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也是一個天然的大洞。這里什么都沒有,空曠得讓人懷疑人生。除了一道刻滿不知什么文字的石門之外,什么也沒有。
小七將玉無痕抱在懷中,眼眸里,粹滿了心疼!小七雖然不是丹藥師,但從小便心地善良的她。于治病救人而言,總有她自己的一套。
林炎彬在小七的照料之下,很快便醒來了。但玉無痕,卻沒有絲毫起色。靜靜地躺在那里,活死人一般。
三天三夜悄然而逝,小七不分晝夜的守在玉無痕跟前。無時無刻不在祈禱玉無痕能夠醒來,幻七看著小七那樣傷心的樣子。莫名的,心中也是一片荒涼!
第五層之上,連幕晨和林雪晴終于挑夠了寶貝??粗坏乩墙宓牡谖鍖?,兩人相視一笑。由于二人的任務(wù)完美完成,二人被守關(guān)者直接送上了第二層。這也是唯一兩個,白澤崖的跳關(guān)者。
第六層之上,靈少輝和冷風(fēng)徹底冰釋前嫌。十八年來的冷眼相對,與現(xiàn)如今的你儂我儂形成鮮明的對比。
茫茫白霧漸漸將第六層籠罩,兩個人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分開了。茫茫大霧愈來愈甚,眼睛里,鼻子里,都是白霧。兩個人互相呼喚著對方,本以為不大的山洞。一定能聽見對方的聲音,卻沒曾想。彼此的聲音足夠刺穿自己的耳膜,卻到達(dá)不了對方的耳中。
第八層之上,老女人無時無刻都在盯著千年古樹。古樹哪怕是飛來一只蒼蠅,都會被老女人瞬間打落。澆水,剪枝。從未有過一刻的松懈,千年古樹愈加茂盛,卻沒有絲毫要開花的意思。
第二層之上,小七日夜照看。卻未曾等來玉無痕的蘇醒,整個人,又黃又瘦。一眼看上去,讓人莫名的心疼。
“小七,他怎么了?”林雪晴拉著連幕晨的手,款款而來。陽光明媚的臉上,寫滿了幸福和滿足。
“沒事!你們怎么樣,都沒事吧?”小七神情呆滯,就連說話都一直盯著玉無痕的臉。
“我們可好了,還收獲了好多東西呢。你看看,有南燭、半夏、商陸,還有半枝蓮。雖然這些藥材我都不是很懂,但我知道。這些東西,都可珍貴了?!绷盅┣绲男那?,那真是好到了極點。說起話來,都眉飛色舞的。
“你剛說什么?”觸電一般,小七的大腦恍然一動。
“我說,哦!都可珍貴了!”林雪晴被小七的一驚一乍嚇得都忘詞了。
“不是這句,上一句!”小七現(xiàn)在的腦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又或許是太在乎了,所以迷糊。
“上一句?上一句!我都不是很懂?!绷盅┣缯J(rèn)真的看著小七,有一種無以言說的滑稽感。
“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算了,我剛才說我們可好了,還收獲了很多東西。有南燭、半夏、商陸、還有半枝蓮。我雖然不是很......”
林雪晴的話還沒有說完,小七已經(jīng)將話接走:“對,就是半枝蓮。半枝蓮在那里?快點給我!”
“哦,好好!”今天小七怎么這么反常,算了,不管了。反正這些東西都是撿來的,朋友需要,就給好了。
林雪晴將空間袋打開,里面的東西嘩啦啦的倒出來。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之中,小七一眼便看到了那支血紅色的半枝蓮。玉無痕現(xiàn)在的狀況,極度糟糕,失血過多,再加上靈力和魂力的雙重透支。在這樣拖下去,玉無痕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這半枝蓮,乃是白澤一族的領(lǐng)地之上。盛產(chǎn)的一種藥材,白澤滅族之后,這半枝蓮也跟著絕種了。半枝蓮?fù)w呈血紅色,個頭很小。只有掌心那么大,但卻是一個能夠快速造血的寶物。
小七心疼玉無痕,玉無痕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小七看到了只在書上見過的半枝蓮,當(dāng)然就激動地語無倫次了。
第八層之上,老女人的耐心已經(jīng)被消磨得一干二凈了。她心中有過無數(shù)次沖動,想要直接去挑戰(zhàn)本層的守關(guān)者。但人族與魔獸,本就相差一大截。再加上修為上的差異,老女人在無數(shù)次的掙扎之后,還是放棄了直接闖關(guān)。
整個第八層嚴(yán)絲合縫,通往第九層的階梯也在她上來之后便消散了?,F(xiàn)在的她,還真是退也不是,進(jìn)也不是。百無聊賴,老女人干脆就地為席,先睡一覺再說。
然而,這白澤崖豈是能夠隨便睡覺的地方!老女人剛剛進(jìn)入夢鄉(xiāng),便進(jìn)入了一個沉長得夢魘之中。夢境之中,一個白衣女子,巧笑倩兮。兩只眼睛如同月牙一般,又似乎會說話似的。她嬉笑著,打鬧著。她的母親疼愛她,她父親視她若珍寶。她自小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她的生命中有了他。可惜他不愛她,他利用她,他傷害她。最后,他更是為了利益,不惜將她的身體奉獻(xiàn)給千年老樹精。
