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白家,還不是現(xiàn)在這般輝煌騰達(dá)。
白淺淺依舊早上上學(xué),晚上回家。那天的圣英出奇的靜,靜到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聲響。
突然教室被急促的打開,一位穿著藍(lán)色校服,頭發(fā)凌亂不已,汗水還掛在臉頰的少年帶著急促的聲音喊道:“誰是白淺淺,你的父親病危!請你速到xx醫(yī)院!”
正在午休中的白淺淺一聽,臉立刻煞白,桌子一推,發(fā)出“哐”的沉悶聲。
她箭似的跑出教室,一路狂奔。童沐也隨后跟了出去……
詢問了護(hù)士小姐,才知道白父在101室。童沐輕輕推開門,生怕吵到病人。
白淺淺半跪在床邊,手托著白老的手,低聲抽泣著:“爸爸,你一定要好起來,女兒可以不任性了,不惹您不開心,不給您添麻煩……”
“爸爸,您起來看看淺淺好不好……”
看著淺淺無助的身影,是那樣落寞,那樣孤獨(dú)……
童沐走近,輕輕拍著淺淺的背。給予她力量。淺淺回過頭來,淚眼婆娑的看著童沐。她的眼睛紅紅的,哭了很久的緣故。一路上,白淺淺都止不住的哭泣。
淺淺一出生,母親就難產(chǎn)而死,從小到大,只有父親和她相依為命。后來初中遇到了童沐……
“淺淺,哭出來吧?!蓖逍⌒牡亩自跍\淺身旁,為了她,她逃課出來,“淺淺,白伯伯不會有事的,相信他好嗎?”
“……”白淺淺依舊哭泣著,把白父的手拉近自己的臉。
“哐啷”一聲,一位帶著眼鏡的老醫(yī)生走進(jìn)來。面容很慈祥,“孩子,我們要給這位病人手術(shù),請你們出去等候吧?!?br/>
隨后一群護(hù)士急匆匆跟了進(jìn)去。
童沐扶著白淺淺走出病房,白淺淺再也壓不住情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惹的旁人不禁往這邊看來。
童沐抱著她。任由她哭。她的心也被狠狠揪了一把。
一下子,白淺淺把壓抑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她的無助與害怕全在這淚水里傾吐了出來。
“淺淺,手術(shù)完了,白伯伯就好了。他一定健健康康的?!?br/>
“淺淺,我們相信醫(yī)生好嗎?”
“淺淺,我們一起面對……”
這么久的時間,童沐丟下課程,一直待在醫(yī)院里陪著淺淺,一直陪著。童沐打電話回家里也只是幾句話就帶過。這樣的陪伴一直到白父出院。
這一天,本來是個高興的日子。淺淺又哭了,抱著童沐,說要是沒有她,她不知道怎么挺過。她信了那句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爾后,一人一邊挽著白父的手臂。不必說太多華麗的言語,彼此的心,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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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是不經(jīng)意間便有了許多美好又溫暖的回憶。
想起白淺淺總是由心的一暖。這個冬天,有她,很暖。“一處相思,兩處閑愁?!边@是李清照的詞。童沐想起當(dāng)初學(xué)到這首詞的時候,覺得作者怎么知道她在思念她丈夫的時候,她丈夫也在思念她呢?而現(xiàn)在,她能確切的知道白淺淺對她的情誼也是一樣的。她們之間不覺間已形成了一道不可破滅的墻,一道友誼之墻。
嘴角上揚(yáng),迎著最后一縷陽光,走回家的方向。
“爸媽!今晚上吃什么?”一如既往,童沐一踏進(jìn)家門,問得第一個問題一定是吃。
反常!今天居然爸媽沒有回答她,取而代之的是“噼噼啪啪”的東西碰撞的聲音。
是從廚房里發(fā)出來的。
“爸媽!你們在干什么?”童沐不解,從冰箱里拿出一個蘋果,“我們準(zhǔn)備搬新家了嗎?”
“什么搬新家!你這孩子,申請住校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毖︾贿吤钪贿叢粷M的抱怨著。
?。。?!什么?
我要住校?可當(dāng)事人我怎么不知道?蘋果也吃不下去了!
“媽,你開什么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