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他們就這樣和平共處了一個學(xué)期,寒假的時候席淵回了一趟家里,一家子一起過了春節(jié),席淵又馬上回到了學(xué)校,而韓楚則是過了整個寒假才回來的,一見到席淵就跟狗見到了主人似的一個狼撲上去,差點(diǎn)都把席淵的腰給弄折了,順便扒了席淵的衣服,做了一些韓楚這一個多月以來,幾乎都每天夢到的‘兒童不宜’的事情,這回就真的是吧席淵的腰都給弄折了。
席淵氣得一整天都沒有理他,就連是上個洗手間都要扶著自己的腰,韓楚趕緊跟在前后干著干那的,一臉孫子的樣子心里還是樂滋滋的,席淵一躺在床上他也跟著上|床,在一旁給他老師按摩。
席淵被按得很舒服,并沒有拒絕,迷迷糊糊的又睡死了過去。
很快的又過去半個學(xué)期,轉(zhuǎn)眼間六月韓楚就要考大學(xué)了,這段時間他的表現(xiàn)席淵非常滿意,這種滿意都快要溢出來了,而韓楚也發(fā)現(xiàn)席淵的心情特別好,時不時也會提些過分的要求或者獎勵,比如要抱著席淵背書啦,要席淵陪著復(fù)習(xí)數(shù)學(xué)啦,各種各樣的。
轉(zhuǎn)眼間,距離高考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席淵比韓楚先到家,韓楚他要晚一些,晚上的時候還要上晚修,所以席淵一回來就直奔廚房,給韓楚熬湯去了。
他其實(shí)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生活開始以韓楚為中心了,什么都圍著韓楚轉(zhuǎn),什么都以韓楚為主,他不但沒有發(fā)覺,甚至還覺得理所當(dāng)然,畢竟韓楚是臨考的學(xué)生,將來要上什么學(xué)校,就看這幾天了。
席淵剛把材料放進(jìn)鍋里,就響起了敲門聲,席淵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門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了,韓楚應(yīng)該還有半小時回來才對,而且他也有鑰匙,難道他是忘了帶?他調(diào)小了火源,匆忙中拿了條毛巾擦了擦手,馬上小跑過去開門了。
結(jié)果一開門,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站在門外,筆直的身形還有修剪合身的西裝,擦的錚亮的皮鞋,襯托出他渾然天成的貴氣,當(dāng)席淵的視線落到對方的臉上的時候,心里一下子就好像被挖到了一大塊一樣。
幾乎不用他開口,席淵就知道他是誰,因?yàn)樗拿寄?,和韓楚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韓楚現(xiàn)在年紀(jì)還輕,五官沒有那么深邃,但是席淵知道,這就是韓楚未來的樣子洪荒求圣錄。
“我是韓楚的父親,冒昧打擾,可以耽誤席老師幾分鐘時間嗎?”他的聲音輕輕的,說的禮貌的同時又可以讓席淵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對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席淵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門把,打開門讓對方進(jìn)來,把門關(guān)上準(zhǔn)備去倒茶,他自顧自的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不得不說這一點(diǎn)韓楚和他幾乎一模一樣,一到認(rèn)真起來的時候就喜歡用這個坐姿,席淵雖然說過他好幾次了,就是不見改。
這個坐姿讓人感覺不易親近,散發(fā)出超越常人的自信。席淵把茶水放在韓楚父親的面前,接著忐忑的坐在他的對面,心情復(fù)雜,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但是沒想到會是那么快。
“席老師和韓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段時間,多虧席老師照顧著韓楚了?!彼p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慢慢的說道。
他聽著開頭那一句,心虛的厲害,半天才道:“這都是我該做的?!?br/>
“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我看老師你未必分得清楚?!彼闷鸩杳蛄艘豢冢又h(huán)視了一下屋子,繼續(xù)道:“韓楚從小嬌生慣養(yǎng),居然還可以跟你擠在這60平都不到的房子里,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br/>
“我……”
“好了?!表n先生坐直了身子,道:“趁著韓楚還沒有回來,我有些話想跟席老師說,就是……”
韓楚回來的時候,在玄關(guān)換鞋子,還沒有進(jìn)屋呢,就蹙眉問道:“有客人?”
席淵原本就心虛,被他忽如其來的問題弄得心虛不已,勉強(qiáng)道:“沒有,一直都是我一個人?!?br/>
“那為什么茶幾上會有個裝著茶水的杯子?”韓楚邊說邊走過去,伸出手指碰了碰杯壁,道:“還暖暖的?!?br/>
“是我再喝!”席淵情急之下道:“這是玻璃杯,泡了茶茶漬比較容易清洗,陶瓷杯就難洗一些,所以特意用這個來泡茶?!?br/>
韓楚狐疑的看著他,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真的?”
