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靠著胳膊還不算，樊沉兮還將手臂抬給仇小貝，她遲疑了下，還是伸手抱住。

    這是之前的某一天，兩人睡覺從有一點(diǎn)距離慢慢地越睡越近，她大著膽子抱住他的手臂睡，他沒有反對后，以后每次一起睡，她都要抱著他的手臂睡。

    到了今天，她自覺可以克服這個習(xí)慣，可她的殿下卻不讓她戒，這是逼著她上癮呢。

    嘆了口氣，她盡量縮胸，天真地想著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等了一會，樊沉兮一直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平躺著，閉著眼睛，呼吸逐漸放緩，似乎是睡著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的樣子。

    仇小貝稍微松了口氣，也閉上眼睛試著入睡。

    可因?yàn)橐恢碧嵝牡跄懙?，她一直沒能安眠，每次好不容易睡著，很快就會驚醒，然后仰頭看看樊沉兮，確認(rèn)他還睡著，確認(rèn)自己衣服還好好的。

    如此折騰后，她直到天亮才睡著，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爬不起床了。

    “醒醒，起來了。”

    早就自己著裝完畢，趁著清晨空氣好，還在外頭適當(dāng)?shù)劐憻捔讼律眢w，練了會字，回到寢室里，床上還躺著只小豬。

    他到床邊叫她，她動了一下——往被子里縮去。

    “昨晚做賊去了，這么能睡？”

    他怕她憋悶，把被子往下拉到脖子，她被吵得嬌哼一聲，翻過身去，一腳伸出來，壓住被子，將自己的背給露了出來。

    衣服下擺早縮上去了，露出雪白的后腰。

    他凝望著她的腰，想著昨晚她抱住他手臂時，那不同以往的柔軟，他那么心細(xì)的人，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

    回過神來，他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她的衣擺，但他哪怕回過神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xù)往上拉，神色一點(diǎn)做賊的心虛都沒有。

    然而卻在這時，李公公通報說，林太醫(yī)來了。

    他醒來那會，已經(jīng)安排人去請林子亦來給小貝看看。

    這會，卻有點(diǎn)惱。

    將被子給她拉好蓋上：“讓林太醫(yī)進(jìn)來?！?br/>
    林子亦進(jìn)來，看到貝公公這么晚了，居然還躺在太子的床上，以為又像上回那樣生病了，背著醫(yī)箱上前兩步，然后想起來，先給太子請安，隨后再問：“殿下，貝公公這是？”

    “沒事，他這是賴床不想起?！?br/>
    “……”林子亦，“那叫微臣過來是？”

    “他昨晚一直喊肚子疼，想你給他看看比較放心?！?br/>
    有點(diǎn)反應(yīng)不過的點(diǎn)頭，林子亦來到床頭，聽到勻長的呼吸，是真的在睡覺，他不禁有點(diǎn)佩服，能在太子床上睡覺并且賴床，最重要的是還平安無事的奴才，整個大樊朝，盡此一個。

    林子亦給她把脈，隨后想去查看她的肚子，中醫(yī)望聞問切，他得實(shí)際看看情況，可他剛有這意向，太子居然拒絕了他。

    “不行?！?br/>
    “這是為何？”

    只是肚子不是其他不能見的私密地方，再說，太監(jiān)雖然那東西沒了，可還是個男人啊。

    “你換別的方法吧?！狈临鈹[了擺手，不愿多解釋。

    被子底下的她睡得衣衫不整，他怎么可能讓林子亦掀開被子去看，都是男人也不行，更何況，他心里有了另一個猜測。

    林子亦無法，看了看她的氣色，還翻開眼皮看她眼睛，不過很快就被她嫌棄地打掉了。

    他道：“想來是沒什么事，她應(yīng)是思慮重沒睡好，孕婦嗜睡嗜吃都乃正常，不用擔(dān)心，讓她睡個夠就是，不過，還是得把她叫起來吃了東西再睡。至于肚子疼，這會都會有點(diǎn)反應(yīng)的，看她還能睡這么好，想來是沒事的，不過還是要注意，身體再好，頭三個月都是危險期，上蹦下跳的事讓他悠著點(diǎn)?！?br/>
    樊沉兮嚴(yán)肅認(rèn)真地點(diǎn)頭：“本宮會把她看好的。”

