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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明門規(guī)定,可翡翠大廈的員工都知道,靠近東南角的這部電梯是白總專用的,直通高層辦公區(qū)。
因為白總有潔癖。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打掃和維修,其他人根本就不敢用這部電梯。
當(dāng)電梯停到十二層的時候,路過的部門經(jīng)理剛要上前跟白總打招呼,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嬌艷少女從里面走出來。
他正打算斥責(zé)幾句,警告她以后不要再用這部電梯,卻被站在電梯里的白總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下來。
剛下電梯的蘇筠筠顯然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又轉(zhuǎn)過身,對電梯里金絲眼鏡的帥哥說道:“剛剛,謝謝您了。那個比賽,我一會加油的!”
平時不拘言笑的白總,出人意料地對她點頭道。“加油!”
電梯很快關(guān)閉了,蘇筠筠這才轉(zhuǎn)身向?qū)γ鏄翘蓍g走去。至于旁邊呆若木雞的部門經(jīng)理,她顯然并沒有太過注意。
對于蘇筠筠來說,遇見一個超符合自己審美觀的帥哥,那人性格很好,又隨和,又紳士,這實在是件難得的美事。
雖然沒好意思,問人家要微信。但是只要她成功晉級,繼續(xù)在這里比賽。以后肯定還有機會再遇見剛剛那個小哥哥。
*
與此同時,電梯不斷上升,站在白總身后的熊俊青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么讓她進來了?少爺不是很反感別人進你的地盤么?”
白總微瞇起眼睛,像是回味似的說道?!八灰粯樱芎寐?。”
熊俊青聽了這話,頓時心中一驚,他下意識地說道?!安粫??剛剛那個看起來還是個幼崽吧?而且,她可不像是那一邊的孩子?!?br/>
白總不以為意地說道。“你想太多了,我對她沒有那方面的興趣?!?br/>
熊俊青又連忙說道:“也不一定非得沒興趣呀,族里那邊已經(jīng)安排了好多次,少爺你干脆就去相親吧。你這么優(yōu)秀,不留下幾個后代怎么行?”
聽了這話,白總那張略顯圓潤的臉,立馬沉下臉來。雖然帶著金邊眼鏡,讓他看上去很斯文??裳坨R片顯然擋不住他那銳利的眼神。
白總雖然沒有直接動手,可身材健壯的熊俊青卻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他臉色慘白,很快后背就被冷汗打濕了。
直到這時,白總才移開了眼神,冷冷地說道:“我自己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別人管了?”
熊俊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辦法說話,他只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錯了。
白總卻沒再看向他。
過了好一會兒,熊俊青好不容易緩和了下來。這才忍不住嘆了口氣。
按理說,他年齡比白總大,各方面經(jīng)驗也比較豐富。可惜,實力差距卻太大了。也怪不得白總總想弄他。
他們雖然是同族,卻并沒有什么親緣關(guān)系。種族的特性決定了他們獨來獨往的個性。
幾乎每一個都是一方霸主,擅闖對方的地盤,就是非死即傷的對掐。
一代一代傳下來,其他人多少變得更加融合,與人相處倒也還好。可白總身上卻出現(xiàn)了難得的基因返祖,不止能力最強,脾氣也十分暴躁。
倘若不是需要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白總恐怕都不會允許熊俊青跟在身旁。
熊俊青實在忍不住懷疑,倘若哪一天白總急了的話,會不會直接把他做掉。
*
另一邊,蘇筠筠下到十層,順利地領(lǐng)到了編號和名牌,就被工作人員帶到了比賽場地,其實就是一個大型活動場地搭建起來的廚房。四周還圍著廚具電器贊助的廣告牌。
所謂的海選也分為好幾組。蘇筠筠被分在a組,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大概有三四十人。
