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初二一大早，顧颯寧就來敲蘇裊裊的門。し

    蘇裊裊睡意朦朧，瞇著眼睛開了門，“怎么了？”

    “出去跑步?！?br/>
    “……”什么！蘇裊裊不愿意，這么冷的天，天還蒙蒙亮?？粗己畾獗迫?。再說了，為什么青姨可以安逸地睡覺，她就一定要起床跑步。

    沒看到過年都要跑步的。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diǎn)！”腦袋上被重重地敲了敲，蘇裊裊抗議無效，被顧颯寧拉出了門。

    開門的一霎那，冷空氣入侵，蘇裊裊冷得瑟瑟發(fā)抖。脖子上一暖，顧颯寧把那條破破爛爛地圍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蘇裊裊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下次再打一條新的好嗎？這條有點(diǎn)丑?！?br/>
    “嗯?！鳖欙S寧點(diǎn)頭表示贊同，同時提出了對蘇裊裊提出了新一輪的要求，“我還差一副手套?！?br/>
    “……”得寸進(jìn)尺，就是指得這樣吧。

    最讓蘇裊裊懊惱的是，她居然開始想顧颯寧的手套該是什么樣的顏色，要勾花紋嗎？

    鄙視！奴性不改！

    兩人沿著北街老街跑了一圈。街上沒有人，偶爾有勤快的小貓一兩只。蘇裊裊許久不運(yùn)動了，一圈之后就累得氣喘吁吁。然而，大魔王顧颯寧還不放棄，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走?！?br/>
    蘇裊裊腦袋一黑，“還沒結(jié)束嗎？”

    “你跟我來就是?！?br/>
    顧颯寧帶著蘇裊裊來到了頂樓的天臺，清理干凈天臺上的雜物，對蘇裊裊說道：“上次我教你的防身術(shù)你再練習(xí)嗎？”

    蘇裊裊搖搖頭，她反正是學(xué)不會的，干脆放棄了。不過后來她用那一招最有用的對付了李越程，效果還不錯。

    “你再復(fù)習(xí)復(fù)習(xí)，我看看?！?br/>
    蘇裊裊看了顧颯寧一眼，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先是讓她住在他家，后來又拉他鍛煉。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說過了！手出拳的力量要狠！”

    “為什么忽然要我……”

    “不為什么。別問那么多，專心一點(diǎn)！再亂動我可收拾你了！”

    “……”

    有了顧颯寧這個魔鬼教練，蘇裊裊一場動作下來整個人都腰酸背疼。最后結(jié)束的時候，她累得趴在地上，顧颯寧看了她一眼，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大掌把她的腦袋拎了起來，讓她的腦袋靠在他的手掌心，薄薄的繭子還輕輕地擦了擦她的臉頰，“開年之后，我們要搬家了。”

    搬家？好像聽顧青舒說過。盡管知道遲早有這一天，但是當(dāng)真正來臨的時候，她的心里還是會舍不得。

    “那……再見?！?br/>
    嗚嗚，有點(diǎn)不舍得呢。

    不過這樣的話，他們彼此的生活都能回到正常的軌跡了吧。

    腦袋上被狠狠敲了一敲，蘇裊裊抬起頭，想看一眼顧颯寧。但隨即被他的大掌狠狠壓了下來。

    “這么蠢，誰受得了?！?br/>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吧?！鄙眢w一輕，她已經(jīng)被拎了起來。

    剛站穩(wěn)，面前就有聲音飄了過來。

    “我餓了，快點(diǎn)回去做飯！”

    “……”

    蘇裊裊表示，顧颯寧真是越來越不好相處了。

    這個新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很快過去了。

    年剛過，顧颯寧就說有事情出去一天。顧青舒和蘇裊裊都知道他是去看房子，所以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知曉。

    沒有顧颯寧，蘇裊裊和顧青舒都覺得這個家有些空蕩蕩的。

    最后，顧青舒提議，“我們來整理整理房間吧，反正快搬家了，就當(dāng)收拾一下，這樣時間也混得快點(diǎn)。”