    仇小貝被扶著坐起來時，人還迷糊著，她是真的很困很困，除了睡覺腦子里完全轉(zhuǎn)不動，只知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著什么，然后就有溫?zé)岬闹辔惯M(jìn)嘴里，她就覺得肚子熱熱的很舒服。

    吃飽后，又被架著不讓躺下去，耳邊吵吵著說什么“剛吃完不能睡”，硬讓她坐了一會才重新讓她躺下，她兩個呼吸沒有就睡著了。

    足足睡到連午膳都過了，樊沉兮陪著她小睡一會，她才真正的睡飽了。

    睡得有點(diǎn)蒙，她呆呆地坐起，看著身旁躺著的太子隨著她的動作睜開眼，喃喃地開口：“殿下，早?！?br/>
    樊沉兮也坐起來，小推了下她腦袋：“早什么，知道這會什么時辰了嗎？”

    她怔怔地問：“什么時辰？”

    “未時，再過一會就申時了?！?br/>
    “哦，未時……什么，已經(jīng)未時了？”

    仇詩人瞟她：“你以為呢？”

    就見她被子話落到肚子，衣衫歪斜，一邊的肩膀都露出來了……他移開目光：竟然如此放蕩地勾引他，成何體統(tǒng)！

    仇小貝望著他張了幾次口，都不知道該先發(fā)出哪個字，直到她腦子里斷了的齒輪重新連接上，她想起胸皮的事，第一反應(yīng)就想掀開被子往里一看。

    還好還好，雖然衣衫凌亂，但還是穿著的。

    再觀樊沉兮的臉色，也不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的樣子，他若是察覺到她是女的，應(yīng)該不可能還這么如常的對她吧？

    額，不過她家殿下好像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她就當(dāng)他不知道了。

    “咳，殿下，那個……”她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奴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能睡?！?br/>
    一點(diǎn)警覺性都沒有，跟昏迷似得，現(xiàn)在回想，也只隱約記得他好像叫過她，還好像喂她吃過飯，可很朦朧，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做夢，她從未睡得這么死過。

    “算了算了，”樊沉兮自己手臂撐著，挪身到放在床邊的輪椅上，“快起來梳洗梳洗，午膳沒你的份，餓了自己到膳房做去?！?br/>
    “哦。”她扁了扁嘴，再抓了抓頭發(fā)，確定太子爺出去后，才趕忙從床上下去，然后跟小偷似得，偷摸地往外瞧，除了當(dāng)值的沒看到“熟人”，忙一股腦地往自己的房間里快步走去。

    誰知那么短的距離，還是碰到了靜安。

    回頭避開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對方看見了她并朝她走來，她只好稍微縮著點(diǎn)胸，盡可能自然地迎上去。

    “貝公公，您這是要回房間？”

    “嗯，對。”她故作待定地越過靜安，忽想到什么，又半轉(zhuǎn)過身問，“對了，今天……咱家那房間打掃過了嗎？”

    靜安回道：“是有人要進(jìn)去打掃。”

    什么？仇小貝大驚失色，正要往房間跑去，又聽靜安道：“可殿下沒讓，說等您醒了，是否打掃由您決定?！?br/>
    仇小貝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這一驚一乍地整個人有點(diǎn)懵逼。

    所以她的房間還沒人進(jìn)去動過，藏起來的仿真胸皮應(yīng)該還在，可殿下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指令？

    不不不，他可能只是貼心，怕有人什么不懂，亂丟什么重要的東西……然而這樣的解釋，完全不能否認(rèn)掉，殿下?lián)谋粊y丟的重要東西，可能就是她偽裝身份的胸皮。

