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收到了賽事官方的處理決定,成諾被禁賽一場,罰款兩萬?!卑瑐惓谅曊f道。
成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感覺從山頂猛地跌倒了谷底。
“理由是違反比賽規(guī)則離開位置并有暴力行為?!卑瑐惪粗芍Z詳細地說道。
吳亞連忙坐直替成諾解釋道:“可是他是被飛機隊氣得。”
“所以飛機隊參與辱罵的隊員禁賽一年,俱樂部罰款五萬?!卑瑐惱^續(xù)說道。
許嘉漫聽完艾倫說的話,沉了一口氣說道:“合情合理,這個處罰決定很公正。”
“而且賽事官方已經(jīng)在準備修訂規(guī)則,這次我們做的很成功。”艾倫看著許嘉漫,認真地說道。
許嘉漫淺淺地笑了一下,她看了成諾一眼:“不要太氣餒,禁賽一場不算什么?!?br/>
“我明白,這次之后我會好好靜下心沉淀自己的。”成諾苦澀地一笑對許嘉漫說道。
可他的心里卻不服氣,他這幾日的努力竟然全白費了,一場禁賽幾乎要把他打回原形。
“首發(fā)的四個人從下午開始訓(xùn)練,能不能捍衛(wèi)我們隊目前第一的位置,就看你們的了?!卑瑐愓Z重心長地說道。
“您就放心吧,我可是等了這個機會很久了?!比皆阶孕艥M滿地說道。
他可再也不想做大小姐的陪練了,他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坐穩(wěn)首發(fā)的位置!
“好了,你們訓(xùn)練吧,我還要去交罰款?!卑瑐愋乃榈卣f道。
得知這次不能上場,成諾頓時失去了訓(xùn)練的心情,他沉聲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他騰地站起身向外走去,訓(xùn)練室的隊員們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肯定不是去洗手間了,說不定是找個地方哭去了?!?br/>
“看他臉色不太對。”
羅然擔(dān)憂地向許嘉漫詢問道:“要不要去看看他?真的沒事嗎?”
“人生有些坎,是必須自己邁過去的。”許嘉漫的語氣很堅定,沒有一絲心軟。
“可是他心里肯定會覺得委屈。”羅然繼續(xù)說道。
許嘉漫看向羅然:“他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如果當時他鎮(zhèn)定一些,你也不會堅持要替他出氣?!?br/>
羅然被噎得啞口無言,他只能認同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認為他也需要成長,等過會兒我再去安慰他?!?br/>
午休時分,許嘉漫正準備去吃午飯,卻接到醫(yī)院王醫(yī)生的電話。
“是我媽媽出什么事了嗎?”許嘉漫緊張地詢問道。
“她很好,我打電話是通知你,韓先生推薦的專家已經(jīng)到我們醫(yī)院了,下午就可以進行手術(shù)了,需要您到場簽字?!蓖踽t(yī)生提醒道。
許嘉漫看了一眼日期,沒想到韓宸墨居然幫了她這么大一個忙,這才過了幾天就能幫媽媽進行手術(shù)了。
“好的,我這就趕過去?!痹S嘉漫欣喜不已,她一路跑出了公司門口,正準備攔出租車卻看到申助理開著車來到了門口。
韓宸墨降下車窗,霸道地開口:“上車。”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許嘉漫呆呆地問道。
韓宸墨沒回答,反而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許嘉漫,難道他會不知道沈若云手術(shù)安排嗎?
來不及想太多,許嘉漫直接坐進了韓宸墨的車:“謝謝,我要去醫(yī)院?!?br/>
“手術(shù)定在下午一點開始,大概要兩三個小時,我已經(jīng)跟艾倫打過招呼了。”韓宸墨悠悠地說道。
許嘉漫眨了眨眼睛,盯著韓宸墨移不開目光。
“干嘛這么看著我?”韓宸墨皺眉問道。
“你每天都要想這么多事情嗎?難怪會累得睡不著。”許嘉漫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擔(dān)憂。
這個時候她居然在想這個,韓宸墨看著她淡淡地說道:“沒辦法,世界上有像你這樣想得少的,自然就有像我這樣想得多的?!?br/>
許嘉漫心虛地低頭淺笑:“下次我會注意,不多給你添麻煩的?!?br/>
“反正我也習(xí)慣了?!表n宸墨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
許嘉漫沒弄明白韓宸墨的意思到底是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考慮很多事還是習(xí)慣了被她麻煩,不過兩個意思差距似乎也不大。
她沒再追問,因為她此刻的心思都已經(jīng)飄到醫(yī)院去了。
沈若云已經(jīng)被護士帶去做麻醉,許嘉漫來到病房并沒看見她的身影。
“你們就是沈若云的家屬吧,麻煩來簽下手術(shù)同意書?!弊o士長叫住了韓宸墨和許嘉漫。
韓宸墨看了一眼剛滿十八歲的許嘉漫,主動開口說道:“嗯?!?br/>
護士長將她們領(lǐng)到辦公室,將幾份同意書都交給他們:“看完之后沒有異議就在末尾簽字就行?!?br/>
許嘉漫沉了一口氣,她耐著性子逐字逐句地看著,上面寫著手術(shù)過程中會發(fā)生危險的各種可能,她的手竟然不自覺地在顫抖。
韓宸墨伸手握住許嘉漫顫抖的手腕,她的手好冰,好像血液都停止流動了一樣。
“別怕,這些可能發(fā)生的幾率很小,伯母一定會沒事的。”韓宸墨安慰道。
許嘉漫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地說道:“你能幫我看嗎?如果沒什么的話,我就簽字了?!?br/>
她實在是沒勇氣繼續(xù)看下去,她現(xiàn)在只想做一只把頭埋進沙地里的鴕鳥。
“好?!表n宸墨從她手中抽出手術(shù)同意書,認真地幫許嘉漫閱讀,然后將看完的同意書放到她面前。
“簽吧?!?br/>
許嘉漫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手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定會沒事的?!彼兆∽约侯澏兜氖滞?,自我安慰著。
簽好所有的同意書,許嘉漫甚至感覺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世界那么久,幸好有韓宸墨陪著她,不然不知道她要花費多久時間才能解決這幾份同意書。
許嘉漫簽好同意書,剛好看見即將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沈若云,她跑過去握住沈若云的手認真地說道:“媽,加油?!?br/>
沈若云點點頭:“嗯,別太擔(dān)心?!?br/>
她看了一眼跟過來的韓宸墨,本能地皺了下眉頭,可眼下能照看許嘉漫的也只有他了吧?
