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慕容婉坐在歸云閣書房的窗臺前看書，見軒轅瀾匆忙進入院子。兩人隔著窗戶凝視片刻，慕容婉略窘："殿下……"軒轅瀾大步來到窗外："跟我去個地方。"慕容婉微微一怔："去哪里？"

    軒轅瀾目光溫良如水："你去了就知道了。"慕容婉略一沉吟："幾時動身？"

    軒轅瀾目光有些躲閃："現(xiàn)在。準(zhǔn)備好了嗎？"慕容婉閉上眼："準(zhǔn)備好了。"

    只覺得腰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身體輕飄飄地騰空而起，耳邊傳來呼呼風(fēng)聲。慕容婉睜開眼，軒轅瀾正帶著她掠過王府的屋頂。片刻后，兩人便來到一個幽靜的院子。

    慕容婉一臉好奇："這是哪里？"

    軒轅瀾輕聲道："天然一品居。"

    慕容婉聽說過，天然一品居號稱洛豐城第一酒樓。

    軒轅瀾領(lǐng)著她上了閣樓。進屋后，這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一個風(fēng)姿驚人的白衣男子臨窗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街上來往的人群。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小王爺軒轅潤。

    見兩人入內(nèi)，軒轅潤的目光安靜地落在慕容婉身上。

    一襲淺藍衣衫的慕容婉臉上掛著恬淡的淺笑，如一朵初綻的丁香，清雅怡人。

    軒轅瀾微微一笑："兩位既然認(rèn)識，我就不多做介紹了。"慕容婉儀容端莊："見過小王爺。"這是軒轅潤第二次看見慕容婉的真實面目，上次是晚上，就已覺得她氣質(zhì)不俗，容顏驚人，今日一見，更是容顏奇秀，氣質(zhì)如蘭。

    軒轅潤微微一凝心神："好久不見，你好嗎？"慕容婉看了一眼軒轅瀾，笑意宛然："很好。"她的笑容那么真誠，目光那么純澈。他有理由相信，她是快樂的。

    軒轅瀾亦微笑著面對兩人的寒暄。

    慕容婉目光投向軒轅瀾："殿下，聽說一品居有三絕，佳肴絕、佳釀絕、珍茗絕。今日能否讓婉兒一飽口福？"軒轅瀾笑道："當(dāng)然。今天小王爺做東，我們痛宰他一頓好不好？"軒轅潤眼睛微微一澀，嘴上卻道："好你個軒轅瀾，就知道對我揮大棒！"軒轅瀾笑得毫不掩飾："婉兒，你瞧這個小氣鬼，從來不肯吃虧。"慕容婉微笑著面對兩人的嬉鬧。

    不愧是一品居，酒一上桌，就濃香撲鼻。

    慕容婉嘆道："果真是好酒。"

    軒轅瀾贊道："酒香引出洞中仙！"軒轅潤接了下聯(lián)："佳釀?wù)衼戆朔娇汀?quot;那一刻，三人仿佛回到了平陽城中初遇的日子里。不同的是，那時的慕容婉身著男裝，身旁帶著隨從秦桃，與二人稱兄道弟。

    第一道芳香撲鼻的菜肴端來時，慕容婉頷首道："壇啟芳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墻來！"軒轅瀾贊許地看著她："想不到你也知道這個典故。"慕容婉有些赧顏："偶然聽說，便記下了。"緊接著，荷葉雞、樟茶鴨、清蒸蝦、龍眼魚丸、蟹黃羹等叫得響亮的佳肴一一上桌。

    不愧是洛豐第一酒樓，這一品居的菜肴不僅好看，而且好吃。

    飯畢，伙計沏來一壺龍涎。

    茶一入口，龍涎特有的香味頓時將整個人的味蕾征服了，馥郁的芳香順著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里。