    提著一顆心，她回到了自己房間，在屏風(fēng)后面找到了她的胸皮，她不敢耽擱地穿上，隨即就那么坐在地上，苦思了半響，都得不到一個準(zhǔn)的答案。

    最后……肚子餓了，找吃的去吧。

    到了膳房，陳大廚熱情的招待她：“貝公公你可來了，再不來，你的午膳涼了就得再重做了?！?br/>
    ??？

    仇小貝跟在陳大廚后面，來到后頭一張桌子邊，桌子上放了好幾盤倒蓋著蓋的盤子，打開蓋后，都是還冒著熱氣的菜，葷素都有，還一蠱湯。

    陳大廚讓她坐下，給她盛了一碗香噴噴的米飯：“李公公說您去忙重要的事，要晚點(diǎn)才能過來吃，讓我給你準(zhǔn)備好，快吃吧，忙到這會，早餓了吧?！?br/>
    仇小貝很想嘟嘟嘴，來抗議又騙她的樊沉兮，可剛嘟起來的嘴，總?cè)滩蛔〉赝鶅膳該P(yáng)起。

    她最好的太子呀！

    ……

    雖然知道，黑瘋瘟疫最大的源頭就在碧心宮，可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太子要是一上來就找到了，沒嫌疑也有嫌疑了。

    所以，太子趁機(jī)到宮里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明的暗的探查一番，有了藥，暫時可以不用太擔(dān)心黑瘋病，當(dāng)然，時間也不能過長，因?yàn)殡S著時間，黑瘋的病源肯定會變異，到時候就得研制新藥。

    太子就卡在一個大家都快懷疑太子也找不出源頭，有些人正想“噓”他幾聲，而源頭還沒產(chǎn)生變異的那個時間，來到了碧心宮。

    陪同的，十幾名真侍衛(wèi)，影衛(wèi)全在暗中，然后就是仇小貝和林子亦。

    這次來，因?yàn)槭前滋?，陽光直射，也因?yàn)榉临庠谶@，仇小貝跟著走進(jìn)來時，只感覺這宮苑除了荒了一些，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要淡了許多。

    但若仔細(xì)辨別的話，還是能夠察覺得出來。

    仇小貝領(lǐng)著大家來到那片花園邊，當(dāng)初，那個長頭發(fā)女飄，就是故意把她引到這片花園中的，她也是被幻想困在花園中，這絕不是巧合。

    她將花園是最可疑的告知樊沉兮，樊沉兮便讓侍衛(wèi)進(jìn)花園尋找，仇小貝也跟著走進(jìn)去看看，子亦在她身后。

    蹲在地上一番摸索后，仇小貝疑惑地皺起眉頭，身旁的林子亦道：“看這土的硬實(shí)程度，這地方應(yīng)該沒有被挖開過，至少三五年內(nèi)絕對沒有?！?br/>
    “可若三五年了，尸體該化骨了，”仇小貝百思不得其解，“那樣的話，天喪葉不會起作用，而且也不會到了現(xiàn)在才散發(fā)病毒?！?br/>
    只有死后不久，尸體正好開始腐爛的階段，很多這樣的尸體堆積在一起，很容易產(chǎn)生尸毒，天喪葉才有那么大的威力。

    而且，若都三五年了，很多怨靈的怨氣都會逐漸消散，碧心宮又不是什么天穴寶地可以養(yǎng)尸，她記得那會被困在花園里，感受到的怨氣是那么強(qiáng)烈，并且，新鮮。

    就因?yàn)槿绱耍艜茰y將有瘟疫爆發(fā)的。

    “會不會并沒有埋在這花園里？”

    仇小貝這會也不太確定了，她回到樊沉兮身邊，跟他稟告，太子爺想了想，一邊讓人搜索碧心宮其他角落，一邊讓人在花園里找塊地，試著挖掘。

    如林子亦判斷的那樣，都挖到了兩米深了，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倒是砍斷了幾根樹的根莖，花園中靠旁的地方，有一棵看著就有不少年頭的大樹，仇小貝之前在這里遭受大皇子追殺時，就曾躲在那樹后面，只是她明明做了障礙法，卻還是被發(fā)現(xiàn)這點(diǎn)，一直讓她想不明白。

    不過看這挖掘的深度，這土里，應(yīng)是沒有情況了。

    后來，挖掘的人也參與了碧心宮各個地方的搜查，反反復(fù)復(fù)地找，足足找了整整一天，只找出一具尸體，是仇小貝自個埋下的宮女小翠的尸體。

    “一定在這里的?！?br/>
    他們在碧心宮里的一間屋子里暫且休息，仇小貝坐在一旁喃喃地說著，愁眉苦臉的。

    天喪葉就在碧心宮，碧心宮要有許多尸體才能引發(fā)這場瘟疫，而她也確確實(shí)實(shí)在這里邊感受到了濃烈的陰氣，種種加起來，她推測的應(yīng)該沒錯啊。

