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半,過不了多久估計整個飛馬鎮(zhèn)就要沸騰起來。扔掉手中的煙頭,周吉推開門,看著曹尚飛,“飛哥,還有別的吩咐嗎?”
曹尚飛盯著周吉,雙眼通紅,“周吉,平時民哥對你怎么樣?大軍對你怎么樣?”
“無論是民哥還是大軍對我都很好!”周吉毫不猶豫的回答。周吉雖被王寶清視為心腹手下,但實際上他是陳國民的心腹,跟孫大軍也是朋友,自從曹尚飛有錢后,專門給了孫大軍一筆錢,讓他用來結(jié)交各類人。孫大軍之前當過幾個月的聯(lián)防隊員,對派出所情況比較熟悉,他用錢開路,再加上有陳國民相助,在派出所內(nèi)也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周吉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這次王寶清要動曹尚飛等人,動用的都是他自己心腹,而且基本清洗了陳國民和孫大軍在派出所的人員,只有周吉情況比較復雜,算是陳國民安放在王寶清身邊的臥底,逃過這么一劫。孫大軍被折騰的遍體鱗傷,周吉是有心無力,只能干著急,一些小手段根本用不上。
曹尚飛閉上雙眼,語氣趨于平緩,“那好,你馬上將大軍的事情告訴民哥,另外,去一趟孫大政的辦公室,找到孫大政,如果孫大軍有個三長兩短,他也泵想好過!”
最后一句話殺氣騰騰,周吉大吃一驚,他有些搞不明白,為什么曹尚飛一個鎮(zhèn)計生辦的主任敢去威脅一個鎮(zhèn)委書記,這也太好笑了吧,周吉猜測孫大政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曹尚飛手中,曹尚飛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不過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帮w哥,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找民哥和孫大政,我等下再來找你?!?br/>
鎮(zhèn)黨政綜合大院,孫大政接到鎮(zhèn)綜合辦主任通知聽說縣委書記要來飛馬鎮(zhèn),頓時嚇了一跳,心中大吃一驚,如今飛馬鎮(zhèn)實在太亂了,卻不想縣委書記在這個時刻蒞臨飛馬鎮(zhèn),這不是添亂嗎!當然,他也只是心中這么想想而已,該做的準備絕不能少,他當即讓綜合辦的人布置各項準備,特別是昨晚突然出現(xiàn)在大街小巷墻壁上的有關(guān)王哲林的藝術(shù)照,這些絕對不能讓縣委書記看到!
“怦怦”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孫大政的沉思,孫大政不耐煩的說了聲進來。
周吉推開鎮(zhèn)黨委書記孫大政辦公室的門,只是在進門的剎那打量了眼孫大政,之后便低下頭,他總覺得孫大政炯炯的目光盯著自己,心情有些忐忑。周吉甚至感覺自己走路都不會走了,不知道該先邁哪只腳。
辦公室門口與孫大政的辦公桌前也就六七步的距離,周吉卻走了好一分鐘,孫大政皺眉不已,視線始終停留在周吉身上。
“孫書記,飛哥……不,曹尚飛讓我告訴你,說孫大軍如果在派出所出事,你,你也……”周吉咽了口口水,眼睛偷偷的往上一撩,迅速的觀察孫大政的表情。讓他去威脅一個鎮(zhèn)黨委書記,實在太讓他為難了。
“曹尚飛?”孫大政一愣。沒想到眼前這個民jing竟然也是幫曹尚飛傳話的,原本他以為曹尚飛被扣在派出所,自己有一定的時間去布置擺脫曹尚飛之前的控制。誰知幫曹尚飛的人不少,先是與自己曾經(jīng)同床共枕的馬寡婦送上三張要命的照片,現(xiàn)在又加上眼前這個派出所民jing??磥?,自己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孫大政蠢蠢yu動的心思在此刻完全熄滅,他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用力吸了口氣,壓制著心里紊亂的情緒,雙手平穩(wěn)了許多,這才掏出一支煙點燃?!皩O大軍怎么樣了?”
“很慘。王寶清所長有意要將他往死里整,僅僅一個晚上時間,他便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今天,王寶清所長的心情恐怕會更壞,那么孫大軍就危險了!”話已經(jīng)說到這種地步,周吉也不再藏著掖著,有什么說什么,反正鎮(zhèn)黨委書記也是兩條腿的人,而不是三條腿的蛤蟆,沒什么可怕的。“孫書記,如果孫大軍真要在派出所出事,恐怕曹尚飛不會善罷甘休。曹尚飛說了,他已經(jīng)做好多手準備,無論是他自己或者是孫大軍、陳國民,三人中的任何人出事,他都要將飛馬鎮(zhèn)鬧得個天翻地覆,他說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孫書記,您看呢?”
孫大政猛然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怒聲道:“荒唐!”
也不知道他這一聲“荒唐”到底是沖著誰去的,嚇了周吉一跳,剛才好不容易積聚的勇氣被這么一嚇,全都嚇沒了。
“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睂O大政淡淡的道。周吉聞言,慌不迭離開辦公室,出了辦公室,擦了把汗,長嘆了口氣。
派出所審訊室,一聲巨響,將迷迷糊糊的曹尚飛吵醒。睜開雙眼,外面的天已經(jīng)大亮,估摸了下時間,大概已超過八點鐘。昨晚,他被扣押帶來審訊室后,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搜走,那手表自然也不例外,曹尚飛只能自己估算。
迷迷糊糊的,人還沒完全醒來,突然,腹部一陣大力撞來,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的身子往后倒,曹尚飛連人帶桌的摔倒在地上,耳邊響起一陣怦怦巨響,那張桌子就倒在他頭邊。差一點,僅僅只差一點,這桌子就要打在他腦袋上了。曹尚飛倒吸了口冷氣,狠,太狠了,這簡直是要人命??!
嘴角掛著一縷淡淡的血絲,抬起頭來,見派出所所長王寶清正帶著一個民jing站在眼前,才堪堪收回腳,顯然剛才那一腳是王寶清親自動腳的。
“王寶清!”曹尚飛憤恨的雙眼噴火,盯著著王寶清。
“曹尚飛,我知道昨晚是你干讓人干得好事,我叔被氣得吐血,你已經(jīng)成功激怒我,很好,真的很好!”王寶清雙頰一鼓一鼓的。
趁著他說話之際,那個民jing伸手去扶好桌椅,又一把將曹尚飛從地上拽起來,慣在那把椅子上,“王所長,要不要交給我來?”
“不用,這次我親自來,我要讓他明白得罪我王寶清的下場,哈哈……”王寶清癲狂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