說起來,比賽的項目簡單又粗暴,就是要考核廚師最基礎(chǔ)的刀工。
材料是早已預(yù)備好的。所有的人湊在一起切洋蔥。
然后由專業(yè)評審挑出過關(guān)晉級的選手。至于沒被挑出來那些人,就算失敗。
穿過來的這一個月,蘇筠筠已經(jīng)把刀工練回來七成,切起洋蔥自然不再話下。
她也有幸成了第一個被評審挑出來的合格選手。
蘇筠筠坐在一旁,也沒別的事,干脆就觀察了場內(nèi)其他選手切洋蔥。
這個節(jié)目本來就叫“高手在民間,廚藝大比拼”,自然也算不得什么特別專業(yè)的比賽。
來報名參賽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廚師。有吃貨,有美食愛好者,也有廚房達人。
男女老少都有,上至四五十歲的大叔大嬸,下至中小學(xué)生。
出題的人也算比較損,切洋蔥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沾到眼睛里。
再加上,比的就是刀工,速度必須快,成品大小必須相當(dāng)。
這樣一來,做菜時間長,經(jīng)驗豐富的人就比較有優(yōu)勢。
比如一位胖大嬸,在家當(dāng)了幾十年的家庭婦女,刀工非常好。她很也被評審挑出來了。
至于那些刀工不過硬的,本來切得就慢,一著急,用手擦汗,自然也就鬧起笑話來了。
a組中就有一位選手,穿著打扮就比較夸張,留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子,身著一套女仆裝。
那姑娘來之前還特意化了濃妝,假睫毛,口紅,指甲上也弄得很花。
要是站在別的地方,她這么穿也挺漂亮的,可到了廚房里,卻有些不便。
姑娘切著切著洋蔥,鼻子一酸就哭了起來。
偏偏,她一著急,又用手背抹了眼淚,手上本來就沾了洋蔥,再一蹭眼睛,眼淚自然止不住地往下流,很快她的妝都花了,看上去好不狼狽。
切洋蔥都能哭成小可憐,蘇筠筠實在不太看好這姑娘。
大概是她的表情帶出來了,站在一旁的頂著一頭紅色短發(fā)的帥氣姑娘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認(rèn)識她呀?”
“我應(yīng)該認(rèn)識么?”蘇筠筠下意識地看向她。
帥氣姑娘一臉驚奇地打量了蘇筠筠一番,這才開口說道:“也不用非得認(rèn)識吧??赡鞘嵌验?,最近挺紅的。”
“什么,明星也來參加這個廚藝比賽了?”蘇筠筠下意識問道。
帥氣姑娘搖了搖頭,又開口說道:“算不上什么明星,就是網(wǎng)紅,頂多算是十八線吧?”
蘇筠筠看了董佳楠一眼,還在哪兒哭呢。又忍不住說道?!八雌饋聿皇呛苌瞄L廚藝呀?!?br/>
帥氣姑娘嘆道:“看來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切洋蔥那么好,硬件條件也不錯。我還以為你是他們找來的種子選手呢?!?br/>
“種子選手?我就是一個廚藝愛好者,自己報名來的?!碧K筠筠正色道。
對上她那雙坦蕩的眼睛,帥氣姑娘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又說道。
“這是翠竹網(wǎng)絡(luò)頻道弄出來的比賽,不管節(jié)目播出效果怎么樣,只要在表現(xiàn)得搶眼,有爆點,總會多出一些額外的機會。所以,很多網(wǎng)紅小明星也都過來參加比賽了。”
“……”蘇筠筠聽了這話,頓時覺得有些苦悶。
她一心想憑著自身實力拿到那一百萬,好徹底擺脫蘇家。
可被帥氣姑娘一說,這廚藝比賽根本就是個綜藝節(jié)目吧???
這樣一來,她身上什么亮點都沒有,還能拿到冠軍么?
比賽評判的標(biāo)準(zhǔn)又是什么?
后來母親去世了,那套房子自然也就落在了蘇筠筠的名下。
這些年,房子一直有人維護保養(yǎng),蘇筠筠搬過去就能住。再加上原主還存了不少零花錢,倘若要出去獨立生活,短時間內(nèi)是足夠了。
至于要想完全脫離蘇家的話,先得把那一百萬的獎金贏到手再說。
*
等到蘇筠筠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眾人都呆住了。
蘇家上上下下也知道蘇筠筠是受了委屈了。只是沒想到這么個半大的丫頭,居然說走就要走。
蘇逸風(fēng)作為長兄,倒是想問問蘇筠筠要去哪里?
