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奇怪了,未曾吃喝,也不曾焚香,那皇上體內(nèi)的毒,究竟從何而來?
“裴夫人……”公公滿臉憂心的問道,“皇上的情況,如何?”
夏瑤深吸了一口氣,“暫且是壓制住了?!?br/>
“壓制?”只是壓制?
夏瑤點頭,“這毒怪得很,一時間我也很難找到解毒之法,只能暫且將其壓制,倘若要解毒,只怕還需找到下毒之人方可?!?br/>
所以她才會如此糾結(jié)皇上究竟是如何中毒的。
公公這下急了,“這,老奴實在是不知皇上是如何中毒的呀!”
“公公莫慌!”夏瑤只能柔聲安慰,“不如您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昨夜皇上回宮之后,可曾遇到過什么人,做過些什么事兒?”
此毒如此古怪,興許下毒的手法也古怪的很,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可能。
公公這才定了定心神,微微點頭,開始回憶昨夜的事兒,“昨個兒皇上回來之后與老奴談及了貴府中的事兒,接著便命人沐浴更衣,水是早先便備下的,皇上來時溫度正好,便沒叫旁人再伺候,哦,水里加了些花瓣兒,說是二位娘娘叫人備下的,能緩解疲勞?!?br/>
“花瓣兒?”夏瑤覺著有些蹊蹺,“什么花?”
公公搖頭,“不曾見過,像極了薔薇,卻是黃色的。”
“那花還在嗎?”
“昨個兒夜里便清理掉了?!毕丛杷睦飼胖^夜!
就在這時,屋外有人未得敲門便進(jìn)了來,是裴弘毅。
“夫君!”夏瑤輕喚了一聲便迎了上去,裴弘毅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便看向龍床之上的皇上,憂心問道,“如何?”
夏瑤輕輕搖頭,將皇上的情況如實告知。
裴弘毅了然,只道,“我已命暗衛(wèi)在各個宮門口把守,對外只宣稱皇上告病,今日早朝歇下,其余一切如常,我相信,不必我們?nèi)つ莾词?,兇手會自個兒送上門來?!?br/>
既然兇手下的毒如此古怪,那必然對這毒有萬般信心。
可,瑤兒的醫(yī)術(shù)在京內(nèi)已是頗有名聲,于兇手而言就是個不確定。
他賭那兇手定會回來一探究竟!
夏瑤自是信得過裴弘毅的,論用計謀,他定是比她要懂許多。
裴弘毅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公公,拱手道,“還請公公安定心神,與平時無異便可?!?br/>
那公公好歹也是在宮里十幾年了,什么陣仗沒見過,眼下雖說情況緊急,可既然有了出主意的人在,他也就安心了。
當(dāng)下便閉上眼,深吸了兩口氣,穩(wěn)定心神,再睜眼,面色上的慌張已是被淡然輕笑給取代,“老奴這就給皇上傳膳去,此處還請二位多擔(dān)待著?!?br/>
“有勞公公?!毕默帥_著公公行了禮,便見公公一臉輕松的往外走去。
見公公出了門,候在外頭的宮女太監(jiān)都擁了過來,“公公,皇上如何了?”
“能如何?雜家瞧著你們都是閑的!還不趕緊傳膳去,餓著皇上,要你們的腦袋!”
“傳膳?”一旁的小太監(jiān)滿臉驚訝,“皇上醒了?”
公公沒說話,之事意味深長的一笑。
卻有宮女問道,“當(dāng)真醒了?我聽小順子說,怎么都叫不醒呢!”
“掌嘴!”公公冷眉一挑,這話能是亂說的?
那宮女方才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忙是掌了嘴,而小順子卻瞧出了公公眼下并非真的生氣,壓低了聲問道,“當(dāng)真是沒事了?”
公公沖著小順子若有所思的一笑,“那你以為,雜家為何忙叫人去將裴夫人請來?”
小順子頓時恍然大悟,“裴夫人竟如此厲害?”
又有小宮女道,“倒是聽人說過,裴夫人是神醫(yī)的弟子,這莫非是真的?”
“是真是假雜家不知道,雜家只知道皇上眼下是要用早膳了,爾等再不去傳膳,小心神醫(yī)來了都救不了!”
聞言,一眾小宮女小太監(jiān)慌忙散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皇上中了毒,又被夏瑤救醒的消息,已是在宮里悄悄的傳開了。
不多久,后宮中的兩位娘娘也來了。
“臣妾求見皇上?!倍穗p雙行禮,卻是被公公攔下,“兩位主子,皇上這身子還未痊愈,精神不佳,二位還是先回去吧?!?br/>
這話聽在兩位娘娘的耳朵里,可就不讓人舒服了。
只聽端妃道,“本宮聽聞那位裴夫人自今早來了之后便一直未曾離去?!?br/>
“裴夫人乃是來醫(yī)治皇上的?!?br/>
“不是說皇上已經(jīng)醒了?”賢妃也冷哼了一聲,“既然已經(jīng)醒了,還要她留在這里做什么?”
原來,兩位娘娘并非是真心來看皇上,反倒是沖著夏瑤來的。
“我勸你還是讓開,里頭那人說到底都只是位臣妻,眼下已是與皇上孤男寡女許久了,倘若傳了什么謠言出去,怕是有損皇上的威名?!?br/>
這話里的威脅之意已是很明顯,倒不是說她二人會去傳什么閑話,只是告訴公公,她們才是這宮里的主子,而夏瑤,什么都不是,如若公公分不清主次,日后就算是皇上護(hù)著,也難敵她二人的手段。
公公豈會聽不出來,心里也清楚今日不讓兩位娘娘進(jìn)去見一見皇上,怕是不得消停,只得嘆息一聲,側(cè)身讓開了路。
端妃與賢妃相視一笑,這才推門進(jìn)了屋去。
一進(jìn)門,就見夏瑤坐在桌邊,優(yōu)哉游哉的喝著茶,而皇上仍舊在龍床上躺著,毫無動靜。
見到二人進(jìn)屋,夏瑤起身便行了禮,端妃與賢妃只以眼角瞥了夏瑤一眼,便對著龍床行禮,想當(dāng)然的,龍床之上的人并無任何反應(yīng)。
“皇上還未醒。”夏瑤小聲提醒,而此時,房門已是被不動聲色的關(guān)上。
端妃與賢妃二人回頭,這才驚覺裴弘毅竟然也
在屋內(nèi),頓時大驚,“你,你們……”
“皇上中了劇毒,一時之間還醒不了,還請二位娘娘莫要將此事透露出去?!?br/>
端妃與賢妃心驚不已,卻是想著夏瑤與裴弘毅能安然呆在此處,必然已是將外頭都安排好了,就算此刻她們大呼救命,怕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當(dāng)下唯有點頭,算是應(yīng)了裴弘毅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