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蔣如黛、李茉、何文欣、田蕊、范麗麗、楊懿人、劉婉倩、柳依依、齊綰請圣上安,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請皇后娘娘安?!闭f完,九名秀女低眉順眼的站在了一旁,等著建安帝或是陶皇后的問話。
坐在上首的建安帝在看清下面站著的就為秀女的長相后,瞳孔急劇的收縮了下,呼吸也有一瞬的加重。旁邊的陶皇后本就在這幾人進來的時候時刻關注著建安帝,見到他這些細微的變化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明的亮光。
“蔣如黛、楊懿人、柳依依留,其余的出宮歸府?!苯ò驳酆芸炀驼{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看似不經(jīng)意的隨手一指,剛好三個城中各留一人。
被留下的三人喜滋滋的上前謝恩,剩余的六人心中雖然難過可也不敢就這么在帝后面前失了禮儀,行了一禮后跟著門外等候的小太監(jiān)往先前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收拾好行裝也好出宮,而被留下的那三人則是跟著另一位小太監(jiān)直接去了另一座殿中。在這里的是這次選秀留下來的秀女,也是她們之后要競爭的對手。
經(jīng)過復選的兩天,留下來的那些秀女們都各自分配好了住處,蔣如黛跟同她一起入選的楊懿人被分在了漪蓉閣中,是所有秀女中唯二享受單獨院子的人,其余的秀女都是在哪位娘娘或是嬪妃的宮中,受到的管制比她們二人要嚴格的多。
“奴婢就說小姐能被選中吧,不對,從今兒起奴婢就應該改口稱呼您為美人了。美人這待遇可是在這些新進的秀女中的頭一份呢,其余的秀女未侍寢之前還都是采女呢,除了跟您一同住的楊良人外,誰還有這份殊榮。就算是楊良人也生生的比您低了兩個品階呢?!碧覂喊咽Y如黛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就站在蔣如黛的身后輕輕的捏著她的肩膀,口中的話也是帶著驕傲跟自滿。
“除了本美人生的好看外還得多虧了桃兒給本美人的裝扮,等本美人承了盛寵晉了妃位之后肯定不會忘記你的?!笔Y如黛已然有些飄飄然了,一邊享受著桃兒的按摩一邊在心中想著之后慣寵后宮的生活。
聽著蔣如黛口中不知輕重的話,站在她身后的桃兒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心中卻在輕嗤,就這份腦子還想在后宮中站穩(wěn)腳步呢,估計沒她的籌謀早早的就會在這吃人的后宮中殞命。若不是首領很鄭重的把這個任務交給她來做,說什么她都不愿來伺候這種沒腦子的人。
就在當夜,蔣如黛被建安帝招進了甘泉宮中侍寢,成為新選入宮秀女們中第一個侍寢的人。不僅如此,接下來的三天都是蔣如黛在侍寢,這不僅讓她在新選的秀女們之中招了恨,也讓宮中一些有來頭的宮妃們注意到了她。
“郡主,沈諾那邊來信,桃兒跟著的那人已經(jīng)成了宮中的新寵,不僅是桃兒,其余二人也跟著被選中的秀女留在了宮中,只等郡主的下一步吩咐了?!绷鴭寢尳拥缴蛑Z那邊傳來的消息時已經(jīng)是蔣如黛進宮乘寵的第四天了,這四天來建安帝不僅天天夜間招她去甘泉宮,只要一處理完正事就往漪蓉閣中跑,就連分位都由之前的美人升到了修媛,離著嬪位也不遠了。
沈姝錦聞言放下手中正在寫字的筆,心中有些堵悶。她之前也見過蔣如黛的畫像,跟和順公主像的不是一點兩點,現(xiàn)在乘寵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她聽到這本就已經(jīng)能料到的消息后心中卻是犯惡心。一想到建安帝在寵幸蔣如黛的時候會把她當成娘親來看就很不得派人去宮中切了他那根犯惡的東西。
