛機上失蹤的原因?!?br/>
“如果在那個時候你能發(fā)現(xiàn)的話,就不會有人被綁架,也不會有人因此死去了……”西田麻衣笑了笑。
新一看向櫻井律,瞪了他一眼,道:“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是啊?!?br/>
聽到櫻井律的話,新一,西田還有立花都一愣。
新一馬上會過神來,繼續(xù)道:“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就能阻止西田麻衣了嘛?!睓丫煽粗乱?,問道。明明是句問句,但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成為陳述句。
“就算不能,起碼不會有人因此無辜的死去……”
“無辜的人……”櫻井律冷笑,“在這個世界上,天真的人都會死!你……真的以為你所堅信的法律能保護所有的市民嗎?”
“我……”
“你不會明白的,那些人為什么會去犯罪?他們有的為了親人,為了朋友……當然有的是為了自己才去這么做的……你想過他們心中的感受嗎?法律不是萬能的!”
新一他不知道他經(jīng)歷過什么,也同樣無法反駁,的確在自己的眼中犯罪就是犯罪,無論是什么理由……
“西田小姐,我話是這么說,”櫻井律再次看向西田,“但,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為了你的妹妹……放下吧……”
“……”西田沉默,她有妹妹,如果自己死了,妹妹就沒有親人了。不,不對,舞子還有媽媽啊。
“西田小姐,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什么用處了。你……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對吧……”櫻井律看著西田,道,“但,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你還是個小鬼,怎么可能明白!”西田怒了,大聲喊道。
“我當然能明白!”櫻井律抬起頭,看著西田的眼睛,“因為……我也與自己的親人分開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我最愛的姐姐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甚至想不起來她長什么樣子……”
西田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看著他的雙眼,眼中的那種清澈,并不像是說謊。
是啊,自己還有家人??伞矍暗倪@個孩子呢,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失去了親人,甚至不記得他們的樣子,比起自己,他才是最痛苦的吧……
西田看了一眼身旁的立花舞子,嘆了口氣,道:“工藤,你贏了。我認輸……”說完,將手中的槍扔到了地上。
“姐姐……”舞子一愣。
“西田小姐……”新一一怔,小律的話打動她了……
“新一……”小蘭的聲音從新一的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