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鳳窩堡村學校是沒有四周圍墻的,只是一個露天院子。
現(xiàn)在,一道不很規(guī)則有一米半高的青石大墻把學校圍在其中。
江宇對這墻就有意見了。
嚴宏丘這貨還真敢糊弄,就算學校的周圍不規(guī)則,但你不會取直嗎?你這弄個不方不圓的院墻算怎么回事兒?
院墻正南弄的還像那么回事兒。
南面開了一道可進卡車的大門,鐵欄桿的大門刷著銀粉,在陽光下銀光閃閃。
江宇走進學校大門,用腳在水泥地面上搓了幾下。
如果能搓掉水泥,他就回去找嚴宏丘算賬。
可惜,他搓了半天什么也沒搓下來,反倒把鞋底搓冒煙了。
欒峰河迎了出來。
“謝謝你了小江!今年冬天學校不用再為燒柴操心了,學生也不怕挨凍了,還有這院子和院墻也虧了你了?!?br/>
“老校長!您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不值得謝,嚴宏丘說學校收拾完了,我得來看看,那老小子說不定就糊弄人。”
“他敢!我可是閑著沒事兒就來看著他,他敢糊弄我!”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敢情欒峰河沒事兒就來做監(jiān)工。
欒峰河陪著江宇先在學校的教室里轉(zhuǎn)了一圈。
每間教室的南北兩面墻各安裝了兩組大八零暖氣片,教室的后墻也掛了一塊暖氣片,一個教室有五塊暖氣片。
教室里的窗戶去年冬天就換上了雙層窗,足以保證教室里的溫度了。
如果鍋爐燒得及時,教室冬天應該不用穿棉襖了。
教室原來坑洼不平的土地面也變成了平整的水泥地面。
雖然水泥地面冬天發(fā)涼,但應該不會對室內(nèi)的溫度造成多大的影響。
教室辦公室看完后,江宇和欒峰河來到學校后面。
學校后面是塊籃球場,再往北就是村里果園子了。
籃球場的往東頭靠近圍墻處,原來是學校一塊空閑地,現(xiàn)在這里壘起了一個簡易的兩間紅磚房。
紅磚房有三十平的面積,屋內(nèi)向地下挖了有一米多深,里面立著一座新鍋爐,有管道在地下伸向教室的方向。
這里就是學校的鍋爐房,鍋爐房外面堆了一大堆煤炭。
估計有三十多噸的樣子。
為了安全起見,鍋爐房離學校有二十幾米遠的距離。
“鍋爐工有安排嗎?”小學校是沒有鍋爐工這個配置的,這得學校自己找,還得負責鍋爐工的工資。
當然,鍋爐工的工資江宇出。
“找了一個,每月工資一百五,從十一月干到放寒假來年三月份再干一個月?!?br/>
從十一月份開始取暖,到放寒假,基本也就兩個月的工作時間,再加上來年三月份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時間。
這幾個月都是清閑時期,鍋爐工燒完鍋爐,一點不耽誤他干別的。
三個月掙四百五十塊錢,在鳳窩堡村以外,有的是人干。
“工資到時候我會一次性付清,讓那鍋爐工注意安全?!?br/>
學校視察完畢,也就快十點了,江宇回到鞋廠,看鞋廠沒什么事兒就騎著摩托回家。
在隊部門口,看到了張山波李慶顯等人。
“你們這幫家伙在這里待著是怎么回事兒?又在等劉淑芝下班?你們可都是有媳婦的人,喜新厭舊可不是好習慣!”
“你這扯哪兒去了?我們這不畢業(yè)了嗎?!?br/>
這些小子原來是考完票了。
“駕駛證都拿到手了?”
“都拿到手了!”
“這意思是要車開唄?我現(xiàn)在手里有二十臺輕卡,可是你們這有三十多個人,怎么分?要不你們石頭剪子布得了。”
沒人石頭剪子布,他們都知道江宇還會有車的,不著急。
反正他們現(xiàn)在都是白票,有半年的實習期,不開車也有好處。
開車若是出一次交通事故,這車票就白學了。
因此學完車票的人,為了保險起見,有很多都選擇在家閑半年。
等白票換成紅本才出來開車。
最重要的是他們并不缺錢,當司機一個月三百塊錢,對黃嶺村人來說聊勝于無。
“哎!我說你們啥意思?就算你們不爭我的車也得有人開不是,誰開報名!要是都不開,以后就不用你們開了?!?br/>
最后有二十個人選擇了開車。
張山波和呂長河沒有參與。
張山波沒有摻和是有原因的,他十月一就結(jié)婚了,這還有一個月,他得準備當新郎官,他摻和啥!
呂長河也是,不過他結(jié)婚的日子就比較遠了,還有兩個多月,這兩個月他自然也是要準備的。
他們雖然婚期將近,但都沒有楊建勇的婚期近。
楊建勇的婚期馬上就到了。
八號,劉淑香就回家了,準備嫁妝,在家里等著出嫁。
楊建勇這邊也是萬事俱備。
九月十二號早晨七點,一個車隊就從黃嶺村出發(fā)。
這個車隊有兩輛轎車,這是花高價從縣城里租來的,一輛車二百元。
一輛中型客車,外加兩輛江陵輕卡。
江宇沒有跟車去接新娘,而是在家里調(diào)度,指揮黃嶺村的奶幌子們借桌子凳子。
一共擺了七十桌。
楊建勇和黃嶺村人的人情往來不多,但是壓力鍋廠的員工估計會有超過大半會出席。
快到中午十一點了,接親車隊才回來。
頭車就停在楊建勇家門口。
李慶顯和馬國光鋪紅毯,張山波等人揚彩帶,還有人負責放鞭炮。
輕卡上的嫁妝卸到院子里后,楊建勇才拉開車門,打扮的像仙女似的劉淑香從轎車里出來了。
隨后是伴娘,然后劉淑香的父母也下了車。
婚禮主持人是李金友,他在屋門前的臺階上主持了婚禮。
請來的攝影師咔咔咔咔地拍個沒完。
都說女人出嫁那天是最美的,劉淑香再一次印證了這句話的準確性。
她今天打扮的確實非常的漂亮,一點看不出是一個馬上就四十歲的人。
總算把自己對付出去了。
這是江宇心里的想法。
婚禮完畢新娘入了洞房后,接下來就是上賬入席。
李金友寫帳,白連杰收款。
江宇的份子錢沒有寫在賬上。
李金友和大隊干部都上了一百的份子錢,村子里平常的人情都是十塊錢,竟然也收了好幾千塊錢的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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