席淵趕緊點(diǎn)頭,道:“真的!最近都在熬夜,精神有些不好?!?br/>
他不等韓楚有反應(yīng),就把他的身子掰過來,推向餐桌,道:“好了,你快吃飯,吃完了快去上晚修,別遲到了?!?br/>
韓楚被他老師按在餐桌上,看著席淵忙碌的身影,道:“老師,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席淵給韓楚盛飯的手頓了頓,轉(zhuǎn)之又故作輕松道:“沒事,我還能發(fā)生什么事。”
韓楚狹長的眸子一暗,放下筷子,認(rèn)真道:“老師,別笑了?!?br/>
“什么?”席淵的笑僵在了嘴角。
“你現(xiàn)在笑的很難看,比哭還難看?!表n楚說著站起身子,繞到席淵的背后,從后面環(huán)抱住他,道:“到底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你班里的那群兔崽子??”
韓楚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富有魅力,哪怕是沒有見過韓楚這個人,都情不自禁的給這幅嗓子吸引,自動自覺的就會對他產(chǎn)生好感。
他覺得韓楚一定得到了造物主的偏愛,所以才會長得這樣的完美,一點(diǎn)瑕疵都沒有。
席淵瞪了他一眼,道:“除了你這個兔崽子,誰還會惹我生氣?”
“什么?老師你居然罵我是兔崽子???”韓楚佯裝生氣的道,雙手移動到席淵的腋下,開始撓他癢癢小白楊。
席淵被刺激的哈哈大笑,韓楚邊撓還在一旁逼問:“誰是兔崽子?誰是兔崽子???”
席淵想要躲開韓楚卻窮追不舍,兩個人一起滾在地板上,席淵最后受不聊的投降,他的臉憋得通紅,胸前劇烈起伏,眼角還溢出了一些淚水。
他摘下眼角,擦了擦眼淚,才看清楚了此時韓楚已經(jīng)把他禁錮在了墻角邊上,他的眸子一暗,席淵就知道要出‘事’了,趕緊站起來,道:“快去吃飯??!飯菜都要涼了!還要不要去上課了!”
韓楚癟了癟嘴,脫掉上衣,他里面還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他強(qiáng)壯有力的臂膀。
韓楚是敏|感肌膚,校服的布料可能沒那么好,不穿背心直接穿上校服的話,他的皮膚就會紅著一大片腫起來的樣子,這都是聽韓楚自己說的,到底是怎么樣的,席淵也沒有親眼看到過。
他賭氣般的用筷子戳著白米飯,喃喃自語道:“那么熱的天氣,說餿了我還相信?!?br/>
席淵看著他像是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似的抱怨,忽然就覺得,這韓楚一直都在長高,年齡也一直在增長,可是他在自己這里,怎么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長大過?
席淵這幾天的心情可謂是一落千丈,之前慢慢的適應(yīng)了韓楚的相處,有很多的時候人類是沒有辦法忽略自己內(nèi)心最渴望的東西還有最直接的感情,他知道韓楚在自己的心里,就是一個特例,一個特別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等意識過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來不及收拾這份情感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恍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即使是離開了,也會舍不得。
所以他只好隨其自然,表面上是韓楚纏著他,不愿意和他分開,其實(shí)到底來說,是誰離不開誰?到底是誰纏著誰?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
席淵懊惱這樣的自己,他以前不會這樣感情用事的,有的時候看著會不自覺的看著韓楚的臉發(fā)呆,要是生活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該多好,要是可以這樣一成不變,可是到底時間還是在推移,只是對于席淵來說,變得越來越快,好像這一天都沒有怎么和韓楚好好說過一句話,就過去了。
這天晚上,席淵怎么都睡不著,韓楚光著膀子翻了一個身,抱著席淵,他并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韓楚好像是睡著了,沒一會兒在他的耳邊喃喃道:“老師……你最近太不對勁兒了……”
“什么?”席淵被他說得二丈摸不著頭腦,加上快要睡著了,腦袋沒有那么靈光了。
“老師最近總是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看就是有心事,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被子下的韓楚用膝蓋磨蹭著席淵的大腿,雙手也不規(guī)矩的在席淵的身上亂摸,指尖劃過他的敏|感出,讓他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身子。
席淵扒開韓楚的手,道:“沒有?!?br/>
“真的?”韓楚低下頭咬了咬席淵的耳畔。
席淵吃疼的皺了下眉頭,繼續(xù)道:“只是家里出了點(diǎn)事情,有點(diǎn)擔(dān)心而已,沒事?!?br/>
“真的?”韓楚停下動作,狐疑的看著席淵的側(cè)臉,那時候光線不太足,席淵只是看到他眼里仿若藏著星辰,閃閃發(fā)光。
“嗯,真的?!?br/>
韓楚沒有再說話,緊緊的抱著席淵,就在席淵即將入睡的時候,在他的耳邊沉聲道:“席淵,我不會放開你的,永遠(yuǎn)都不會。”
可惜那時候席淵聽了,還以為是在做夢。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高考的日子了,韓楚的考場剛好分配在本校,席淵對韓楚可謂是信心十足,韓楚自己也覺得不是什么大難題——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有多在意高考,從頭到尾緊張的都是席淵而已,但是韓楚沒有多說什么,他喜歡看著老師圍著他打轉(zhuǎn)的樣子狂傲冰蓮。
就好像他的世界都是以自己為中心。
考完了韓楚就好像如釋負(fù)重,心想著終于都可以開開心心的和老師毫無壓力的膩歪在一起了,也不用整天聽著席淵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說著說那的,一會兒又是背書一會兒又是做題的,現(xiàn)在都考完試了,沒有借口讓自己學(xué)習(xí)了吧!
