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熄火折,凌姿涵拿了藥箱回屋,繞過屏風時,腳步突然頓住。
屋內(nèi)燭火搖曳,四下也沒了瑞逸的影子,但她的床卻和剛才有所不同,床帳不知什么時候被拉上了,好似在掩藏什么,這感覺……似曾相識。
靈光一閃,凌姿涵想起了瑞逸第一次闖入她房里的情景,不禁微微抽了下嘴角,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他這次是想玩什么花招?總不會真想自薦枕席吧!
搖了搖頭,凌姿涵甩開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拿出壯士扼腕的勇氣,朝繡床走去。首發(fā)邪王的嫡寵妖妃43
“喂,我讓你趴床上,不是讓你……”挽起半邊床帳,凌姿涵的聲音就僵住了。
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副限制級的誘惑景致,本該病怏怏的趴在床上的男人,現(xiàn)在居然羅衫半褪的敞著胸膛,懶洋洋側躺在榻上,一只手支著頭,另一只隨意的搭在身邊空下的位置,用那雙邪魅的鳳眸朝她拋了個媚眼,像極了曖昧的邀請。
烏黑柔韌的長發(fā)隨意的散著,幾縷垂在他健美強壯的胸膛上,隨著他的呼吸,頑皮的的起伏著。
發(fā)絲間,一點朱砂色,像是暈開的桃花,牽引著她的目光??辞鍟r,凌姿涵情不自禁的紅了臉,小心肝也撲通撲通的狂跳,嘴唇皮一哆嗦,她無意識的脫口而出:“那個……我不劫色!”
話一脫口,兩人都愣了下。
回過神,瑞逸挑了挑眉,寒星似的眼里浮起一層淡淡喜悅,忍不住玩味的出聲逗她。
“那我自薦枕席,凌三小姐要嗎?”
凌姿涵不覺打了個激靈,他還會讀心術不成!但下一秒,凌姿涵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居然因為他的“色誘”而差點亂了方寸。
但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現(xiàn)代人,她沒少看男人的裸體。絡、電影、電視劇中,半裸的,全裸的,隱晦的打著馬賽克的她都看過。
若說真人她也見過不少,像是公司里那幾個身材略比瑞逸遜色的模特,又或者夏天的海邊、泳池,穿著緊身泳褲的男人多的跟下餃子似的,白花花的一片,她也沒覺得奇怪??傻搅巳鹨葸@,她居然會有種難以遏制的緊張感……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
凌姿涵使勁搖了搖頭,理智的找回了冷靜的自己,直接無視他撩人的神態(tài),放下藥箱就在床邊坐了下來,似乎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床上有個男人是件很危險的事兒。
“趴著,我看看傷口?!睕]有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凌姿涵低頭擺弄藥箱里的瓶瓶罐罐,眉頭也沒抬一下。
等臉上熱騰騰的溫度退下,她才抬頭,看了眼依舊保持原樣側臥的瑞逸,眸光一滯,轉即微微勾起嘴角,拍了拍床榻,半認真半玩笑的戲謔道:“怎么,是不相信我還能治傷,還是怕本小姐毒爛了你光潔如玉的背?”
聽了她的話,瑞逸神色一變,低笑著說:“恐怕,你要失望了……”
神差鬼使的,他改了主意,沒有在逗弄完她后就穿上衣服,而是直接翻身,將她口中“光潔如玉”的背,呈現(xiàn)在她眼前。
那一瞬,凌姿涵呆住了,他的背……
平直寬厚的肩背因為力量而繃緊,透著渾然天成的美感,比畫家勾勒出的幾近完美的男性線條更為完美。但偏偏,本該光潔如玉的背上卻交錯著幾處猙獰的傷疤。根據(jù)疤痕的顏色,她幾乎可以分辨出哪些是幾年前的舊傷,哪些是近幾個月的新痕。
那些疤痕猛的看上去丑陋、邪佞,它們或長或短,或直或彎,但每一道都在她眼前張牙舞爪,發(fā)出邪惡的獰笑。首發(fā)邪王的嫡寵妖妃43
相比之下,他肩上才添上的那道傷痕,真的是“小傷”了。
凌姿涵沉默著為他清理傷口,不知在想著什么。而他也一言不發(fā),偏著臉看她從藥箱里拿出一罐藥膏,手法輕柔動作熟練的涂在他的傷口上,一丁點也沒有弄疼他。接著又取了繃帶來,為他包扎。
柔軟的帶著些藥味的小手正壓著他的傷口上的繃帶,另一只繞到他胸側,輕輕拍了下,“抬起來點!”瑞逸靜默的配合著,感受著柔荑劃過線條分明的胸膛,帶來的一陣酥麻。
來回幾次,終于包扎好了傷口,瑞逸本想翻身坐起,可她的手卻突然貼上了他的背,正壓在背后那些密集的傷痕上,緩緩摩挲。
神差鬼使的撫摸著他的傷痕,凌姿涵甚至懷疑自己腦子是否抽筋了,剛才還在抵觸他的裸體,現(xiàn)在居然色膽包天的動手摸,還摸的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正是這樣,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為尷尬,周圍空氣都好像凝固了。而這時,凌姿涵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你上過戰(zhàn)場?”頓了下,她自問自答接了句,“差點忘了,你是軒轅煌……是邪王的人,上戰(zhàn)場應該是家常便飯了。聽說那位王爺十歲就隨軍上了戰(zhàn)場,你呢?”
云淡風輕的口吻,清晰明朗的吐字,讓瑞逸幾不可見的哆嗦了下,冰冷的聲音夾著一絲顫抖,似乎還壓抑著怒氣,“沒人敢碰!你就不怕嗎?”
所有人看到都會怕,可她卻絲毫沒有畏懼,甚至連聲驚訝的叫聲也沒聽到。
“為什么要怕?不過幾道疤痕而已。”凌姿涵低頭看著他,純澈的眸光極為坦蕩,“每道疤痕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而這個故事的主人公,總是個英雄。雖然我不知道它們的故事,但我卻知道這道的……”指尖順著他的背脊游走,回到他的肩頭,摸了摸繃帶繼續(xù)道,“謝謝你,今晚又救了我一次?!?br/>
不只是救了她,還幫她暗地里報復了蘇氏母女。至于書墨偷情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不用問也知道是他轉移了眾人的視線,讓那個“假刺客”再次前往風荷園的偏院,使書墨的事曝光。
似乎,他除了長相妖孽了點,恣意妄為了些,也沒什么討厭的。
勾起了嘴角,凌姿涵垂眸朝他輕瞥,可手腕上突然一緊,她的笑就僵住了。
有些不解的看向瑞逸,她卷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翼,輕慢的扇動著。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她看的瑞逸眸光微動,突然邪笑著說:“你會后悔的,對我說這種話,姿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