    蘇裊裊表示同意，找點(diǎn)事情做真的會讓時間過得快點(diǎn)。

    兩人收拾了一下午，累得氣喘吁吁，躺在沙發(fā)上誰也不想動的時候，門鈴響了。

    蘇裊裊心中一喜，以為是顧颯寧。她跳著去開門。

    門打開，她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蘇大軍！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估計(jì)在雷哥抓到后很不好過日子，整個臉都凹陷了進(jìn)去，只剩下一雙眼睛突兀的凸了出來，活像那青蛙一般，一眼看去就讓人心生恐懼。

    見到蘇大軍，蘇裊裊第一反應(yīng)是要關(guān)上門，可蘇大軍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一只腳擋了過來，大掌過來抓蘇裊裊的頭發(fā)，狠狠一扯，“小賤人！原來你躲在這里！”

    門外的動靜，惹來了顧青舒。

    “裊裊，怎么了？”

    顧青舒的聲音讓蘇裊裊驀地一驚，糟了。顧青舒在這里，那個漂亮善良的顧青舒在這里。

    她了解蘇大軍，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好/色的男人。如果看到顧青舒，肯定不會輕易放開她。

    難道，難道上輩子的悲劇要重演了嗎？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出去說！”

    可惜，太晚了。

    蘇大軍也聽到了顧青舒的聲音，見蘇裊裊極力掙扎，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小賤人！我倒是要看看誰養(yǎng)硬了你的翅膀！”

    蘇大軍雖然瘦了，但是力氣奇大。蘇裊裊腦海中飛速地想著顧颯寧教的那些自保的手段。

    可她能對付喝醉了的李越程，卻對付不了一個有備而來的蘇大軍。

    她一邊掙扎，腦海中一邊嘀咕咕地轉(zhuǎn)。電話呢。

    她能打電話。

    可是，沒等她找到電話，蘇大軍已經(jīng)把她狠狠往墻上一撞，“小賤人！你看什么呢！”

    蘇裊裊跌坐在地上，腦?；杌璩脸恋模嗣?，額頭上有血流了下來。她頭暈眼花，眼前迷迷糊糊的看到了蘇大軍撲向了顧青舒。

    不要……

    蘇裊裊絕望地看著那一幕，不要！

    心臟抽痛得厲害，也是因?yàn)檫@痛楚，讓本來快要昏迷的蘇裊裊有了幾分清醒，她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找了一圈，在沙發(fā)旁邊找到了一把鐵椅子。

    此時，蘇大軍已經(jīng)在撕顧青舒的衣服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她們的掙扎和呼救沒有人管，此時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其他辦法了。

    蘇裊裊撈起鐵椅子，朝蘇大軍的頭狠狠地砸了過去。

    “媽的！小賤人！你敢砸我！”

    蘇大軍驀地回頭，兇狠的目光讓蘇裊裊心驚膽戰(zhàn)。但身后顧青舒滿臉淚花的臉讓她充滿了力量。

    她不會讓同樣的錯誤重來一次了。

    她鼓起力量，再次朝蘇大軍的頭上砸去。

    砰——

    這下的力氣更大，蘇大軍吃疼，身體朝旁邊歪去。

    蘇裊裊沒有戀戰(zhàn)，拉著顧青舒往門外跑去。

    “快走，青姨！”

    一邊跑，她還一邊叫道：“救命?。】靵砣司让。　?br/>
    她的腦袋越來越沉，面前也越來越模糊，她快要撐不住了。血流下來，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楚面前的路。

    這時候，她聽到顧青舒一聲尖叫。

    原來，她忙中出錯，摔倒了。

    “裊裊！”

    “快走！”蘇裊裊推開顧青舒，“青姨！報(bào)警！”

    話完，腦袋上一疼，那蘇大軍從后面追了過來，一把扯住了蘇裊裊的頭發(fā)，幾巴掌扇了過去，“小賤人！你敢打我！”

    看到蘇裊裊被打，顧青舒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想推開蘇大軍。要知道，蘇大軍能在雷哥手下活下來還逃出來，哪里是一點(diǎn)本事沒有的人。

    看著那美貌婦人過來，他獰笑一聲，原來還覺得這美貌婦人可以讓他爽/爽，可現(xiàn)在時間來不及了。

    他抽出彈簧刀，猛地刺向面前撲過來的女人。

    撲哧——

    蘇裊裊感覺臉上一熱，她抬手，摸了一把掉在眼中的鮮血。顧青舒在她面前慢慢地倒了下來。

    “青姨。”她輕輕叫了她一聲，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看著她，那個一直把她當(dāng)女兒保護(hù)一樣的女人，那個因?yàn)樗旁馐芰四敲炊嘧飷旱呐恕?br/>
    眼前，一片血紅。