只是一通家里來的電話讓韓楚的希望破滅,他父母讓他回家里一趟,韓楚百般不情愿,想著說干脆就不回去了,或者推遲一點(diǎn)點(diǎn),席淵知道了即使心里苦澀無比,還是道:“回去吧,他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你了吧,回去了……又不是回不來了……”
韓楚沒有注意到席淵說這話時的不自在,他坐在椅子上,席淵是站在他旁邊的,他一把攬過席淵的腰肢,頭埋在席淵的小腹出,像是撒嬌道:“不,我不回去,好不容易考完試了,現(xiàn)在要我回去,沒門!”
席淵哭笑不得,卻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發(fā)絲,一時間無言以對。
他悶悶道:“而且老師的心情不好,我要留下來陪著老師?!?br/>
“不用?!毕瘻Y繼續(xù)道:“說到這個,我的實(shí)習(xí)期也快要滿了,會有幾天假期,我想回家里看看,你剛好也可以回家,這不是兩全其美?”
“什么?。 表n楚一下子抬起頭來,激動的站起身子,眼里泛著猩紅,道:“你要回去?為什么之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席淵沒想到韓楚的反應(yīng)會那么大,只好慢慢安撫,抬起頭看著韓楚道:“你別激動,我有個藥罐子似的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生病了,總是喊著要見我,剛好有假期,我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br/>
韓楚悶哼一聲,道:“老師還真是受歡迎,誰都惦記著?!?br/>
“那是我弟弟,我作為哥哥有惦記著他?!毕瘻Y說著,嘆了口氣,扶著韓楚的肩膀道:“好了,不要再鬧小孩子脾氣了,明天我們兩個都回家,別的東西以后再說吧?!?br/>
晚上睡覺的時候,席淵不斷的在腦海里響起韓楚父親說過的話,覺得心疼無比,碾轉(zhuǎn)反側(cè)更加難以入眠,卻又不敢亂動免得吵醒了韓楚。
一切都變得奇怪,又變得無法控制,他看著韓楚的睡顏,即使是睡著了也無法掩蓋他的帥氣,他的呼吸平緩,席淵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臉龐,意外的覺得很光滑,很有彈性。
他想起了和韓楚在這段時間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忽然有些后悔了,他后悔一直都在監(jiān)督韓楚念書學(xué)習(xí),一直都在嚴(yán)格的要求著他,既然那是最后一段時光,為什么不放|縱一些,以至于現(xiàn)在想起來全部都是被書本念書給占據(jù)了。
好在韓楚是個主動的人,美好的回憶也不能說全都沒有,可是現(xiàn)在他又不敢奢望太多,即使是韓楚這樣靜靜的躺在自己的身邊,都已經(jīng)覺得心滿意足了。
他想要和韓楚在一起。
以前總是有意無意忽略的心意,現(xiàn)在是那樣的清晰,清晰的都快要透過席淵的胸腔全部溢出來了。
周圍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可以看穿席淵的心思,他也是在第一次,伸出雙臂,輕輕的吧韓楚抱在懷里。
韓楚長得高大,他完全保不住,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心滿意足了,以后,有關(guān)于韓楚的一切,大概都和自己無緣了吧。
席淵無限悲傷的想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