“讓她們身邊的人都警醒著些,別被人給算計了去,宮中那些在位時間長的娘娘們可不是光擺在那里好看的。還有一些必備的藥丸,也多給她們送進去一些,銀子也不能斷了,在宮中大點那些小太監(jiān)小宮女的出手可不能少了。那都是些見慣了好東西的人,銀子少了他們可看不眼里去。銀錢就從娘親給本郡主那間鋪子中支,若是需要首飾什么的就去二皇子送的那間首飾鋪子中去拿,記住,只能拿東西可不許動銀子?!鄙蜴\略微沉思了下,即使對建安帝的意見再大,現(xiàn)在也不好動了他,也只能先從他的枕邊人那里得到一些宮中的消息。
雖然說現(xiàn)在有萬霄樓的人在幫她注意著宮中建安帝跟陶皇后的一舉一動,可過了約定的時間后萬霄樓的人就不會再為自己提供消息了,還是自己人來做這件事比較能放心些。
“奴婢記下了。還有一件事,二皇子已經(jīng)在最后一座城鎮(zhèn)上了,過不了幾日就該回帝都了。這幾個月來二皇子在民間的呼聲越來越高,據(jù)沈諾那邊的消息,等二皇子回來后支持他的那些大臣們估計要上書給圣上請封太子了。奴婢今天聽大少爺身邊的常隨嘟囔了一句,已經(jīng)有人開始頻頻邀請大少爺去飲宴了?!绷鴭寢尫A完了宮中的事之后才說起辛運昊的事情來,她也知道現(xiàn)在沈姝錦最想知道的是些什么消息。
“讓周醫(yī)女那邊多配些醒酒、清心之類的藥丸,給大哥多備著些,也給大哥身邊的常隨一些,以防萬一。還有讓沈諾挑幾個身手好的跟在大哥身邊,不要在明面上?!鄙蜴\對自家大哥的身手沒什么可擔心的,怕就怕那些想要一心拉攏戍邊公府的人使那些陰私的手段。
特別是一些想用女子來拉攏大哥的人,若是真出了小妾在嫡妻之前就入府這等事,那戍邊公府跟安王府的親事指不定還能不能成呢。辛運菲可是她親自為大哥選的,娘親也喜歡的緊,還入了大哥的心。兩家的親事一斷,大哥再跟上一世一樣蹉跎下去可如何是好。
“二皇子回程的日子已經(jīng)定下了嗎?”沈姝錦拿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剛才還興致頗高的想要多練幾篇字,現(xiàn)在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了,還不如現(xiàn)在就停手。
“這個沈諾倒是沒有提及,不過按照以往的行程,估摸著再有五天就要往回走了。去的時候帶的物資多,行程慢,回來的時候物資都發(fā)放下去了,頂多再有半個月就能回來了。”柳媽媽把之前收到的一些消息在心中暗自盤算了下,雖然說的不確定可也**不離十了。
沈姝錦在心中大概算了下日子,也就是說辛運昊大概在清明前后就能回來。清明是個大日子,估計他會趕一趕時間在那之前回來,要知道辛運昊在大皇子已經(jīng)早夭的情況下可算是嫡長子了,清明祭祖這樣的大事皇室跟百姓們可是看重的很,這個時候若是不在的話對他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柳媽媽先去周醫(yī)女那邊拿藥丸吧,早些給大哥送去本郡主也早些安心。”說罷,沈姝錦也讓含霜含雪把面前的筆墨都收拾了起來,自己則去了和順公主的院子中。
天氣漸漸轉暖,南邊受災的地方的百姓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大晉國也沒有因為這次突如其來的災情有所動蕩,這使得在周邊一直觀察著事情發(fā)展的幾個鄰國也不敢輕易的輕舉妄動。北邊的草原部落就更加不敢興兵來犯了,去年被沈念祁打到草原的北邊邊緣還沒緩過勁來呢。宮中的建安帝還是一如既往的寵著蔣如黛,都好趕上之前的沐貴嬪了。