可因為剛剛事情失控了,兩個妹妹又鬧得那么僵,他卻實在沒臉去指責(zé)蘇筠筠什么。
蘇筠筠提著行李箱,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反倒是對擔(dān)心她的管家爺爺說道:“我打算先搬回我母親家里住了,那里離我報考的大學(xué)比較近,去參加廚藝比賽也比較方便。”
管家爺爺連忙勸道:“二小姐,這恐怕不太好吧?你就算要走,至少也該跟老爺說一聲?!?br/>
蘇筠筠卻淡淡地說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了,有些事情也該自己做主了,本來上大學(xué)以后也是要離開家的,暫時就不用打擾父親了?!?br/>
“這……”管家爺爺本來還想繼續(xù)勸她,卻沒想到蘇筠筠小小年紀(jì),就氣性這么大。顯然剛剛那么一折騰,大小姐是把二小姐給傷透了。他們現(xiàn)在再說什么,也無濟于事。
最后,實在沒辦法,管家爺爺只得安排司機,把蘇筠筠送走了。
一路無話,很快車子就到了翠西路,司機本來是想把二小姐直接送到翠林苑小區(qū)的,順便幫她把行李搬上樓,可卻被拒絕了。
蘇筠筠讓他把車停在路邊,然后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向著翠林苑小區(qū)走去。
翠林苑小區(qū)算是二十年前的老小區(qū)了,由于靠近市中心,交通比較發(fā)達,周圍配套設(shè)施也很完備,所以,這些年,小區(qū)房價一直高居不下。
再加上,小區(qū)曾經(jīng)重新粉刷過,路面也還算平整,旁邊又緊挨著遺址公園,整體而言居住環(huán)境算是不錯了。
蘇筠筠先到小區(qū)內(nèi)部超市,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就拖著行李箱向她家的單元樓走去。
此時,天還是亮的,走到一處樹下,剛好有個躺椅。
蘇筠筠也走得有點累了,就先坐在躺椅上休息一下。
對于她來說,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了,就好像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等到夢醒后,或許她會又變回那個普通平凡的小廚娘,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山間奔跑,尋找那些不常見的食材,再做上一大桌美味佳肴。
只可惜,這一個月來每天早上醒來,現(xiàn)實都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蘇筠筠再也回不去了,她變成了小說中那個讓人深惡痛絕的惡毒女配角。
搬出蘇家以前,蘇筠筠總是警告自己一定要低調(diào),要夾著尾巴做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摻和進蘇溫柔的初戀里。
可現(xiàn)實卻狠狠打了她一個大巴掌。到頭來,她還是像原著中寫得那樣,跟蘇溫柔徹底鬧翻了。蘇筠筠已經(jīng)懶得想,她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了?
倘若真的注定要被黑豹子活活咬死,躲都躲不開的話,那么至少她可以提前磨好菜刀,正面硬杠上去,試試看能不能逃生?!
蘇筠筠正想著,忽然有道黑影從旁邊的樹上一躍而下,那玩意動作敏捷,身輕如燕,竟如同深夜里的黑豹子一般。
恍惚間,蘇筠筠好像眼花了,甚至看見那東西的影子里,藏著好幾條尾巴。
該不會是想什么來什么吧?
一瞬間,蘇筠筠的心怦怦亂跳,她下意識就把菜刀握在手里了。
再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豹子,分明是一只胖貍花貓。
那貓剛好也正瞇著眼睛打量著她,似乎一點都不怕人,那條粗壯的尾巴還來回擺動著。
原來真是蘇筠筠看錯了,只有一條尾巴,哪里來的□□條尾巴呢?
蘇筠筠這才松了口氣,又把菜刀放回原處。
她是不怕貓的。
在城市里,被棄養(yǎng)的野貓有很多,只是像這只梨花貓這么肥壯的,卻十分少見。
蘇筠筠忍不住想著,這只貓到底是家養(yǎng)的,還是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