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香山別墅,一號樓。
雨漸漸小了,三樓的窗戶打開,兩個人出現在窗前,眼神復雜的看向站在樓下門口的青年。
“小姐,他在雨中站了一晚上,真的不下去見他么?”一名姿色在八九分的可愛少女,忍不住開口道。
“小桃,就這樣吧,或許真如家里人說的那樣,他和我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離開他,反而能保護他平靜的活過余生,如今他按照約定離開燕京,我也再無任何的牽掛了?!?br/>
坐在小桃身旁的,是一個氣質,容貌,身材都上上之選的絕世美少女,只不過,此時少女的眼中含淚,雙眼早已經紅腫。
然而,她卻在笑,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張家那邊怎么辦?”
“他已經走了,張家敢不老實,殺!”
……
當時間來到十點,君無極麻木的抬起頭,神色黯淡的看了眼前的別墅一眼,然后轉身就走。
這一刻,他和那個女人之間,是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了。
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君無極捂著胸口,這里好疼。
在他離去時,路邊的一輛豪車里,一個人緩緩的拿起了手機。
“公子,人已經走了,秦雅并沒有見他。”
……
燕京機場,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正在等他。
“少爺,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走吧?!蓖跽\神色疲憊的道。
“嗯。”
君無極淡淡的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轉身進入機場。
飛機上,正播放著娛樂新聞:大商人君濤與其妻子李秀榮半個月前意外失蹤,警方至今未曾找到兩人,君家遭逢巨變,瞬間欠下十億債務,君家太子爺君無極變賣燕京所有產業(yè)償還債務,黯然離開燕京,據說君家遭此巨變,與燕京百億豪族張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具體情況如何,無人知曉。
君無極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雙手的指甲嵌入了肉里,流出血液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張家……我失去的一切,終有一天,我要親手拿回來?!?br/>
嗡!
飛機飛躍燕京上空,三個半小時后,在南方重城天海市緩緩降落。
下了飛機,王誠感慨道:“三年前,我跟著老爺和夫人去燕京,親眼見到老爺憑一己之力,打造出價值十億的產業(yè),沒想到,一朝變化,竟然落到這個地步,不過回來了也好,無極,這里才是我們的老家啊?!?br/>
“是啊,這里才是養(yǎng)我長大的地方?!本裏o極點點頭。
他在天海市生活了十四年,去燕京生活了三年,如今終于又回來了。
只不過是帶著無限的遺憾的痛苦回來。
父母失蹤,無跡可尋,君家從十億家族,一朝跌落,銀行卡中只剩下三十多萬,落差何其大。
“走吧,以前住的那棟樓,我已經叫人打掃過了?!蓖跽\招來出租車,把行李箱放好。
“王叔,你不回家去看看嗎?快半年沒回了吧。”坐在車里,君無極問道。
“等把你安頓好,我再回去吧,如今老爺和夫人沒有消息,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蓖跽\搖搖頭。
“謝謝王叔?!本裏o極心里感動。
君家出事兒后,以前的合作伙伴一個個不見了蹤影,只有王誠忙前忙后,為君家操勞后事。
“客氣什么,當年如果不是老爺,我哪里有現在這么風光,君家雖然沒落了,但只要找到老爺,我相信一定會東山再起的?!蓖跽\心中充滿了信心。
“嗯?!本裏o極也是這般想。
他老爸,可是個了不起的商業(yè)天才。
車窗外人影綽綽,君無極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一時間記憶涌上來,終于是感到幾分歡快。
“三年前的愛哭鬼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當時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還認得我嗎?”
“隔壁王嬸家的狗不知道下崽了沒有,一直說抱一只來養(yǎng),卻一直不能如愿。”
“還有好多朋友,三年過去,我君無極又回來了?!?br/>
他想到了許多趣事,嘴角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
“到了?!?br/>
時間過得極快,君無極被王誠的聲音驚醒,回過神來,拉開車門,站在一棟有些老舊的別墅面前。
這棟別墅是七八年前的,雖然精心打掃過了,但還是給人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無極,進去吧?!?br/>
王誠在他身邊喊道。
“走?!?br/>
進入別墅,一切陳設還是和三年前離開時一般無二。
將東西放下,王誠才笑道:“無極,你先休息,我去給你辦理轉學手續(xù),如今你也高三了,學習一天也不能落下。”
君無極不忍心道:“王叔,休息休息再去吧。”
“不行,我和學校的一個主任約好了,再不去就遲到了?!蓖跽\說著就朝外面走,很快沒了影子。
他也知道王叔的性子,勸也沒用,只好在心里暗暗記下了這份恩情。
君無極嘆息一聲,欠王叔的,怎么才還得清。
“上樓去看看吧?!?br/>
君無極一回到這里,心里又想起了父母,不由堵得慌。
他來到父母房間里,只見床頭柜上擺放著三人的合照,照片上的君濤一身正氣,菱角分明,而且君無極有種錯覺,此時君濤像一柄劍。
至于媽媽李秀榮只是普通女子,比起他爸爸來,分明不在一個檔次。
“難怪媽媽總說,嫁給老爸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老爸帥得連我都嫉妒了?!本裏o極抱著照片,樂呵呵的傻笑。
他又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猛地,他看到了掛在書桌后的一幅畫,畫上是一柄劍,宛若游龍,好似要從畫中飛出來一般。
“這幅畫……”
君無極走過去,將畫取下來,輕輕撫摸。
錚!
只聽一道劍鳴憑空響起,君無極指尖流出鮮血,他腦袋一歪,暈倒在地。
畫中那柄劍嗖的鉆出,飛到君濤的照片前悲鳴了幾聲,才鉆入君無極的體內。
“無極劍,無極宗……九重星域,一劍誅仙……殺殺殺……”
昏迷中的君無極無意識的呢喃著,他的身體外,有著一層淡淡的青光。
若是仔細看,能看到那層青光正在改造著他的身體,血肉和筋脈。
在君無極的胸膛處,猶如開了X光,可以清晰見到一柄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