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燒好的開水把感冒藥吃了后,諸小小走到套房客廳,拔出水電卡看了看,咬牙切齒。
不怪諸家人不懂水電費的行情,畢竟之前住在帳篷區(qū)的時候,沒有電一說,水都是買的,只不過諸小小經(jīng)常從空間小河中取水,真正掩人耳目去買過幾次水,也花不了多少積分。導(dǎo)致諸家一家人對水電費的標準設(shè)立在末世前的標準,這么多積分按照能買到的物品而換算成金錢,夠用上兩個月。
就算末世里會比末世前昂貴,但至少也能夠用上十天半個月吧。結(jié)果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水電卡里的積分用完了……
十二點半的時候,諸爸諸媽回來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止不住的笑容,就連諸小小告訴他們水電積分用完了都沒有影響他們的好心情,想必都找了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工作。
以前他們被逼得只能找些磋磨人的苦活累活時,還要天天擔(dān)心有人會對自家女兒下手。如今,那些人再也不敢輕易下手,那些以前他們有能力駕馭卻總是被拒絕的工作也不再是問題。如果可以,他們甚至不希望諸小小再去找工作。
但他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曾經(jīng)諸家老爺子也是那么的強大,但當(dāng)他離開后,留下來的小輩自己不夠強大,那么注定會像他們之前那大半年一樣被欺辱卻無法反抗。
諸爸諸媽吃完午飯后匆匆離開,諸小小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去工會看看有沒有什么適合她的工作,順便去十字路口看看小王從黑市出來沒有。
在這個世界里她只認識自己一個人,如果從黑市出來,她便沒處可去,只能來找自己。
背著背包,才剛離開別墅,還沒等她去找小王,甚至是去工會找工作,就被匆匆從外面回來的女主洛可可截了個正著。
坐在離開基地的卡車上,諸小小一臉面無表情。
她就知道,說好聽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難聽點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無利不起早,洛可可把他們一家?guī)Щ貏e墅居住并不是沒有目的的,就是她拿出了一顆晶核,都沒能抵掉那寄人籬下以及接受庇護的恩情。
因為,洛可可懷疑,諸小小對晶核的位置可能會有特殊的感應(yīng)。
諸小小想笑,但可惜,她都已經(jīng)多少年沒笑了,也早已經(jīng)忘記了這種表情,只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樣也好,住宿問題能用晶核抵,庇護之情卻難抵。
之前她還一直猶豫,在接受了對方庇護后,會不好再厚著臉皮繼續(xù)在對方身后插刀。但如今,她為洛可可提供怪物身上晶核的位置,而洛可可則用庇護相抵,誰也不欠誰的。
卡車轟轟轟的離開了s市,市還沒有被徹底清理過,各個陰暗之處都躲藏著數(shù)不清的怪物。這些怪物似乎見不得光,白天的時候,智力不如晚上。因此,人們出來清繳怪物,都會選擇白天。
才剛離開s市,s市大門慢慢關(guān)上,卡車就遇上了第一個怪物。
那怪物聽到刺耳的聲音,就跟受了刺激似的向卡車沖來。
一百個怪物中都不一定有一個怪物身上會產(chǎn)生晶核,洛可可舉著弓箭瞄準那個追在卡車后面速度極快的怪物,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諸小?。骸八砩嫌芯Ш藛幔俊?br/>
諸小小面無表情:“沒晶核你就不殺了嗎?”
洛可可沉吟片刻,還真的點了頭。
她此次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盡快收集到晶核,她有急用。所以能不浪費時間和物資的情況下,她不打算出手。
諸小小扯了扯嘴角:“活著的怪物身上會產(chǎn)生阻隔,除非死了,否則我也感覺不到?!?br/>
話音一落,“嗖”的一聲,箭枝精準的刺入怪物的腦袋。洛可可轉(zhuǎn)頭,目光深邃:“現(xiàn)在,能看到了嗎?”
諸小?。骸?br/>
天空依舊灰蒙蒙一片,卡車一路行駛在空曠的道路上,五六個怪物緊跟在卡車后面,不時有飛箭射過,怪物一個個倒下。
看著拿著弓箭,箭無虛發(fā)的洛可可,諸小小不得不承認,同樣身為穿越者,她的確不能跟這些人相比。前世今生加起來二十多年,她從來不懂渴望為何物,父母說什么,她就學(xué)什么。而學(xué)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曾占據(jù)上游,父母愈發(fā)失望,她就愈發(fā)厭倦所有的一切。
但這一刻,她的心中隱隱萌發(fā)了一絲不甘,一絲渴望,平生第一次升起了主動學(xué)什么的念頭。
洛可可用完了手上一波箭矢,轉(zhuǎn)頭準備補充箭筒時,無意中看到了諸小小略顯專注的眼神,不由詫異。在她的印象中,諸小小永遠都是那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就算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都不會有任何情緒的那種人。她還從未看見過這般專注的諸小小,就像是一個洋娃娃,突然之間有了生氣。
看看手上的弓箭,又看看她,洛可可挑眉:“你想學(xué)這個?”