    難道赤離騙了她，天喪葉不在碧心宮？

    亦或者這場瘟疫跟碧心宮無關(guān)？

    樊沉兮淡淡地道：“如若你所說，埋的尸體數(shù)量不少，這么多尸體，特意找了碧心宮這樣不會賜給哪個主子，也不會有人過來的地方埋尸，說明埋尸之人心思縝密，他又怎么可能隨意地埋在我們所能看到的表面下，這要是下場大雨，將泥土沖刷翻出什么來，可就不好看了?！?br/>
    林子亦點(diǎn)點(diǎn)頭：“殿下言之有理，定然是有什么地方我們沒注意到，亦或者，”他環(huán)顧一圈所在的屋子，“這碧心宮里，可能有什么機(jī)關(guān)，藏有暗室？”

    仇小貝頓覺得心里好受許多，這兩人仿佛就事論事的言語和態(tài)度，實(shí)則很好的安慰了她，給她重新激起了斗志。

    眼瞅著天快黑了，她覺得，她可以冒險做件事。

    “殿下，能請您幫一個忙嗎？”

    “嗯？”

    仇小貝暗吸一口氣，然后強(qiáng)裝自信地笑：“一會天黑以后，請您，帶著其他人，到碧心宮外頭等奴才。”

    樊沉兮劍眉都擰起了：“你想做什么？”

    “當(dāng)然是一個人……額，只有奴才一人的話，就不會參雜太多氣味，奴才也可以試著通過嗅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喪葉，找到天喪葉的話，說不定就能發(fā)現(xiàn)是否有奴才說的成堆的尸體。”

    樊沉兮抿著唇，不太同意。

    “您放心吧，您帶人在碧心宮外守著，還有誰能進(jìn)來害奴才不成？這樣吧，我們約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后，奴才若沒有出去，您就帶人進(jìn)來找奴才，怎么樣？”

    “半個時辰太長，”樊沉兮道，“本宮只給你兩刻鐘的時間?！?br/>
    兩刻鐘？行啊，時間短一點(diǎn)也好，她也不想天黑后，獨(dú)自一人待在碧心宮里，只希望兩刻鐘能夠找到她要的答案。

    她點(diǎn)點(diǎn)頭：“行，成交……額，奴才是說，奴才遵旨?！?br/>
    天徹底暗下來，樊沉兮盯著仇小貝吃了東西，確認(rèn)她不會餓后，才和林子亦帶著侍衛(wèi)們，走出碧心宮，在仇小貝說過的距離等候。

    而碧心宮里，幾乎翻沉兮一走，那壓制一天的陰風(fēng)，從小漸大地刮了起來，仇小貝剛一出屋門，就被這陰風(fēng)吹得一抖。

    抓緊了衣衫，想了想，她還是朝那花園走去。

    就在她靠近花園，在邊緣地方停下時，漆黑的地方忽然亮了起來。

    一看，旁邊的屋子和走廊，不知何時高高掛起了紅燈籠，燈籠幽幽的紅光，將這里照亮。

    花園里也在這時候微微亮起……一個一頭烏黑長發(fā)披散的女人，手中拿著一盞紅燈籠，站在花園中。

    仇小貝這次沒有被蠱惑地踏進(jìn)花園，她盯著那女子看了看，心里是有點(diǎn)怕的，她試著朝那女子拱了拱手：“請問，是璃太妃娘娘嗎？”

    傳聞，異國公主長得十分漂亮，跟那琉璃似的光彩奪目，先皇便給她封號璃妃，現(xiàn)在先皇仙逝，現(xiàn)任皇上等級，按輩分，璃妃就是璃太妃。

    “是璃太妃娘娘嗎？”等不到回應(yīng)，仇小貝依然態(tài)度恭敬地再問一遍。

    “啪——”璃太妃手中的紅燈籠掉在了地上，仇小貝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紅燈籠，感覺不對抬頭時，一張被黑發(fā)覆蓋的臉就在臉前，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噴到了那黑發(fā)。

