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心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緩緩的退了下去,也不知道他們在里面說了些什么。
翌日。
天色才蒙蒙亮而已,宮心月就被丫鬟叫起來梳洗。
坐在銅鏡前,看著兩個丫鬟和周媽媽在自己身上捯飭著,宮心月的眼里沒有一點(diǎn)波動,大紅色的嫁衣披在身上,也沒有把自己的臉色襯托的好上幾分。
只是在她走神之際,一只手忽然從后面伸向她遮著臉的白紗,宮心月眼睛突然一凌,一把抓住了伸過來的手:“你干什么!”
周媽媽被宮心月這樣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一時竟忘了作何反應(yīng),說話這樣凌厲的宮心月,她還不曾見過。
“大小姐,得給您上妝啊?!敝軏寢尀殡y的說道。
宮心月手微微一抖,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有某些晶瑩剔透的東西,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慢慢的松開周媽媽的手,擠出一抹凄涼的笑意:“周媽媽,我的臉已經(jīng)毀了,上不上胭脂也沒什么區(qū)別。”
這樣低聲低語,才將周媽媽拉回了現(xiàn)實:“那就隨了大小姐的心意吧。”
周媽媽伸手,將放在梳妝臺的紅蓋頭拿起來,正要蓋上,就看見夏瑾快步走了過來:“等一下?!?br/>
“大姐?”宮心月臉上終于有了一點(diǎn)喜色。
話剛出,周媽媽臉色都白了,小跑著到門口,往外面看了看,趕緊關(guān)上門,臉色不大好的看向?qū)m心月:“老爺和夫人都交代了多少遍了,大小姐怎的還叫錯?萬一讓別人聽見可怎么好?”
“對不起,我……”宮心月臉色一陣黯淡。
“這里也沒外人,她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毕蔫⑽⒊林槪淅涞恼f道。
“小姐,這……”周媽媽一臉的為難,作為夏府唯一活下來的下人,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你要真是害怕,就出去守著,我還有話跟心月講?!毕蔫渲?,她自是不愿意宮心月受一個奴才的呵斥的。
周媽媽也不自討沒趣,很識相的合上門退了出去。
四目相望,瞬間,兩人皆是淚流滿面,夏瑾手哆哆嗦嗦的,想去摸宮心月的臉,卻在碰到面紗的那一剎那,立刻收了回來,憑日里婉轉(zhuǎn)如鶯啼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哽咽:“心月,是我對不起你……”
“大姐千萬不要這么說,你待我的好,我一直銘記在心,從前,一直都是大姐在幫我,如今,也算我?guī)鸵换卮蠼懔?。”宮心月緊緊握著夏瑾的手,夏弋陽的那一劍曾讓自己的心動搖過,可夏瑾的這一聲對不起,又讓自己堅定了這樣的抉擇。
夏瑾輕輕的摟著宮心月,眼中滿是傷感,想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趕緊松開手,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來,柔聲道:“心月,這是你的嫁妝單子,你收好,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難處,也好有個依傍?!?br/>
宮心月接過單子,直接收了起來,心中無限的感慨。
以后?自己還會有以后嗎?
“心月多謝大姐……”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再也停不下來了。
夏瑾自己也是兩眼通紅,見宮心月如此,趕忙掏出自己的帕子,為她擦拭淚水,安慰道:“心月,別哭,一會兒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宮心月勉強(qiáng)的擠出一抹笑意,可是,淚水還是不爭氣的停不下來。
一面手帕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