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道聲音,離天原本的困意瞬間蕩然無存。
猛地睜開雙眼,想都不想就向著柳箐箐那邊沖去。
而與此同時,柳箐箐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慌忙從療養(yǎng)中蘇醒過來,恰好看見離天在向著自己這邊跑,一把拉住離天就向著叢林深處沖去。
“為什么這些家伙這么快就找過來了?”
離天一邊跑,一邊大口喘息著。
柳箐箐聞言語氣較為平淡的道:“定點傳送符最大范圍也不過一千米,而且需要事先在需要傳送的地點留下印記。”
“我先前進城的時候也只是為了以防不測,所以臨時起意,印記并沒有特意留下,所以他們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我們,并不奇怪。”
說完,柳箐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臉色一變,拉住離天猛地向著另一邊跑去。
“哎哎哎,這是怎么了這是?”
離天毫無心里準備,被柳箐箐這么一拉,腳下一個踉蹌,雙腳頓時離地,整個人就這么被柳箐箐拖著跑了好幾米。
“前面有人!”
柳箐箐找到一處比較茂盛的草地,連忙俯下身一把將離天按倒在地,壓低聲音道:“他們應(yīng)該分成了好幾撥,一撥人從外往內(nèi)搜,一撥人從內(nèi)往外搜,想要給我們玩一個包餃子?!?br/>
“我靠!”
離天聞言臉色直接就變了,沒想到古川這老狗對他們已經(jīng)報了必殺的決心,估計這次行動,整個青武門外門已經(jīng)全員出動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咋辦?”
離天有些著急的向柳箐箐問道,活了這么多年,他哪里見過這等場面啊,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只能向柳箐箐發(fā)出求助。
柳箐箐也是嘆了口氣,別說是離天了,即便是她,也從沒有遭到過一整個宗門的追殺。
如果這是在焚天城也就罷了,以她的家族,他們只需要堅持到援兵前來就行,可現(xiàn)在不是在焚天城,而是在柳州城,想要求援那也得有人求不是?
“只能想辦法殺出去了?!?br/>
柳箐箐語氣一沉,對著離天道:“如果你這邊有什么心里負擔(dān)的話,等會動起手來,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br/>
聽到柳箐箐的話,離天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之色,畢竟先前柳箐箐幾欲動手,都是因為關(guān)系到自己的愿意,才手下留情。
但現(xiàn)在兩人落到這步田地,或多或少,還是與他心中那可笑的憐憫和舊情有些關(guān)系。
“我沒事,盡管動手便可!”離天只是沉吟數(shù)秒,便果斷的給出了回答。
或許真正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他內(nèi)心還是會生出憐憫,但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心智十分堅定。
柳箐箐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離天,隨后便點頭笑道:“你長大了?!?br/>
“......”
很快,就在兩人的交談聲中,腳步中緩緩逼近。
“來了!”
離天眼中寒光一閃,將耳朵貼于地面,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右手也緊緊的攥起。
“哎呀,你說說那離天都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去了,為啥還得讓我們出來找啊?!?br/>
“你少說兩句吧,一會要是被古川長老聽見,估計你就是下一個離天。”
“唉,可惜了,離天那小子其實也不錯,但常言道樹大招風(fēng),經(jīng)常坐在外門第一的寶座上,換成誰心里多少也會不舒服吧?”
“行了行了,你就少抱怨兩句吧啊,沒聽說過反派死于話多這個道理嗎?”
“媽的,你這是在說我是反派啊?”
聽到兩人半開玩笑的爭吵,離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當然,他笑的并不是偷聽到了別人夸贊自己,而是因為在剛剛兩人交談的時候,他的心中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一般。
他明白,截至目前,他的心里終于是把這么多年的情誼徹底割舍了。
屈指一彈,一道靈力瞬間擊中離天不遠處的一朵野花,將花蕊與枝干分離,發(fā)出沙沙的響動。
“嗯?什么人!”
那兩名青武門弟子在聽到這細微的聲音后,頓時如同驚弓之鳥,轉(zhuǎn)過身警惕的看著聲音來源的方向。
“有聲音嗎?我怎么沒聽到?”
另一名青武門弟子反應(yīng)則是有些遲鈍,顯然剛才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沒有聽到這奇怪的聲音。
“閉嘴,別說話!”
最先開口的那名青武門弟子連忙將同伴喝止,而后躡手捏腳的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
“上鉤了!”
看到兩名弟子的動作,離天心中一喜,只要這兩人走到他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他有把握在不發(fā)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將這兩人瞬殺。
近了...更近了...
因為這里雜草長得比較旺盛的緣故,直到這兩名青武門弟子走到離天右手邊,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身邊,正趴著此次行動的目標人物之一。
“哪有什么動靜,我說阿杰,你不會聽錯了吧?”
先前被阿杰懟的那名弟子有些不悅的說道:“我看啊,就是你最近太緊張了,跟我學(xué)學(xué),撒泡尿先,放松放松自己?!?br/>
說著,那名弟子便轉(zhuǎn)過身,開始解起了褲腰帶。
離天一看,當即就瞪大了雙眼,這家伙已經(jīng)拿槍對準了自己。
想到馬上就要被尿澆一身,離天終于是忍不住了,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
“啊啊??!”
那弟子剛要撒尿,子彈都已經(jīng)到到了槍口了,可面前雜草中忽然鉆出一個東西,直接嚇得他一個激靈,張大嘴啊了半天,也沒發(fā)出一道聲響。
人,在過渡驚嚇的時候,是很難在第一時間發(fā)出聲音的!
而離天,也正是運用了這個原理,讓這名青武門弟子暫時性的失聲。
“對不住了,師弟!”
離天冷笑一聲,攥緊的右拳毫不客氣的掄在對方的腦瓜子上。
砰!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聲響,這名青武門弟子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發(fā)出,腦瓜子便被錘的稀碎。
而另一邊,那被叫做阿杰的弟子顯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轉(zhuǎn)過身催促道:“好了沒有啊,你丫的不會堵了吧?”
可話剛說出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站著的,并不是阿杰,而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
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阿杰剛要開口詢問,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指著離天張開大嘴。
可離天哪里會讓他有發(fā)出聲的機會,想都不想單手直接扣住了阿杰的脖頸。
咔嚓!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阿杰的脖子便已經(jīng)被離天擰斷,身體順著離天的手向下滑落,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