    她嚇得叫了一聲，想要后退時，對方快速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用力一掀，她給黑發(fā)女子掀飛，倒進(jìn)了花園里，好在柔軟的草地沒讓她受太大的震蕩，只是野草的葉子還是在她手臂上割出一道劃痕，不深，沒有出血。

    所以黑發(fā)女子再次來到她腳邊時，并沒有發(fā)狂的跡象。

    只是，隔著黑發(fā)，仇小貝能感受到她在看著自己。

    “璃太妃，我，我是來幫你的?！?br/>
    仇小貝邊坐起身邊一手擋在前面：“其實(shí)上回，您就是故意讓我發(fā)現(xiàn)您這花園有問題的吧，您對這片花園那般喜愛，怎么能容許臟污的尸體來玷污對不對？我這次，這次就是來幫您的，我想找到那些尸體……”

    她話剛說到這里，原本看著還算平靜的黑發(fā)女子突然發(fā)飆，她只聽到一聲鬼嘯，接下來她人再次飛起，撞在那棵很大的樹上，隨后冰涼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樹干上，雙腳離地。

    仇小貝腳后跟磨著樹皮，讓自己可以墊起來，盡可能不要吊得太難受：“太、太妃……您到底想怎么樣，我們可以好好、好好、說，別，別沖、動……”

    她好似說話困難，勉強(qiáng)擠出“動”字時似乎已經(jīng)不行了，一直垂著的手卻猛然揚(yáng)起，將一張符紙拍在黑發(fā)女子身上。

    女子嘶叫一聲，松開了仇小貝，仇小貝沒有往下掉，她抓住樹反過來往上爬，爬到最粗壯的枝干蹲下，往下瞧著對方，一邊摸了摸疼痛的脖子一邊扶住枝干與樹干相連接的地方。

    等等。

    仇小貝的手在枝干與樹干相連的那個窩里自己摩擦，隨即詫異地低下頭查看……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地方。

    不等她仔細(xì)研究，她發(fā)現(xiàn)樹下的黑發(fā)女子不見了！

    她左右查看，荒涼的碧心宮大晚上的，在幾盞紅燈下，你仿佛看到了什么影子晃過，再一看什么都沒有，詭異得心涼。

    去哪了？

    仇小貝蹙起眉仔細(xì)找尋，忽覺得背上涼颼颼的，脖子癢癢的，她伸手去抓，卻碰到了頭發(fā)……她頭發(fā)因?yàn)榇髅弊?，是盤起來的！

    她低頭，看到一簇頭發(fā)，從她后脖子蔓延到胸前，然后越長越長，馬上就要到小腹了。

    沒有遲疑地一把抓住那簇頭發(fā)，另一手往后去扣對方脖子，結(jié)果觸手的全是頭發(fā)，密密麻麻的根本碰不到腦袋。

    然后被她抓著的那簇頭發(fā)的發(fā)尾尖自己翹了起來，像活了一樣探了探，下一刻化成尖銳的刺，朝著她肚子扎下去！

    仇小貝心一驚，想收回雙手去護(hù)住自己的肚子，哪里都可以受傷，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可剛一動她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兩只手都被頭發(fā)給纏住了，別說抽出來，動都動不了。

    眼看著尖銳的發(fā)尾碰到了她的衣服……

    “不——”

    仇小貝絕望的叫聲伴隨著對方凄厲的喊聲，身上的頭發(fā)都不見了，貼在背上冰涼的“東西”也沒有了。

    她后怕的摸摸肚子，人還有點(diǎn)恍惚。

    再朝樹下看去，黑發(fā)女子在原來的地方立著，好像從未離開過那里。

    風(fēng)大了起來，紅燈籠搖搖晃晃的，伴隨著鈴鐺清脆的聲響，她聽到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仇小貝把肚子護(hù)得更緊。生怕她再次朝自己肚子下手。

    對方也沒有等小白回答的意思，徑自喃喃地像自言自語：“是啊，還是胎兒就有這么強(qiáng)的龍氣，只能是他的后代……呵呵……呵呵呵……”

    仇小貝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自己笑了起來。

    且這笑聲，聽著頗為悵然。

    這時候，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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