    軒轅瀾看著一臉享受的慕容婉："與你的茉莉香片比，這龍涎如何？"慕容婉臉色微窘："殿下又取笑婉兒了。"軒轅瀾眼中透著隱隱激賞："相比之下，我更喜歡茉莉香片，味道婉約清淡，含蓄綿長。"談笑間，軒轅潤取出笛子，放在唇邊輕輕吹了起來。他所吹的，是一首音調(diào)平和的曲子，笛聲平和悠揚，沒有激蕩深情，沒有風(fēng)起云涌，沒有幽怨惆悵，也沒有碧海生波；有的是天高云淡的閑適與淡然，細水長流般的平和與安寧，親朋好友間的問候與祝福、溫情與關(guān)切。

    慕容婉坐在軒轅瀾身旁，安靜地聽著笛聲中傳出的脈脈情誼，心里隱隱明白了什么。軒轅瀾聞之，眉宇舒展，看來，軒轅潤想通了。

    2

    走出一品居，就見一群人圍成一個圈不停贊嘆。慕容婉仔細一看，軒轅潤的追風(fēng)與軒轅瀾的云馳各由一名護衛(wèi)牽著，因兩匹馬格外高大俊朗，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慕容婉心里有著隱隱的擔(dān)憂，想不到追風(fēng)與云馳被牽了出來。這一黑一白兩匹駿馬站在一起的確夠拉風(fēng)的，想不被人注意都是一件難事，可是如此高調(diào)地亮寶，不被人惦記才怪。

    見三個神仙般好看的人物出現(xiàn)，圍觀的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來。

    軒轅潤微微一笑翩然上馬，沖二人笑道："在追風(fēng)與云馳成為寶象的同伴前，兩位是否有興趣與我一同策馬揚鞭？"軒轅瀾征詢地看了慕容婉一眼，隨即握住她的手，豪情萬丈道："求之不得！"隨即低聲在慕容婉耳畔道："王妃，注意了！"說著，攬著慕容婉的腰，一個縱身躍上馬背。

    一黑一白兩匹駿馬馱著兩男一女馳騁而去。

    第一次騎在如此高大的駿馬上，慕容婉最初有些拘謹(jǐn)，何況身后坐著的人是軒轅瀾。然而很快，那種擔(dān)心就隨著云馳的奔跑煙消云散，取隨而代之的是馳騁千里的豪邁與暢快。耳畔除了呼嘯的風(fēng)聲，還有軒轅瀾傳遞而來的溫?zé)釟庀?。不知怎的，生平第一次，慕容婉在這種氣息中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定。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希望能這樣馳騁一輩子……"王妃，想什么呢？"軒轅瀾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

    慕容婉臉色微窘："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軒轅瀾一手?jǐn)堊∷难?，他的體溫透過衣衫傳遞到慕容婉背上。她輕輕一顫，他將她攬在懷里："王妃想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慕容婉的臉一紅："我不知道。"

    軒轅瀾俯下頭，在她耳畔低語："一會兒你就明白了。"慕容婉不再說話，閉上雙眼任憑自己的身體隨著云馳的奔跑一路馳騁，只在心里盼著快點到達目的地。

    不知過了多久，云馳在軒轅瀾的吆喝聲中停下。

    睜開眼，慕容婉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碧藍的天空下，是一片廣袤的草原，現(xiàn)在盡管已經(jīng)是初冬，草原上的草已經(jīng)枯黃，卻有一片高大茂密的樹林。更令她驚訝的是，樹林旁有一個美麗的湖泊，一條彎彎曲曲的棧道從湖畔延伸至湖心，湖中有一個八角木亭。湖面上不時可見嬉戲的水鳥，給人一種閑適恬淡的感覺。

    "喜歡嗎？"軒轅潤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慕容婉微微一笑："好一個詩情畫意的地方，你們是怎么找到的？"軒轅瀾唇角一揚："如果喜歡，我會帶你去更多更美的地方。"軒轅潤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佯咳兩聲："唔，好膩……"軒轅瀾警告地瞪他一眼，軒轅潤笑道："抱歉，你們繼續(xù)，哈哈……"慕容婉臉色微燙："殿下……"

    軒轅瀾目光柔和："別管他。走，去那邊看看。"兩人沿著湖畔行至木亭，慕容婉見亭上掛有一匾，上書"攬月亭"。三字氣勢磅礴，一看就知道非一般人所能書寫的好字。慕容婉能夠想象，每到月圓之夜，一輪明月當(dāng)空懸掛，倒映在碧潭般的湖中是何等美好的景致。