    心，疼得厲害，好像有千萬把尖刀再刺她。很疼。

    疼得她全身發(fā)抖，呼吸都困難起來。

    不是這樣的，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不是一切都已經(jīng)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呢。不是說好的做一個正能量的人，和一切的負(fù)能量遠(yuǎn)離嗎？

    她以為自己的命運(yùn)改變了。

    她也以為自己改變了顧青舒的命運(yùn)。

    可是，并沒有。

    那——

    如果悲劇重演，她還活著干什么。

    絕望讓蘇裊裊變得無所畏懼，她狠狠一口咬向了蘇大軍。

    “還給我！還給我！把我的幸福還給我！”

    “小賤人！”蘇大軍吃疼，雙拳狠狠地打向蘇裊裊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蘇裊裊全身顫栗。

    她應(yīng)該害怕的，可那一刻，她感受不到，只有絕望和憤怒。

    不論蘇大軍怎么打她，她都死死咬著他的耳朵不放開，滿口血腥，眼前更是一片血霧。

    她想到了以前的她，懦弱的在墻角顫抖，懦弱地看著他欺凌顧青舒。懦弱地承受著范瑤和沈嘉的侮辱和嘲笑。

    曾經(jīng)，是她的錯。

    可萬萬不能一錯再錯。

    結(jié)果，她已經(jīng)無法估計(jì)。蘇裊裊只能把握現(xiàn)在。

    撥開眼中的血污，她看到了面前的樓梯。

    她死命咬著蘇大軍的耳朵，她快要扯掉他的耳朵了，蘇大軍鬼哭狼嚎、重拳出擊，蘇裊裊只是咬著他，然后猛地朝前沖，整個人抱著蘇大軍狠狠地往前一撲。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也要?dú)У裟愕囊磺校?br/>
    034

    蘇裊裊醒來的時候，面前的許沉沉正在掰香蕉吃。回頭見她已經(jīng)醒來，許沉沉掰了一只香蕉喂給蘇裊裊，“你吃香蕉嗎？”

    蘇裊裊艱難地?fù)u搖頭。

    “青姨呢？”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嗓子一片干啞，聲音撕裂了一般。

    許沉沉搖搖頭，用棉花棒沾了水潤了潤蘇裊裊的嘴巴后才說道：“不用擔(dān)心，肚子上中了一刀，不過幸好撿回一條命?！?br/>
    “哦，這樣就好?！碧K裊裊垂了垂眸子，擔(dān)心的情緒全部落了下去。此時的她動了動，才感覺到全身都在疼。

    “我有點(diǎn)疼。”

    “你當(dāng)然疼了。”許沉沉摸了摸她的腦袋，在看到那猙獰的傷口后慢慢地收回了手，“你腦袋上破了一個洞，腿也斷了一只，是有些疼了?！?br/>
    蘇裊裊笑了笑，才醒來，她的身體十分很疲倦，勉強(qiáng)和蘇裊裊搭了幾句話后就開始精神不濟(jì)，眼睛半睜半睜地搭著眼皮，遲遲不肯落下的原因，還有一個。

    “放心吧，蘇大軍已經(jīng)抓到了?！彼坪跏侵懒怂男乃?，許沉沉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地咬了一句。

    這下，蘇裊裊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真是有點(diǎn)累呢。

    這一覺，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去。許沉沉不再身邊，換周錦澤過來了。

    “蘇小妹，你醒了？”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腦袋有點(diǎn)暈。

    周錦澤把她的神色微動看在眼里，“蘇小妹，你哪里不舒服？”

    “沒有?！碧K裊裊搖搖頭，一陣疼痛襲來，她決定重新躺好。

    可躺了一會兒，她的臉紅了。

    她想上廁所了。

    不過，面前是周錦澤，她十分不好意思。

    偏偏周錦澤還十分二，一個勁地問她，“蘇小妹，你要喝點(diǎn)水嗎？”

    “不……不用了?！?br/>
    蘇裊裊尷尬地笑了笑，“不用了。”

    “那吃點(diǎn)東西？”

    蘇裊裊還是搖頭，“我不餓。”

