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不是他做的?!
為什么他之前不說?
“其他的你都沒有說錯,所以你恨我是應(yīng)該的?!?br/>
說完這句話之后,凌淮西就閉上眼睛,將頭轉(zhuǎn)到一邊,不再言語。
蘇梓晴看著他蒼白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在他面前該如何自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些什么。
“放心吧,只是皮外傷,簡單處理一下就好?!?br/>
蘇梓晴有些呆滯地站在床前,一直到到孟醫(yī)生來給凌淮西止血、包扎,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她還站在原地。
孟醫(yī)生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他每說一條,蘇梓晴就應(yīng)聲點一次頭,但是最后卻什么都沒記住。
就連孟醫(yī)生走了,她都不知道。
“剛剛為什么不動手?”
凌淮西略顯虛弱的聲音響在蘇梓晴耳邊響起,拉回了蘇梓晴的神游的思緒。
他眼中,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小舟,泛著點點蕩漾的漣漪。
根本沒有給蘇梓晴回答的機(jī)會,凌淮西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還是舍不得我的,即便你再恨我?!?br/>
他的眼眸,像是深埋在底下的華麗寶石,冰涼中卻又閃著灼灼的光芒,“因為,從你生下來的那天,我和你就注定聯(lián)系到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磨滅不了的,我忘不掉,你也忘不掉?!?br/>
蘇梓晴知道,這些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沒錯,那些往事她的確忘不掉。
這個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早先她就已經(jīng)想明白了,他在用生命來算計她,步步緊逼,逼她妥協(xié),逼她讓步。
而且,他在借著這些,讓她認(rèn)清一個事實,她蘇梓晴對他并非沒有一絲感情!
可是,他就不怕嗎?
不怕她恨毒了他,真的一刀捅進(jìn)去?
凌淮西仿佛知道蘇梓晴在想什么一樣,嘴角掛著幾分懶洋洋的笑容。
“不怕,因為我知道你不會?!?br/>
“凌淮西,你憑什么那么篤定?”
“你膽小?!蹦腥舜竭呅σ馐幯兄然笕诵牡男八?,“而且,你舍不得的?!?br/>
蘇梓晴收回視線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落下,遮蓋住她的一雙水眸,同時也遮蓋住了心事。
沒錯,她的確是舍不得他死,可能是小時候的回憶太過于美好,他給的那些記憶太難忘,也可能是這些天的相處,多多少少讓她生出了一些依賴。
這個世界上,和她有著密切關(guān)聯(lián)的人不多了,凌淮西算一個。
總之,在看見那把刀插進(jìn)他的胸膛時,她心中并沒有之前預(yù)想的那種快慰的情緒的出現(xiàn),反而是有著一陣一陣的鈍痛。
仿佛,那把刀刺進(jìn)的不是凌淮西的身體,而是她的。
很可笑不是嗎?
這個男人總有這樣的本事,每次都能禍水東引。
明明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到頭來,都搞得像她對不起他一樣。
瞥了一眼蘇梓晴手上沾染的鮮血,他記得她有一點輕微暈血,凌淮西幽幽開口,“先去把手上的血洗一洗。”
不知道為什么,蘇梓晴總覺得凌淮西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愉悅。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受傷了心情還這么好,這人難不成是個隱藏的抖m?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蘇梓晴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
等她洗漱好出來之后,房間里的大床被褥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蘇梓晴暗暗腹誹,還好昨天夜里換了客房,如果是在臥室的話,凌淮西這個深度潔癖豈不是要換房間。
到時候她的那些行李豈不是又要被她苦哈哈的搬來搬去。
凌淮西已經(jīng)穿戴完好的站在門口,看樣子是在等她。
平時都是看他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襯衫,一身休閑服裝的他并不常見。
多了幾分慵懶隨性,少了幾分冷硬強(qiáng)勢。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竟然一點受傷了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如果剛剛不是她親眼看著那把刀是怎么一點一點插進(jìn)他的胸膛的,蘇梓晴甚至都不會相信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受了傷的。
“過來?!?br/>
凌淮西朝著明顯處于神游狀態(tài)之下的蘇梓晴招了招手。
蘇梓晴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一直盯著她的視線,有種被人發(fā)現(xiàn)偷看的感覺。
“那個,我一會還要上班?!?br/>
凌淮西挑了挑眉,步伐穩(wěn)健的走到蘇梓晴面前,“不許,在家陪我?!?br/>
蘇梓晴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滿滿的強(qiáng)硬。
她現(xiàn)在真的很亂,需要時間去整理一下剛剛發(fā)生這些事情。
再和他待下去,她真的會崩潰的。
可是顯然凌淮西根本沒有給她緩和的時間。
“我不……”
蘇梓晴的話還沒說完,就全部被堵了回去。
濃厚的陰影覆蓋而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凌淮西欺身而上,將她摁在一旁的墻壁上。
他的唇脫離了她的唇邊,大手控制著她的身體。
蘇梓晴感覺到她的全身都出了一層細(xì)汗,不是很舒服……
“以后,不許見他!”