    "宮里有一個攬月苑，這里卻叫攬月亭，這木亭的名字想必有些來歷。"慕容婉道。

    軒轅瀾激賞的目光投向她："不愧為嘉德王妃，這攬月亭的名字，由父皇所取所書。數(shù)年前父皇與我們打獵曾來過這里，父皇見了此亭非常喜歡，就取名攬月亭。"慕容婉點頭，原來這里是皇室的地盤，怪不得如此清靜。

    軒轅瀾手指前方："樹林那邊有一個皇家獵場，每年的冬天父皇都要帶我們來此進行圍獵比賽，所有皇子和在京將軍都必須參加。"慕容婉有些疑惑："一般圍獵都在夏天，為什么皇上要選擇冬天？"軒轅瀾目光悠遠："父皇卻認(rèn)為冬天是獵物最饑餓的季節(jié)，也是最兇猛的季節(jié)，它們往往會為了一點食物而爭個你死我活，對射獵者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為了磨煉我們的耐性與意志，故而選擇在冬天圍獵。"慕容婉有所悟："天心九重，皇上的思維的確與眾不同。"軒轅瀾糾正："你應(yīng)該稱他父皇。"慕容婉不語。父皇，這個稱呼或許是天下許多女孩夢寐以求的稱呼，于她，卻有些勉強。

    一陣奇怪的鳥鳴聲劃過天空，在空曠的草原里顯得格外刺耳。軒轅瀾臉色一變，握緊慕容婉的手："這邊來。"慕容婉心里隱隱不安："怎么了？"軒轅瀾臉色凝重："有人來了。"

    慕容婉從容一笑："來就來吧，我們能來，別人也能來啊。"軒轅瀾雙眸暗邃："婉兒，來的不是一兩人，也不是三五人，他們，至少有三五十人！并且騎著馬，個個都是武林高手！這里是皇家禁地，這些人來這里干什么？"想起先前在一品居門外的一幕，慕容婉輕嘆："殿下，這些人，恐怕是沖追風(fēng)與云馳來的。三十六計走為上，我們還是走吧！"3

    話音剛落，軒轅潤牽著追風(fēng)和云馳來到湖畔。

    "你們先走，這里有我！"軒轅潤說著，拔劍在手。

    慕容婉從容道："既然一起來，也要一起走！"軒轅瀾默默注視了慕容婉一眼："婉兒說的不錯，我們必須一起回去！"軒轅潤深深地看了慕容婉一眼，默默上馬。

    軒轅瀾帶著慕容婉也上了云馳。隨著一聲吆喝，一黑一白兩匹寶馬箭一般地向前奔去。

    剛跑百余米，兩匹馬同時躍起發(fā)出一聲嘶鳴，隨即徘徊不前。

    慕容婉吃驚地看見，他們的前面，數(shù)十個騎馬的蒙面人呈一字型排開，每個蒙面人手中拿著一個弓弩瞄準(zhǔn)三人，隨時可能將他們射成蜂窩。

    "不知前面是哪路英雄擋我等去路？"軒轅瀾臨危不懼，一臉平靜地開口。

    為首的蒙面人目光寒冷："少廢話，識相的把馬留下！否則，別說我們不客氣！"軒轅瀾平靜一笑："我當(dāng)什么，不就是兩匹馬嗎？你們?nèi)粝矚g，牽去便是，何必弄得這般嚇人。"蒙面領(lǐng)隊半信半疑："此話當(dāng)真？"軒轅瀾半真半假："既然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蒙面人看看自己的隊伍，又看看三人："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既然你們肯配合，就請三位委屈一下，下馬離開，我們絕不為難你們。"軒轅瀾深深地看了慕容婉一眼，道："好說好說。你們先放下弓弩，別嚇著內(nèi)人，她膽小。"蒙面人哈哈大笑："世人都說三殿下是薄情之人，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有情有義。也罷，我就成全你。"軒轅瀾臉上的冷漠一閃而沒，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是否可以這么認(rèn)為，他們不是普通的強盜，而是有預(yù)謀地搶奪？可他們?yōu)楹纹珜善ヱR如此上心？只是因為愛馬嗎？他不信。此刻，軒轅瀾清楚地知道，面對如此多的弓弩，即使他與軒轅潤的劍術(shù)可以阻擋敵人的進攻，可他不能讓慕容婉與自己一起冒險，他不敢冒這個險。現(xiàn)在，就看蒙面人是否相信自己的誠意了。這個局，除了賭，別無選擇。

