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說對不起？”

    我忍著眼淚對傅言殤笑，可嘶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已經(jīng)出賣了我。

    我很痛，心很痛！

    傅言殤邁步走到我的身邊，“我不該提起洛洛，惹你傷心?！?br/>
    我說：“就算你不提起，我也忘不了洛洛……他才那么小，那么懂事?！?br/>
    傅言殤沒說話，不動聲色地摟緊我。

    我心底的悲傷泛濫成災，尤其是看到相框里洛洛天真燦爛的笑臉，我就恨不得去找紀寧拼命。

    可是紀寧已經(jīng)死了，我連泄恨的對象也沒有！

    一整晚，我和傅言殤都沉溺在思念洛洛的情緒中，哪怕相擁而眠，但彼此的心情都很不好。

    天蒙蒙亮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藦垕尩穆曇簦骸把詺?，開開門?！?br/>
    傅言殤皺了皺眉，似乎并不想搭理張媽。

    偏偏，張媽一直在敲門，好像非要見傅言殤一面似的。

    最后，我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就推了推他：“去開門吧?！逼鋵嵨蚁胝f的是，無論過去如何，那畢竟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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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言殤的眉頭皺得更深，我看得出來了他很不情愿，但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很快，我就聽見張媽對傅言殤說，宇涵死了，沈家這下子是徹徹底底的絕后了。

    傅言殤很久都沒有說話，隨后空氣中隱隱滲著煙草味，我心下一顫，他又抽煙了。

    自從我懷孕以來，他就幾乎不當著我的面抽煙，怕對我和孩子不好。

    可現(xiàn)在……他一定是悲慟難受到了極致！

    我再也躺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走出去：“宇涵死了？！”

    張媽嘆了口氣：“唉，是的，我現(xiàn)在就住在沈家附近，昨晚半夜聽見江玉在他們家門口哭喊，沈寒怎么勸都勸不住，折騰了很久才安靜呢。”

    我看了看傅言殤，見他悶悶地擰滅了煙，就說：“偶爾一次不礙事，我知道你煩躁的時候習慣抽煙?！?br/>
    傅言殤搖搖頭，“我不煩操，我只是憤怒?！?br/>
    “秦柔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她會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我覺得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個嘴笨的人，每次傅言殤需要安慰的時候，我就只會說這種生硬、不動聽的話。

    傅言殤薄唇一抿，“可付出代價，宇涵也活不過了，就像紀寧死了，我們的……”

    最后那幾個字，他硬生生哽在了喉嚨里，生怕一旦說了，又會令我傷心。

    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想抱著傅言殤哭，若不是張媽在場，我可能真的會不管不顧的大哭一場。

    張媽見我和傅言殤這樣，倒是試圖轉(zhuǎn)移話題：“言殤，雖然我也心疼宇涵那孩子，但是說句不好聽的，這也算是沈寒的報應。沈寒現(xiàn)在悲痛欲絕，下午的會議他應該沒精力鬧騰了吧?！?br/>
    傅言殤沒說話。

    張媽以為傅言殤聽進去她的話了，又說：“下午你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控制局面，將方雅那個賤女人趕出去！要知道，她一直都想害死你和秦歌??！”

    傅言殤仿佛沒聽見張媽的話，一字一句的對我說：“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