這段時間桃兒那邊也跟沈諾拿了不少的藥,想來是宮中一些沉不住氣的娘娘們開始下手對付蔣如黛了。而在宮中經(jīng)營了一段時間的桃兒跟另外兩人也都多少探到了一些消息,雖然還距離宮中的一些隱晦秘辛還是不夠看的,但也能探聽到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了。
“咚!”就在沈姝錦等候萬霄樓的人給她送每天宮中消息的時候,窗戶那邊傳來不小的響動,伴隨著這聲悶響還有輕微的抽氣聲,讓沈姝錦心中一跳,接著就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沈正航特意給她尋來的一把小匕首。
“什么人!”沈姝錦把那把匕首藏在了自己寬大的袖子中,一雙鳳眸緊緊的盯著窗戶。
“咳咳,是本少。”就在沈姝錦想要走到窗戶邊推窗往外看的時候,從窗戶的外面翻進來一團紅艷的身影。進到屋子里之后就歪歪的靠在了臨窗的軟塌上,一直手還捂著胸前,一絲紅色的液體從他的指縫中滲出。
沈姝錦在看到那團紅艷艷的身影從窗戶中翻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大概猜到來人是誰了,但是她卻沒想到這人卻是受了傷之后來的。
“這是怎么了。”沈姝錦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放下手中匕首之后就走了過來,努力壓制著從心底一直往外冒的那一絲絲的恐慌。
“今夜去探消息的時候被宮中的暗衛(wèi)發(fā)現(xiàn)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暗器打中了而已。”葉顥康捂在胸膛上的手悄悄一個用力,手指縫中的血液流的更加的歡快,沒一會兒軟榻上也被沾染上了紅色的斑點。
沈姝錦聽聞他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受的傷,心中微微一緊,看到那傷口又再往外流血急忙彎下腰用雙手仔細的把葉顥康的身體給扶正,然后就要去看他的傷口。
一路上跟著葉顥康來到戍邊公府的刃跟炎聽到屋子里面葉顥康的話差點一個沒忍住從房頂上掉下來。主子這說謊的段數(shù)可是越來越高了,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暴露了行蹤讓宮中的暗衛(wèi)甩了他以暗器。若不是葉顥康故意沒有躲開,就以宮中那些暗衛(wèi)的水平根本就傷不到他們主子好吧。
“我這里有些外傷的藥,你先用上一些?!笨吹侥羌t艷的外袍已經(jīng)被鮮血染濕了一片,情急之下沈姝錦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口中的連自稱都變了。
“暗器還沒有取出來,等一會兒本少回到萬霄樓再處理。這是今天探得的消息?!闭f著,葉顥康用另一只手從腰間拿出一張薄紙,上面也染上了一些血跡。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什么消息,疼不死你。手拿開,我雖然跟著周醫(yī)女學了沒多長時間,但是取個暗器處理下傷口還是可以的?!鄙蜴\把葉顥康手中的紙張奪了過來隨意的放在了軟榻前的小幾上,可扶著他的手卻是小心的緊。
葉顥康在沈姝錦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隨即聽話的放開了那只捂著胸口的手。
沈姝錦從床榻上拿起剛才的那把匕首,轉身看到歪在軟塌上的葉顥康,“上衣脫掉,現(xiàn)在我手頭沒有麻痹感知的藥,你是要等一會兒我讓含霜去取了來還是直接直接取暗器?”