    蒙面人見他放棄抵抗，一揮手，三十余個弓弩手放下了箭弩。

    軒轅瀾不動聲色地一笑："多謝成全。"軒轅瀾迅速與軒轅潤交換一下眼神，兩人一勒韁繩，雙腿一夾，兩匹馬分別向隊伍的左右兩翼穿插而去。數(shù)十個弓弩手似乎沒料到他們會如此應(yīng)對。當(dāng)他們反應(yīng)過來接連發(fā)弩時，兩匹駿馬已經(jīng)從兩翼突出了重圍，向前狂奔而去。

    "追！"蒙面首領(lǐng)沉聲道。

    數(shù)十張弓弩不停發(fā)射的同時，三十余匹馬緊隨而去。

    然而，追風(fēng)與云馳非普通馬，加上主人急促的吆喝，兩匹馬眨眼間邊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過追擊的三人終于舒了一口氣，心里暗嘆："好險！"軒轅潤戲謔地看著軒轅瀾："想不到三哥也有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時候，哈哈！"軒轅瀾看了一眼慕容婉："彼此彼此！"想起剛才的一幕，軒轅潤微微皺眉："看出眉目沒有？剛才都是些什么人？"一直沉默的慕容婉道："了解你們底細的人。"兩人深有同感，既然對方直接稱軒轅瀾三殿下，一定是了解他的人。讓他們想不通的是，對方為何只要馬？

    慕容婉道："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想阻止我們將兩匹馬送給皇祖母。"兩人一臉意外："為何？"

    慕容婉淡淡一笑："這還不簡單，自然是不讓你們在皇祖母面前得寵啦！"想起此前發(fā)生的種種事情，軒轅瀾臉色凝重起來，如果真如婉兒所言，是否可以這么認(rèn)為，他與婉兒已經(jīng)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今天為了兩匹馬就不惜興師動眾，他日面對巨大的利益時，對方是否會不惜一切代價掃清障礙，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此，軒轅瀾攬著慕容婉的手無法抑制地一緊，低頭在她耳畔道："婉兒，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卷入無端的殺戮中，相信我。"慕容婉心里一暖："殿下，你能這么想，婉兒很開心。"4

    正在此時，前面再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聽聲音至少不下十匹馬。三人再次警覺起來，軒轅瀾與軒轅潤面容沉靜如水，身體卻緊繃如拉滿的大弓，隨時準(zhǔn)備迎戰(zhàn)。

    軒轅潤抱歉地看著軒轅瀾和慕容婉："讓你們陷入困境，我很抱歉。其實我……"他想說其實只想見慕容婉一面，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么多意外。

    軒轅瀾面色波瀾不驚："能與智多星一同迎敵，也是人生一件快事，你又何必自責(zé)呢？"軒轅潤深深地看了慕容婉一眼，目光投向軒轅瀾："一會兒你們先走，我能應(yīng)付的！"慕容婉看著惺惺相惜的兩人，盡管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不過看見兩人都為對方著想，心里感慨不已。她平靜一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們?nèi)艘粋€都不能少。"兩個男人目光一起投向她，心里除了震動，還有感動。

    軒轅瀾低聲問："婉兒，害怕嗎？"慕容婉一臉平靜："怕，可我選擇與你一起擔(dān)驚受怕。"軒轅瀾的手臂不可抑制地一緊。那一刻，他恨不得將懷中的人兒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軒轅瀾讓慕容婉與自己面對面坐著，用風(fēng)衣將她整個蓋住。他的想法很簡單，絕不讓慕容婉在他懷里受傷。