她被老樹精折磨得體無完膚,老樹精喜歡她。并非是愛她,而是因為她的鮮血能夠幫助老樹精修煉。她成為了老樹精的血藥,她就只是一個血罐子,能夠不斷產(chǎn)血的血罐子。
她新生的鮮血逐漸無法滿足老樹精修煉的需求,她被老樹精剝開了皮,她的身體,成了老樹精的養(yǎng)料。
她不甘心,她的怨念與老樹精做著最后的掙扎。終于,她的鮮血在老樹精的身體之中沸騰。老樹精被她的怨念折磨得魂飛魄散,她以為她終于贏了,她終于可以回到那個花花世界,回到疼愛她的父母身邊。
可惜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她再也回不去了。每次對著鏡子里面,一棵古樹的自己,那丑陋的樹皮,那凌亂的枝葉。她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慢慢開始麻醉自己,慢慢變得麻木,變得失去感官。徹底成了一棵古樹,一棵千年都不會開花的古樹。
整個過程,老女人都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她看著眼前的一切發(fā)生,但卻什么也改變不了。她努力的咆哮,大喊。老女人想要告訴白衣女子,不要相信那個男人,不要一步步錯下去。
但白衣女人,根本就聽不到老女人的聲音。她還是沿著過去發(fā)生的軌跡,她在無數(shù)次記憶之中掙扎,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這樣麻木下去。
第六層之上,靈少輝和冷風(fēng)在茫茫白霧之中吶喊彷徨。就像是落入了迷宮一般,兩個人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空氣之中,除了濃烈的霧霾的味道之外。漸漸多了幾分寒意,八面來風(fēng)的山洞之中,層層的迷霧之下。無數(shù)的藤蔓正悄悄靠近二人,靈少輝反手抓住肩膀上的藤蔓:“冷風(fēng)!”
他以為的冷風(fēng),在瞬息之間便沿著他的肩膀纏繞上他的脖子。靈少輝反應(yīng)過來之后,長劍隨風(fēng)而去。藤蔓從中間斷裂開來,脖子瞬間被放開。靈少輝大口地喘著粗氣,在茫茫白霧之中,應(yīng)付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冷風(fēng)這邊,也沒有好到那里去。她在藤蔓之間飛舞,衣裙飄飄,帶起滿地的塵土。如此耗下去,真不知前路會在何方。
第二層之上,小七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了。她倔強(qiáng)的像個孩子,耗盡了靈力才在沒有任何人的指導(dǎo)的情況之下,將半枝蓮鍛煉成丹。
小七含笑將丹藥喂給玉無痕,那溫柔如水的動作。似乎耗盡了她全部的生命,她含笑著,昏睡過去。
“小七姑娘,小七姑娘?!被闷邔⑿∑弑г趹牙?,棕色眼皮包裹之下的藍(lán)色眼眸,蒙上了淡淡的水霧。那張枯樹皮一般的臉上,寫滿了心疼。是的,他心疼這個女孩的執(zhí)著,心疼這個女孩的付出,心疼這個女孩的善良。
第八層之上,熟睡之中的老女人,就像是在看電影一般。雖然故事感動了她,但那些終究都是虛幻的。她摸不到,也接觸不到。她以為她只能是個局外人,只能是觀眾,只能為白衣女子惋惜!
然而,就在老女人以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時候。那個白衣女子,款款而來。她的眼神堅定執(zhí)著,她好像看到了老女人。老女人的臉色一白,難道這個白衣女子竟是活的,竟是真的存在嗎?
白衣女子慢慢走近老女人,她那張好看的臉。慢慢撕裂,露出一條條的藤蔓。那些細(xì)枝慢慢長出嫩芽,枝葉。她的身體慢慢被石化,變成一棵大樹。
她哭喊這,咆哮著:“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哭喊的聲音就在耳邊,那凄慘的哀嚎。似乎承受了萬千的傷害,她渴望被救贖的愿望深深打動著老女人。
老女人一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她看著眼前的千年古樹。夢中白衣女子的容貌慢慢浮現(xiàn),那棵古樹慢慢變成一個美人。她哀嚎著,她哭喊著。
老女人滿頭都是汗水,衣襟也被汗水沁濕。她走進(jìn)古樹,伸手撫摸古樹。她的手,被古樹那粗糙的樹皮蹭破。鮮血滴到古樹之上,一瞬間便被吸光了。
她趕緊縮回手,那纏繞在耳邊的聲音愈加清晰。救我!救我!
老女人恍然大悟,難道說,她的血可以救那個白衣女子嗎?莫名的,她堅信自己的鮮血可以救那個夢中的女子。
幾乎沒有思考,老女人拿起劍。鮮血從她的手腕滴下,細(xì)流成河!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