    周錦澤摸了摸腦袋，想了想，又說道：“蘇小妹，你別擔(dān)心，也別在意。那冰山剛剛還在的，只是他媽媽那邊也受了傷，所以他剛剛過去。”

    蘇裊裊知道。她本來也沒有多想，和她比起來，顧颯寧肯定要先照顧顧青舒。

    “好了，你要上廁所嗎？”終于，二貨問了蘇裊裊一個關(guān)鍵問題。

    蘇裊裊在護(hù)士的幫助下收拾好自己出來的時候，顧颯寧已經(jīng)在病房了。

    他坐在她的病床上，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護(hù)士把她推了進(jìn)來的時候，他才站了起來。

    “她沒事吧？”

    “放心，沒事。小姑娘年紀(jì)輕輕的，養(yǎng)得快?！?br/>
    顧颯寧點(diǎn)點(diǎn)頭，彎腰把蘇裊裊抱到床上，問道：“餓不餓？”

    這么一說，蘇裊裊還真的有點(diǎn)餓了。她點(diǎn)點(diǎn)頭，只見顧颯寧從保溫盒中端出了一碗粥。

    蘇裊裊一看是紅棗枸杞粥，熬得粘粘糊糊的，一看就不是顧颯寧的手筆。

    他們母子一樣，沒有做飯的天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顧颯寧舀了一勺，吹了吹，喂給她，“是許沉沉做的?！?br/>
    紅棗枸杞粥熬了一段時間了，很香甜軟糯。只是蘇裊裊的胃口真的不太好，勉強(qiáng)吃了幾口就搖頭了。

    顧颯寧蹙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太想吃?！碧K裊裊實(shí)話實(shí)說。

    顧颯寧的眉心皺得緊緊的，眼神暗沉地盯了蘇裊裊好一會兒后，按鈴叫了醫(yī)生。

    “她不怎么吃東西?！?br/>
    “小姑娘才醒來，有輕微的腦震蕩，失血過多，還獻(xiàn)了那么多血，身體虛弱，不要給她吃這種粥，用點(diǎn)清粥，先緩緩。”

    醫(yī)生交代完，溫柔地安撫了一下蘇裊裊，才走。

    顧颯寧這才放下粥，摸了摸蘇裊裊的腦袋，“還疼嗎？”

    蘇裊裊答非所問，“青姨怎么樣？”

    “剛吃了東西，睡著了?！?br/>
    “哦?！碧K裊裊閉上眼睛，也有點(diǎn)累。

    她想睡覺了。

    恍恍惚惚之間，她聽到耳邊輕輕一聲呢喃，“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

    其實(shí)，他們都想得太復(fù)雜了。蘇裊裊還真的沒有事情問。

    第二天，許沉沉來的時候，盯著她喝了半碗小米粥后，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蘇裊裊，你不生氣嗎？”

    蘇裊裊不明所以，“為什么要生氣呢？”

    “你都傷成那個樣子了，顧颯寧還讓你給他媽媽獻(xiàn)血?！?br/>
    “可，她媽媽是熊貓血，醫(yī)院沒有。而我又是個活的大熊貓……”蘇裊裊笑了笑，被許沉沉面無表情地打斷，“你就是個軟綿綿的圣母，小心被人當(dāng)成取血熊貓養(yǎng)起來?！?br/>
    蘇裊裊心中一沉，隨即搖搖頭，怎么可能。

    當(dāng)時危急關(guān)頭，她把蘇大軍撲下樓。大概是運(yùn)氣比較好，她只是摔斷了腿，蘇大軍卻躺在血泊中動彈不得。

    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怎么樣。

    只不過顧青舒讓她很在意，還好終于有人趕到了，把顧青舒和她送到了醫(yī)院。

    她沒有看到顧青舒平安，所以怎么也不肯倒下。后來顧颯寧趕到了，對她說，顧青舒失血過多，還是熊貓血。

    她知道自己也是熊貓血。以前挨打了那么多次，也流了很多，但居然能活到現(xiàn)在，她真是一只堅(jiān)強(qiáng)的熊貓。

    顧颯寧握著她的手，“你……”

    她知道他要說什么，蘇裊裊沒有任何猶豫點(diǎn)點(diǎn)頭。

    當(dāng)年，顧青舒救了她一命，她現(xiàn)在知恩圖報(bào)，能用血換來她的一條命，她覺得很好。

    終于——

    終于不再心中背負(fù)愧疚感了。

    許沉沉陪著蘇裊裊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這次周錦澤沒有過來，許沉沉剛走，顧颯寧就來了。