    慕容婉雙手環(huán)著軒轅瀾的腰，下巴抵著他的胸膛，聽著強健的心跳聲，感覺是那么真實，卻又那么遙遠。

    軒轅瀾似近似遠的聲音鉆進她的耳朵："婉兒，如果有來生，我依然會娶你。"說完這話，軒轅瀾自己都感到別扭，一向冷漠無情的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多情了？

    慕容婉的心沒來由地一跳。

    軒轅瀾將一粒藥丸喂到她口中，隨即點了她的睡穴。

    兩柄寶劍同時出鞘，冰冷的劍光在天幕下劃過兩道耀眼的寒光，帶著久違的凌厲與嗜血的興奮。

    兩匹馬不約而同向前奔去！

    "你們被包圍了，別做無謂的掙扎。你們只有一個選擇--馬留，人走。"一個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果然，十余個騎馬的紅衣蒙面人將他們圍在中間。這一次，對方手中拿著的不是弩，而是鞭，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長鞭。

    兩人心里一沉，俗話說鞭長莫及，手持寶劍的他們原以為可以仗劍走天涯，不料對手所用的兵器如此怪異，恐怕劍未出手，別人的鞭就已秋風(fēng)掃落葉般卷席而來了！

    然而，兩人畢竟出身高貴，高傲的他們怎能向小小毛賊輕易低頭！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準(zhǔn)備再次從兩翼突圍，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手持長鞭的紅衣蒙面人嚎叫著，瘋狗似的向二人奔來！

    根根長鞭化作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向二人瘋狂地肆虐而來！

    激戰(zhàn)中，兩人劍如長虹，阻擋著敵人瘋狂的進攻。

    軒轅瀾用的是一柄在千年寒冰中鑄就的青鋒劍，劍氣中仿佛攜帶著千年不化的寒冰，劍勢精妙絕倫，飄逸靈動，如行云流水，綿綿不絕，所到之處招招見血。

    軒轅潤用的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龍泉寶劍，劍勢沉穩(wěn)，干凈利落，可謂人劍合一，所向披靡。

    百招之后，軒轅瀾由于顧及著懷中的慕容婉，不慎肩中一鞭。而軒轅潤也在五六個蒙面人的圍攻下漸漸不支，手中的劍也開始不聽使喚。

    更令兩人絕望的是，已經(jīng)甩掉的三十余個黑衣蒙面人此刻追了上來，情況越來越危急，眼看兩人就要被活捉生擒。

    軒轅瀾看了一眼懷中沉睡的慕容婉，心里幸福而內(nèi)疚。當(dāng)初，他娶了她，卻傷了她！如今，她信任他，他卻負了她！或許，他與她，今生注定無緣。

    "婉兒，如果今生無緣，那么，讓我們一起祈禱來生吧！來生，我一定加倍補償對你的所有虧欠！"軒轅瀾微笑著，似乎很高興能與懷中的人兒一起面對死亡。

    軒轅潤見狀，也不再抵抗，坦然接受失敗的結(jié)果。

    趕來的黑衣首領(lǐng)哈哈大笑："三殿下，還有什么花招通通使出來。我看你現(xiàn)在怎么逃！"軒轅瀾一臉不屑："爾等鼠輩以多勝少，豈是英雄所為！"黑衣首領(lǐng)不怒反笑："就憑你，一個處處留情、游手好閑的頑劣皇子，也配跟老子談英雄！你這種人渣就該人人得而誅之，以解天下人心頭之恨！"軒轅瀾一臉平淡："就怕你沒那個本事！"黑衣首領(lǐng)冷笑："休得刺激老子，惹急了，可別怪老子不客氣！"說著，一揮手，十余個蒙面人一擁而上，其中一個大膽的準(zhǔn)備上前將軒轅瀾拖下馬來，卻被云馳一躍而起踢翻在地。其余人見狀不敢輕舉妄動。黑衣首領(lǐng)隨手搶過一條鞭子向軒轅瀾擊來。軒轅瀾眼疾手快單手握鞭，硬是將黑衣首領(lǐng)拽下馬來！

    黑衣人連滾帶爬指揮著手下："快用弩，給我射死他！"數(shù)十個弓弩手再次對準(zhǔn)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