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一杯紅酒迎面潑在面前的人臉上,酒液順著頭發(fā)和群角滴滴答答的流下來,四周一下子靜謐無比,唯有女子憤怒到顫抖的咬牙聲,還有另一個人清脆的,一字一頓的聲音。
“許薇拉,別作踐自己?!?br/>
許攸星冷靜的站在人群中間,將手中的空酒杯輕輕放在身邊的桌上,“暴發(fā)戶?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想收購許氏的公司只是一句話的問題?!?br/>
她既然決定要摒棄前塵,好好繼承親生父母的產(chǎn)業(yè),就不會再愿意與許家做過多糾纏了。
當(dāng)斷則斷,當(dāng)狠則狠。
旁邊臉上也被濺了酒的王奇途才反應(yīng)過來,怒上眉梢上前一步就揚(yáng)起手來:“賤人,你找抽!”
許攸星避不過,于是閉了眼打算生生受這一巴掌,半晌過后,預(yù)想之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到來。
“你在做什么?!?br/>
男子輕輕淺淺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許攸星一瞬間只覺得眼眶莫名有些濕潤。她知道這句話不是問王奇途,也不是問任何一個人,而是在問自己,他在關(guān)心她。
“我……”
許攸星張了張嘴,就看到王奇途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臂從陸嘉辰手中抽出來,一邊毫無形象的破口大罵道:“你是什么東西,不要碰我,我今天就要教訓(xùn)這個賤人,滾開!不然明天有你好看的!”
言語粗鄙,不堪入耳,連四周的名流都皺起眉,看著宛如市井混混的一樣的王奇途,對王家人的評價不由得降低一大截。
陸嘉辰眸子暗了暗,也沒人見他手上是如何用力的,就只見到王奇途忽然雙膝一軟,捂住自己的手痛呼起來:“我的手!??!”
陸嘉辰依舊沒松手,王奇途已經(jīng)是痛的臉色發(fā)白,不自禁的道:“你……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王家的人……啊!”
陸嘉辰輕輕一笑,小小的王家對他來說算什么,可是不知如何的,看見他方才對許攸星的舉動,自己的居然莫名的有幾分怒意。
興許是護(hù)短吧。
陸嘉辰在心里默默思索著,卻是沒有注意到許薇拉幾乎恨意滿滿到扭曲的面孔,她拔下自己頭發(fā)上尖銳的發(fā)夾,趁許攸星沒有看到,沖了過去,將發(fā)夾死死對準(zhǔn)了她的臉劃了下去,尖叫道:“賤人!去死吧!”
陸嘉辰一驚,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許攸星慌忙伸手去擋,發(fā)夾在手背上劃出一道血花,長長的紅痕,鮮血立刻流了下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許薇拉喘著氣站在那里,臉上帶著狠厲,得意和得逞的笑容,然而這笑容并沒有持續(xù)幾秒,陸嘉辰幾乎是沖過去一把握住了許攸星的手,臉色緩緩陰沉下來。
許攸星疼的擰起眉頭,心想這個時候的陸總裁可真是很嚇人。
陸嘉辰盯著她的傷口,只覺得心里的自責(zé),憤怒快要溢出來了一樣。他吸了口氣,咬牙,近乎暴怒的吼了一句。
“滾!”
所有人沒見過他這樣失態(tài)的樣子,許薇拉被嚇得后退了幾步,舞會的負(fù)責(zé)人這下才慌慌張張出來,見到是陸嘉辰,差點(diǎn)被嚇得沒魂,就差跪下道歉:“陸……陸總!這是怎么了!”
“叫醫(yī)生來!”
此刻陸嘉辰也顧不上許薇拉和王奇途,一心滿眼都是滿手的鮮血,他側(cè)臉過去死死瞪著那人,“你眼瞎嗎!”
“是……是!我馬上叫醫(yī)生來!”
那人也是個機(jī)靈的,很快就弄清楚了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醫(yī)生叫來的也快,同時厭惡的看了那兩人一眼,道:“請陸總放心,他們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了?!?br/>
“你是什么意思!”
王奇途還因為自己頂撞了陸總裁后怕不已,當(dāng)下不敢頂嘴,只能虛張聲勢的質(zhì)問。
“保安,把他們架出去?!?br/>
會所的會長拍拍手,根本不理睬兩人什么反應(yīng),直接將人拖出去,許薇拉恨意攀升到極限,正還在為自己的報復(fù)竊喜,卻是聽見陸嘉辰冰冷的聲音:“許家培養(yǎng)的女兒這樣的品行,那許家是什么人品可想而知,看來這次陸澤和許家的合作可以免了?!?br/>
四周的人紛紛醒悟,有與許家打算合作的也都露出避之不及的神情表示不愿意再合作。許薇拉猶如被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許家無人愿意合作,父母到頭來怪罪的絕對是自己,如果許家垮臺,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許薇拉面色煞白,一下子哆哆嗦嗦哭喊出來:“陸總!我錯了,我鬼迷心竅,請您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她心中千萬個后悔莫及,然而無濟(jì)于事,陸嘉辰連一個正眼也不給她。許薇拉心中絕望,今后她的名聲可謂是要徹底的毀于一旦了。
“姐姐……姐姐我錯了!”
許薇拉轉(zhuǎn)而向許攸星,面上露出祈求,眼底驚懼,“姐姐快勸勸陸總啊,你也是許家的人??!”
“我已經(jīng)和許家斷絕關(guān)系了。”
許攸星沒有半分不忍,直截了當(dāng),干脆極了。
許家如何待她,她們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陸總!”
見許薇拉被拉出去,王奇途決定做最后的掙扎,他一咬牙,大聲道,“你可知道許攸星是我的前未婚妻!我們也算處理家事!陸總未免管太寬了!”
周圍乍然響起細(xì)碎的唏噓,陸嘉辰與許攸星關(guān)系本就不深,這種反應(yīng)確實太超綱了些。
許攸星抿了抿唇,將裹好紗布的手抽回來,不動聲色的退后半步,朝陸嘉辰搖了搖頭。他好心幫她,她自是不愿意因自己讓他惹上非議。
誰料對方僅僅頓了半秒,下一刻忽然扣住她五指,另一手?jǐn)堊∷鼘⑺θ霊阎?。她隔著那人溫暖的胸膛,訝然聽見他聲音低沉,一字一頓。
“我是她的男朋友?!?br/>
“這樣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