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將軍說：“師群，你是能否全部清除海人間諜的希望，抓緊練，不要讓我們失望。我們將根據(jù)你的需要提供最大支持?！鞭D(zhuǎn)過頭對賓格上校道，“你寫份申請，再給師群批一百萬通幣。師群，需要任何幫助可以隨時聯(lián)系。”

    “練式方面我會盡最大努力，請將軍放心?！闭馒Q聽將軍開口就是一百萬，還是通幣，一百萬通幣相當自己國家的五百萬，不免高興，計劃著回去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潛心練式，開發(fā)出更多能力，“有個問題問下：他們的手機爆炸范圍多大？”

    “爆炸范圍不大，大約四平方米之內(nèi)，兩米之外波及很小?！辟e格上校回答。

    “好了，這里的談話結(jié)束。賓格上校，你帶師去利拉監(jiān)獄看看他的同學(xué)們?！绷_斯說。

    利拉監(jiān)獄在一處偏僻的山洼里，離市區(qū)近兩個小時路程——這還是車開到150公里的速度，算起來接近300公里。監(jiān)獄的圍墻高十多米，圍墻上是一圈電網(wǎng)，四個拐角處豎著堅固的混凝土碉堡。遠遠看去整個監(jiān)獄森嚴壁壘。

    賓格上校帶章鳴進入監(jiān)獄里面的一間審訊室。審訊室不大，只有20多平方米，但有個玻璃隔間，從隔間能清楚地看到審訊室的情況，而在審訊室卻看不到隔間。

    賓格上校坐在審訊室里，讓人帶一個學(xué)生進來。章鳴坐在隔間，帶進來的學(xué)生坐在面對他的位置，打開透視看進去，五官十分清晰，他在船上無聊時記了八百多張面孔，這張他記得是一個巴基斯坦人，看來是第一批被抓獲的，沒來得及改變面孔。來時他與賓格上校已商量好，由賓格上校隨意審問，當章鳴認為可以結(jié)束的時候通過耳麥通知賓格。

    賓格上校從名字問起，對方回答“雷和曼·阿諾”。學(xué)校、家庭住址阿諾一一回答，似乎很配合，當問到是否下海接受海人洗腦、被派到陸地從事間諜活動，阿諾則一概“NO，NO，NO”。章鳴知道不會問出什么結(jié)果，關(guān)了擴音器，安靜地打開透視功能，觀察阿諾大腦。現(xiàn)在章鳴的透視可以達到百米，審訊室這點距離看的非常清楚。

    阿諾的大腦表層沒異常，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黃膜。腦仁咋看是乳白色的。仔細觀察，大腦皮層透著微弱的青色光亮。章鳴一喜：自己的發(fā)現(xiàn)被證實，說明對鑒別海人至關(guān)重要。

    他繼續(xù)觀察，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以前說大腦開發(fā)至百分之幾，比如愛因斯坦的13%是由普林斯頓醫(yī)院的醫(yī)師托馬斯對他的大腦解剖研究得來的數(shù)據(jù)，也有說是通過IQ智商測試由他自己測出來的，還有說是解剖后根據(jù)腦容量推算的……練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章鳴能大致看出腦細胞的活躍程度。那些腦細胞活躍的部分光澤度明顯比處于休眠狀態(tài)的部分好些。按照總量推算，可以計算出大腦的開發(fā)程度。

    阿諾的段位只在1.5上下，但有些什么功能及屬性卻完全看不出來。

    章鳴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這些被關(guān)押的學(xué)生除了吃飯睡覺沒別的事做，有大把時間練式。長久關(guān)押下去，說不定他們中有能夠達到四段以上的，所出功能如果強悍，利拉監(jiān)獄包括獄警們在他們面前完全可以視作無物，一人逃出能夠幫助所有人逃出，后果不堪設(shè)想……

    “監(jiān)獄的事情做完得趕快告訴他們。”章鳴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好容易抓住三百多人，讓他們跑出去當然情況十分嚴重。

    章鳴試著使用控制法控制阿諾，但意念力進入后遇到強烈抵抗。從玻璃墻望過去，阿諾顯得很緊張，不斷向周圍看，明顯發(fā)現(xiàn)了有人用意念力侵入。

    五分鐘，十分鐘……章鳴攻不進去，額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下來。再看阿諾，阿諾咬緊牙關(guān)，頭上的汗出得更多，幾乎滿臉爬的都是水，精神萎靡不堪。