他輕輕咬著她紅潤的唇,眸子盯著她有些迷離的水眸!
蘇梓晴有些清醒過來,凝視著他,一雙晶亮晶亮的眼中滿是疑惑,“誰?”
凌淮西冷笑一聲,這小丫頭她是故意氣他的吧。
摁著她肩頭的手愈發(fā)收緊,蘇梓晴皺了皺眉,眼中都泛起了一絲水氣!
這個男人好生不講道理,明明就是他非要讓她負(fù)責(zé)那勞什子的廣告案,不然她怎么可能會見到卓然和蘇茗茗?!
現(xiàn)在他又來用這種語氣警告她不許再見他?
他以為她想見那兩個渣男渣女嗎?
低頭看著蘇梓晴不屑的面色,他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俊臉湊近她,聲音輕柔卻又危險:“怎么,想反悔了?”
“對啊,后悔剛才沒一刀捅死你!”
沒想到凌淮西聞言卻輕輕笑了起來,輕咬了她的唇一下:“告訴我,不會見他!”
低沉的聲音中竟然帶著幾分哄騙和誘惑。
蘇梓晴看著他冷冷地笑:“凌總裁,您是被剛剛那一刀扎傻了嗎?”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是你讓我負(fù)責(zé)那份廣告案的,就算見,也是你逼著我見他的?!?br/>
“那是我逼著你和他靠的這么近的?”說著凌淮西的一雙大手按著她的力度有加大了幾分,將她的身體按得緊貼著他的……
蘇梓晴面色一暗,下意識的掙脫,但是身前的男人卻悶哼了一聲,可是箍著她的手依舊牢牢不放。
“你、你沒事吧?是不是傷口掙開了?”
蘇梓晴的聲音都染上了幾分顫抖。
“有事。”
話音剛剛落下,凌淮西就直接倒在了蘇梓晴的肩頭,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蘇梓晴托著他的腰,慢慢把人拖到沙發(fā)上,彎下腰輕聲詢問他的意見。
“要不要我給孟醫(yī)生打電話讓他再過來一趟?”
凌淮西擺了擺手,順勢把手伸出來,放在蘇梓晴的面前,“扶我一下。”
蘇梓晴剛伸出手來,就被凌淮西用力一扯,撲倒在他胸前。
由于情況突然,蘇梓晴根本沒有防備,正好壓在了他的傷口上。
看到男人皺緊的眉頭,蘇梓晴狠狠攥緊了拳頭,出聲怒喊——
“凌淮西,你瘋了?!”
“你在緊張我?”凌淮西勾著嘴角,一只手?jǐn)堉K梓晴的纖腰,“嗯?對不對?”
“你有病!”
蘇梓晴用力掙開了他的束縛,避免自己再壓到他的傷口。
“在家陪我,好不好?”
蘇梓晴聽著男人柔和下來的語氣,瞇了瞇眼睛。
這樣的凌淮西她還是第一次見。
他一貫是霸道的,冰冷的,在人前一向是強(qiáng)勢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突然對她示了弱。
習(xí)慣了他的霸道冷漠,面對這樣的他,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總裁和女助理同時翹班……
這種事好說不好聽?。?br/>
就在氣氛一度十分尷尬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蘇梓晴去開了門就看見站在門外的艾瑞克。
“先生,剛剛秘書打電話來問,您中午的商務(wù)聚餐還去嗎?關(guān)于這次合作的資料,她已經(jīng)把文件準(zhǔn)備好了,剛剛傳真過來,您在車上可以過目。”
凌淮西默默坐直了身體,目光一直鎖定在蘇梓晴的身上,看都沒看艾瑞克一眼。
淡淡開口——
“推掉?!?br/>
艾瑞克的表情一瞬間夸張到一個程度,幾億的生意,說推就推?
這還是那個視工作如命的凌云總裁了嗎?
但是一直以來對于凌淮西的無條件服從讓凌淮西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凌淮西看著依舊站在門口發(fā)呆的艾瑞克,微微皺緊了眉頭,“你還不走,等什么呢?!”
“我……先生,您是不是受傷了?”
思索了半晌,艾瑞克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從剛剛進(jìn)房間開始,他就聞到了一股微微的血腥味。
可是看了看旁邊安然無恙的蘇梓晴,如果是她受傷了,那么凌先生一定不會還那么安然的坐在沙發(fā)上。
那么就一定是凌先生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br/>
凌淮西支起身體,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沉吟了半晌之后,他繼續(xù)開口道,“我今天不去公司,沒有緊急的事情別打擾我們。”
凌淮西最后一句的“我們”特意用了重音,聽起來曖昧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