“只是一枚小小的暗器,用什么麻痹感知的藥?!比~顥康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枚小小的暗器現(xiàn)在可是釘在你的皮肉里,有本事別受傷啊。”沈姝錦看著葉顥康一臉欠揍的樣子禁不住出聲堵他,用眼神示意他趕緊的把衣裳脫下來。
“還不都是為了你。胳膊好像有些麻,抬不起來了,你來幫我脫?!比~顥康動了動受傷那邊的一條胳膊,就在要抬起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不明的光亮,隨即把胳膊又垂了下來。
沈姝錦聽到葉顥康的話一愣,這才想起來此時是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再拖下去本公子可就流血而亡了啊?!比~顥康見沈姝錦沒有動作,又用手捂上了受傷的地方,鮮紅的血液再一次流了出來。
沈姝錦看了看那不要錢似的往外流的血,終究救人的心思大過了心中的羞赧,走上前來把葉顥康的外袍給脫了下來,露出里面已經(jīng)紅了一片的白色里衣。
看到這種情況沈姝錦什么心思都沒有了,兩只手麻利的給葉顥康把里衣也褪了下來,只見胸膛上一處兩指寬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著血,隨著葉顥康微微挺起的胸膛可以看到一只帶著小齒的暗器嵌在肉中,就差一點點就全部沒入肉中。
沈姝錦皺著眉仔細看了看,若是要直接拽著那露在外面的一點暗器把它拔出來是不可能了,留在外面的暗器只有一點,只能用手指甲勘勘的夾住,根本用不上力往外拽。若是用匕首把周圍的皮肉都處理一下再往外取,傷口的創(chuàng)傷面就會加大,就算是用匕首把兩邊的皮肉都割開一些,往外取暗器的時候也不是那么方便。
“這暗器不是很好取,不然你再忍一忍,我去周醫(yī)女那里取來銅鑷?”沈姝錦抬頭看了看葉顥康,畢竟受傷的是他,這還得經(jīng)他的同意才好。
“等你去了再回來府中的人估計都被驚動了。今日宮中出了這檔子事建安帝肯定會派人下來追查,查到戍邊公府這里還不定引出多少麻煩事呢。現(xiàn)在戍邊公府可是有不少人在盯著呢,若真讓人知道了今夜你救治了一個受傷的人,說不準明天參戍邊公蓄意謀反的折子就擺到了建安帝的龍案上了。直接切到口子多露出些來,用牙咬出來就好?!比~顥康說的風輕云淡,聽的沈姝錦卻是瞪大了一雙鳳眸。
抬頭看了看葉顥康眨了眨眼,葉顥康也很好心的回了句,“這是最快捷的方法。放心,本少的血沒有毒。”
沈姝錦握著匕首的手抖了抖,最后還是握緊了匕首的握柄,就著燭火快速的把鋒刃燒了一下,回身在葉顥康的傷口上利落的割了一刀,放下匕首之后用兩手在傷口兩側輕輕一撐,紅潤的唇就貼上了葉顥康的胸口。
葉顥康沒想到沈姝錦的動作能這么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姝錦的紅唇就已經(jīng)跟他的胸膛親密接觸了,感受到那有些涼意的紅唇,葉顥康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抖了下,隨后心中一股想要更多的念頭充斥了整個身體。
“叮!”葉顥康剛要抬手把胸前的姑娘攬入懷中,還沒等動作,沈姝錦已經(jīng)把暗器拔了出來吐在了一旁的小幾上,也沒管自己的唇上還沾著的血,把已經(jīng)準備好的創(chuàng)傷藥灑在了葉顥康的傷口上,去套間中取來包扎傷口的帶子給他包扎了起來。
“傷口五天內都不要碰水,每天換兩次藥。想來萬霄樓那里應該有上好的創(chuàng)傷藥,去疤藥也應該有。這幾天宮中的消息就暫時停一停吧?!弊龊眠@一切之后沈姝錦把掉落在小幾上的暗器拿起來看了看,看到這個暗器的樣子后沈姝錦突然感覺自己的肉都有些疼了,整個暗器上全都是些有倒鉤的小齒輪,有幾根齒輪上還掛著一絲血肉。
“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到春天了,可就讓本公子這么敞亮著也不是個事啊,若是萬一婢女進來看到了可會誤會的。本公子倒是沒什么了,就是不知道小爪兒會不會對本公子負責了?!比~顥康心中有些懊惱,剛才怎么就慢了一步,若是再快一點點的話現(xiàn)在小爪兒是不是已經(jīng)被自己摟在懷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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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sallo5609親噠月票(づ ̄3 ̄)づ
天一冷腦袋都空了
已經(jīng)用完存稿的蠢作者懶癌發(fā)作了/(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