    賓格上校顯然鬧糊涂了：阿諾剛才還好好的，這會怎么啦？不過畢竟是內(nèi)行，不一會兒就反應(yīng)過來，為了配合章鳴的攻勢，繼續(xù)審問阿諾，分散他的精神力：

    “說出你的隊長的代號?！?br/>
    阿諾張張嘴，沒說一個單詞又把嘴閉上，瞪圓眼睛看著賓格上校。

    章鳴怕賓格有危險，立即通過耳麥說：“換一個。”

    這次來的是后抓的32人中的一個白人。從臉上看完全認不出，透視進去，章鳴吃了一驚：這是那個下海后在罩子里沖他納悶聳肩有著一口整齊白牙的同學(xué)。通過擴音器，知道他叫富朗索瓦·馬丹，聽名字是個法國人。探索大腦，發(fā)現(xiàn)他只有最初的開發(fā)段：1.2！意念控制，沒有遇到一點抵抗。

    賓格的審問很順利：

    “你在海底被洗腦？”

    “不存在洗腦不洗腦，我原本就是海人。你們陸人霸占了整個地球，還想向海底擴展，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上來與你們爭斗。”

    海人洗腦中灌輸?shù)睦砟罘浅娏?，強烈到這些原本是陸地人的人根本不做任何懷疑。

    章鳴聽后再次自我慶幸了一把，如果不是自己運氣逆天，基諾洛夫的LIR正好下在自己帽子里，加上自己大腦的防護系統(tǒng)強大和DNA匹配，少一個條件也和馬丹一樣，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海人。

    由此章鳴得出結(jié)論：當初海人在他們中剔除了一批大腦開發(fā)不足12%的人，但即使達到12%也并不都可以練式，正像葉玲說的，六種屬性不全不可練式。照此推理，從深海中浮出的800多人中當然不可能只有馬丹一人不能練式，還有一些馬丹這樣的人。

    想到這點，他決心將344個同學(xué)徹查一遍，把馬丹這樣的人挑出來，不然自己的擔憂告訴SVP，SVP的人很可能采取極端措施將他們?nèi)壳宄驗榱粝滤麄円呀?jīng)對破獲其他海人間諜毫無用處，清除是唯一干凈徹底的辦法。馬丹這樣的人只要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就跟關(guān)押陸地上的罪犯一樣，一般不具備逃脫能力，也就沒有隱患。畢竟，他們是無辜的，如果沒被海人所害，現(xiàn)在正在學(xué)校上課，而這批學(xué)霸級人物，絕大部分將會是未來這個地球上推動各行各業(yè)發(fā)展的精英。

    想到此，章鳴有種欲落淚的感覺：一千二百個正值青春年華的精英學(xué)子就這么被海人害了，有的浮尸海上，有的死在深海，更多的將斃命同袍手上……

    賓格上校的審問還在繼續(xù)，但除了問出一些章鳴在RT專項廳談?wù)摰暮Ｈ饲闆r，沒有一點新東西。

    章鳴想了很多事，有一陣沒有控制馬丹，而馬丹似乎尚在受控制中，這讓章鳴不免驚喜：自己的意念控制力不由分說強大了許多，前不久控制綁匪時需要不斷加進意念力，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至少五分鐘沒有注入新的意念力，馬丹仍然在被控制中。

    意屬性增強了？

    章鳴試著改變馬丹理念，用十足的意念力灌輸馬丹“我原本是陸地人，我進了洗滌塔，海人給我洗腦使我喪失了原來所有的思維……”

    沒有用？

    沒用。馬丹大腦中沒有絲毫變化，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海人崇拜的偉大的神——巴辰。

    看來經(jīng)過海人改造的大腦對意念力暫時控制沒有抵抗力，但對于理念的再次改造有堅固的防線。或者說，意念的植入是需要一定基礎(chǔ)的，好比一只狗，再怎么植入人的理念都不行，因為狗的腦子里根本沒有人各種意識，不具備任何一點條件。

    章鳴反復(fù)試驗，的確沒用，只好放棄。

    能夠暫時控制也行，如果段位達到一定程度控制0008，一層層來，找出全部海人間諜也是可行的。

    章鳴不想再耽誤時間，告訴賓格上?？梢越Y(jié)束了。

    來到休息室，章鳴對賓格上校講了自己的想法。

    賓格對章鳴說的他們在監(jiān)獄練式的危險十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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