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雁蕩的時候是天剛剛蒙蒙亮的清晨,看不見山,因為山在霧中。
羽睡眼朦朧的下了車,眼前是一片片白茫茫。這是紅樓里的太虛幻境嗎?
丹快樂的奔到云霧里,一串清脆悅耳的笑聲。她在霧中轉著圈,心情是愉悅的。林跟在阿東的后面。
從這里登山是沒有路的。至少是沒有那種平常概念里的路的。所有的可以行走的地方,都是前人用腳踏出來的。蜿蜒、崎嶇、坑坑洼洼,完全不像樣的路。
空氣被霧濕潤了,以至于地上的泥土也是濕得,山上的石頭上沾滿了細密的小水珠,有些滑。
大家拿上所有的東西,為了照顧女生,分配了組合,便出發(fā)了。
丹大叫一聲,“雁蕩山——我們來了。”山中傳來陣陣的回音。那聲音是有穿透力的,直到對面的山梁,或者更遠的地方。
丹的興致空前的高漲,一路上和兩個在車上已經聊熟了的師兄,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羽跟不上她,只好在隊伍里慢慢的走著。
林從下了車就一路緊跟著阿東。她不時的和阿東說些什么。兩個人的臉上全是微笑,羽不想去打撓,盡量的離的遠一些,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結果,一路落到了隊伍的后面。
和阿東在一起的時光總是最快樂、最幸福的。林覺得自己和阿東總有說不完的話。
羽的背包越來越沉了。下車的時候,阿東給了她一根手杖,現在完全借不上什么力。周圍的霧還是密密的,山隱約可以見到一點點的翠綠。
雁蕩的山似乎山與山之間很近,只需要把手臂伸的長一些就可以觸及??墒沁@種距離之間,又不是真的如看到的那般的容易,山與山的中間常常會有深不見底的溝,除非有橋,否則從這山到那山決非易事。
霧讓石頭越發(fā)的濕滑,羽一個不小心險摔倒。這時有一只手伸過來,牢牢的抓住了羽的手臂。
羽從驚慌中定了神,是阿城。從登山起,他一直就在羽身后的不遠處。只不過羽沒有察覺罷了。
羽的臉微微的一紅,“謝謝?!币驗槁泛苷?,阿城拉羽的時候,走的近了些,此時兩人幾乎貼到了一起。
羽輕巧的掙開阿城的手,轉身繼續(xù)向前走。阿城看了看空在半空的手,笑了笑,跟了上去。害羞的女生他見的多了,她們都會在他的面前賴上一會兒,可是羽卻沒有片刻的停留。
羽的害羞是阿城喜歡的樣子,就像夜晚的明月給自己戴上了面紗,朦朧的讓人看不清。
太陽出來了。數不清的金色光線刺穿了云霧,把它們生生的驅散了。整個雁蕩呈現在他們的眼前了。
好一座山呀。
沈括的《夢溪筆談》中講:予觀雁蕩諸峰,皆峭拔險怪,上聳千尺,穹崖巨谷,不類他山,皆包在諸谷中,自嶺外望之,都無所見;至谷中則森然干霄。
眼前的景象正是如此,有許多山峰如刀劈斧砍一般,有的有石橋相連,有的就是那種吊橋,就像一根帶子懸浮在峭壁之間,再加上山的高處那常年不散的云霧,真有騰云駕霧之感。
雁蕩只要是有峭壁的地方,多水,就會有瀑布。一條條白練飛流直下,在山中形成轟鳴的水聲。瀑布到了山腰往下,慢慢的匯成溪流,彎彎曲曲的十分清麗可人。雖然已經算是下游,但水流仍然很急,有勇敢者在上面乘木筏漂流。痛快的呼喊聲,在山中回響。
將近中午的時候,隊伍行至山腰處。前方是一座橋,懸空的吊橋,很長。橋下有云霧托著看不到底。
山下即使無風,山上也是有風的。橋在風中搖搖擺擺。云如水在橋下飄流不止。景是美的,只要不登橋,內心還是平靜的。
隊長說就在這里吃午餐。因為不能生火,所以大家只好吃昨天準備好的一些包裝食品。
丹把一包肉遞給林和羽的時候,“看吧。我的準備也不是那么的一無是處。你們現在能吃上肉,要好好的感謝我?!绷中?。羽拿方便的剪刀來開那包肉。
阿東沒有說話,他在地上鋪了一大張塑料布,可以坐在上面休息。丹直接坐到上面大嚼起來。
羽把吃的東西分給周圍的人。林忙著給大家遞水。阿東默默的吃著東西。
前面的橋是很考驗人的。阿東目不轉睛的盯著。特別是對于像女生們這樣第一次參加戶外活動的人。
丹指著吊橋對羽說,“待會兒,你跟著我。我來帶你過去?!绷衷谛?,顯然她認為丹是在吹牛。丹白了她一眼,繼續(xù)和羽講著悄悄話。
休息夠了,真的要過橋了。向導和負責開路的兩個師兄毫不猶豫的踏上了橋。遠遠看著他們變成了小人兒。隊長招呼其他的隊員登橋。
男生們還好,扶著橋兩邊的繩索,堅持前行。女生們就困難了。丹的腳剛一踏上橋,橋忽忽悠悠的晃動,讓她尖叫著退了回來。羽抱住了她。丹的頭埋在了羽的肩膀上。
其實羽也是害怕的。她還支持著安慰受了驚嚇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