    他剝了一只香蕉，咬了一口后看了她一眼，又遞給她，“你要吃嗎？”

    蘇裊裊嫌棄臉，他都咬了一口好嗎？

    “哦，我知道了。”說完，顧颯寧把香蕉塞進(jìn)了蘇裊裊的口中，一邊還誘哄她，“乖，咬一口?！?br/>
    “唔唔唔唔……”欺負(fù)病人！

    顧颯寧陪蘇裊裊坐了一陣子。

    蘇裊裊想到蘇大軍，遲疑了一秒還是開口了，“蘇大軍呢？”

    “死了?！鳖欙S寧的口氣涼涼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蘇裊裊有點(diǎn)驚訝，“沉沉不是說送到了醫(yī)院嗎？”

    “沒救活。死了?！鳖欙S寧抄起手，俯身過來，那動作和平時一樣，他想敲她的腦袋。

    不過，這次他停下了手。

    他的指尖最后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她額心，半晌才慢悠悠地說道：“謝謝?！?br/>
    蘇裊裊從醒來一直都很安靜。她知道她安全了。一切都過去了。

    可當(dāng)顧颯寧給她道謝的時候，她的眼眶忽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她嗚咽出聲，“我很害怕?！?br/>
    “嗯?！?br/>
    顧颯寧笑，大手貼著她的臉，“不過，你也蠻漢子的?！?br/>
    “……”嗚嗚，史上最破的安慰了。

    蘇裊裊破涕為笑，抗議道：“我才不是?！?br/>
    顧颯寧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尖，隨后抬手給她擦干凈眼淚，“別哭了。很丑。”

    “……”

    蘇裊裊此時的心中，奔騰過了無數(shù)草泥馬過去。

    蘇大軍的事情就算是過了一段落的。警察也來調(diào)查過，不過看到顧青舒和她這個樣子，還有鄰居的作證，加上蘇大軍一向素行不良，所以這件事情就以蘇大軍入室殺人，結(jié)果被正當(dāng)防衛(wèi)干掉了。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蘇裊裊提出要去看蘇大軍。

    上一次，她就是因?yàn)樘^大意，所以讓蘇大軍有可乘之機(jī)。這次，她要親眼看到他死亡。

    甚至，親手摸到他的死亡。

    從停尸房出來的時候，蘇裊裊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長期以來，徘徊在她心頭的陰影終于消失掉了。

    她想放聲大笑，最后放聲大哭出來。

    終于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蘇裊裊到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雷哥也過來了。

    看到她，他自來熟地迎了上來。

    “小妹，你好些了么？”

    說完，讓手下遞上了一個大大的果籃。

    蘇裊裊的身體不適合接果籃，一邊的顧颯寧扶著她，看了一眼果籃沒有接，語氣有點(diǎn)冷，“你們過來干什么？”

    “哈哈……”雷哥放聲大笑，“顧小哥，你也別生氣。小妹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相信以后會長命百歲的……”

    “哦，那又怎么樣？”

    雷哥干笑了兩聲，“哈哈，算了。蘇大軍都死了，以前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哈哈，風(fēng)過云清，我們還是朋友?！?br/>
    顧颯寧冷笑一聲，目光掃向雷哥身后的李越程，微微沉眸。

    蘇裊裊在一邊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diǎn)。她拉了顧颯寧的手，顧颯寧才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們回去吧?！?br/>
    “嗯?！碧K裊裊點(diǎn)點(diǎn)頭，回頭看了一眼李越程，她總覺得李越程的目光有點(diǎn)不對勁。

    走了一段路，蘇裊裊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對了，李越程大概和范瑤越混越久，所以他們也越來越像。

    明明在笑，但是卻讓人遍體生寒。

    “怎么了？”

    蘇裊裊搖搖頭。

    顧颯寧抬抬眉毛，“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很想。蘇裊裊，你再沖我撒嬌嗎？”

    “……”

    蘇裊裊的表情：凹凸——曼。

    這時候，顧颯寧已經(jīng)矮下身體，低頭看了一眼她。

    “算了，看你斷了一只腿的份上。我允許你對我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