諸小小移開視線,看向路邊,一臉高深:“我有大腿教?!?br/>
洛可可:“大.腿?”她的視線撇向諸小小那兩條大.腿,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忽的,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才反應(yīng)過來“大.腿”是什么意思,眼中不由染上笑意。
在她看來,如今諸小小只能依靠自己,那么她抱得大.腿,理所應(yīng)當(dāng)就是自己。沒想到諸小小平日里一副木訥寡言的模樣,原來還挺會拍馬屁。
一時之間,洛可可只覺得心情舒暢,本來就蠻順眼的諸小小如今看來就更順眼了。
她把手上的弓箭放到洛可可手中,走到洛可可身后,環(huán)住她的手,語氣略帶無奈和寵溺:“好吧,那我來教你?!?br/>
諸小?。骸裲⊙
洛可可扶住她的手,在她耳旁低聲說著射擊技巧,諸小小渾身不自在的想要往邊上挪。就在此時,地面一陣顛簸,隨著“噗”的一聲輕響,卡車爆胎短暫的失去了控制。二人隨著這急剎車差點跌到外面。
諸小小扶著門框,一臉鎮(zhèn)定的將衣服整好,轉(zhuǎn)頭看向地上,才像是剛看到似的大驚失色:“你怎么了,還好嗎?”
原來,剛剛突發(fā)情況時,洛可可想要抓緊諸小小,誰知諸小小閃身一躲,洛可可撲了個空,一下子就撞到了卡車車壁上,被反彈到地上,又在地上滾了兩圈,頭部數(shù)次撞到車壁上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
不怪諸小小大驚小怪,實在是這些年被這女主給坑怕了,導(dǎo)致現(xiàn)在一面對女主就間歇性犯被害妄想癥。
洛可可捂著被撞腫的額頭站了起來,一股戾氣升騰而起,憋著氣跳下卡車,拔出匕首走到車頭,用力一敲車門:“下來!”
卡車司機是洛可可的人,他似乎也受了些傷,這才沒能及時出來,還是副駕駛座上的吳達下車,說明情況,是名叫“阿福”的司機的腳被卡住了。
洛可可只能作罷。
幾人看了看輪胎的情況,輪胎被扎破了好幾個洞,而且被扎破的不僅僅是一個輪胎,而是三個,而車上只有兩個備用輪胎。
洛可可是個多疑之人,讓吳達去查看一下扎破輪胎的是什么東西。
吳達是速度型異能者,他迅速到事發(fā)地點,沒多久回來,臉上帶著點古怪之色。
洛可可心里一個咯噔:“怎么回事?”
吳達:“老大,是圖釘。”說著,展開手心,露出幾枚圖釘來。
此次的目的地只有他們隊伍里的人知道,就算有人看到他們出了基地,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并提前在前方放置好許多圖釘阻礙他們的行程。
除非,隊伍里出了叛徒。
可即使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也已經(jīng)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棄車步行。
這一帶他們經(jīng)常路過,也算是對地形有個大概的了解,前后二十公里內(nèi)沒有村莊,左方不通路,右邊再走八公里就有一個小寺廟,巧的是,按照他們的腳程,就是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到那時候,還沒走到小寺廟,天色已經(jīng)擦黑,夜里行走非常危險,只能停駐在小寺廟內(nèi)。
最糟糕的是,司機阿福傷了腳。
洛可可這次出來,為了隱秘性,只帶了包括她在內(nèi)的四個人。原計劃是到達目的地拿到東西后立馬全程不停的回去,距離趕在晚上10點關(guān)閉基地大門的時間還很富余。但現(xiàn)在,卡車壞了,帶著阿福,兩個小時就會變成三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甚至還要在黑夜中行走一個小時才能到達那個寺廟。
洛可可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緊捏著匕首的手指骨泛白:“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未盡之意,透著森森寒氣。
諸小小剛剛得罪了人家,打了個哆嗦,后退一步,不敢引起對方注意,難得的,她想起了小王,早知道,不應(yīng)該放小王去什么黑市,而是貼身帶著,現(xiàn)在心里也有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