感受到沈若云復(fù)雜的眼神,韓宸墨感到奇怪,沈若云為什么那樣看著他?
“媽,我在這等你出來。”許嘉漫看著沈若云被推進手術(shù)室,忍不住喊了一句。
拜托上天,把媽媽留給她吧,她已經(jīng)沒有別人可以依靠了,許嘉漫忍不住紅了眼圈。
韓宸墨看著許嘉漫,給申助理使了個眼色。
不多一會兒申助理小跑著回來,手里多了一個袋子。
“還沒吃午飯吧?”韓宸墨詢問著,將袋子遞給她。
許嘉漫看了一眼,里面有面包、牛奶和香腸。
“謝謝,但我現(xiàn)在暫時沒胃口?!痹S嘉漫勉強地笑著說道。
“不急,等餓了再吃。”韓宸墨坐到許嘉漫身邊說道。
許嘉漫雙手交叉握緊,目光緊緊地盯著手術(shù)中的燈,兩三個小時,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種折磨。
“別盯著手術(shù)室看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伯母就出來了?!表n宸墨說道。
許嘉漫回過頭看著韓宸墨問道:“真的?”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懇求,手術(shù)的難度有多大她知道,可是她此刻需要一種信念支撐她,哪怕是句謊言。
“嗯?!表n宸墨認真地回答道,語氣里沒有一絲猶疑。
許嘉漫點了點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韓宸墨從來沒騙過她,他說會就一定會。
在手術(shù)室外安靜的環(huán)境里,許嘉漫竟然睡著了,她的身體失去意識,本能地向一旁栽去。
韓宸墨抬手扶住許嘉漫的臉頰,緩慢地讓她躺到自己的膝蓋上,他看著許嘉漫的眼角有兩滴眼淚劃過,睫毛又止不住的輕顫,很像一只受驚的小麻雀。
他心里竟然有一絲疼惜,小妮子剛剛成年卻要獨自面對這樣的難題,真的很不容易。
他的膝蓋就借給她枕一會兒吧。
申助理看著眼前的畫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還從沒看到過韓總這樣溫柔地對待過一個人。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手術(shù)室門外的燈熄滅,主刀的專家走出手術(shù)室,看到韓宸墨立刻摘下口罩,恭敬地說道:“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還算順利。”
“辛苦了。”韓宸墨沉聲說道。
待醫(yī)生離開,韓宸墨才輕聲喚醒許嘉漫:“手術(shù)結(jié)束了,別睡了?!?br/>
許嘉漫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韓宸墨正低頭看著她,嚇得差點滾到地上,韓宸墨伸手穩(wěn)穩(wěn)地將她抱在懷里。
“手術(shù)很順利,你別慌。”韓宸墨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慌不慌的問題,她怎么會躺在韓宸墨的腿上?不對,她現(xiàn)在在他的懷抱里。
許嘉漫立刻坐回她剛才的位置,拉開了和韓宸墨的距離,低著頭不敢看韓宸墨的眼神。
“我……我去看看她狀況。”感覺到一絲尷尬,許嘉漫起身說道。
“伯母現(xiàn)在應(yīng)該麻醉還沒有醒。”韓宸墨說道。
“所以我才要去陪著她?!闭f完,許嘉漫就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韓宸墨看著許嘉漫的背影,神情有些復(fù)雜。
許嘉漫在沈若云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她甚至都不知道韓宸墨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韓宸墨好像的確對她很不一樣。
他是喜歡她嗎?如果韓宸墨真的喜歡她,那她喜歡他嗎?
許嘉漫不太確定,她咬著下唇陷入了深深的糾結(jié),感情的問題可比游戲勝利難太多了。
不知不覺間天就亮了,許嘉漫還是沒等到沈若云醒來,她只能先回去了,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耽誤隊伍訓(xùn)練的時間。
“媽,晚點我再找時間來看你。”許嘉漫在沈若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柔地說道。
然后便急匆匆地趕回去了,也許她還來得及趕在早上補一下昨晚的直播。
剛進入公司門口,沒想到竟然遇見了白云薇。
“你怎么這個時間從外面回來,該不會是夜不歸宿了吧?”白云薇上下打量著許嘉漫,不懷好意地問道。
許嘉漫沉了一口氣說道:“我有些私事要處理,艾倫知道的?!?br/>
白云薇故意擋住她的去路,笑著說道:“私事?。勘热绾屠习鍐为毴タ措娪?、吃燭光晚餐以及夜不歸宿?”
許嘉漫立刻變了臉色:“你別亂說,我昨晚的確是有重要的私事才沒回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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