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小生亂猜的?!笔捳训难凵褡笥覔u擺,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
“哦,你好本事,亂猜也行,本姑娘怎么就無法亂猜一個呢?!睂幜怆p手環(huán)抱,放于胸前,一副“你真厲害”的表情。這人,連個謊都不會撒。
“那個,小生家里還有點事,先回去了?!闭f罷,蕭昭急急轉身離去,途經云千尋的時候,還笑了一下,云千尋回以一笑。
當日晚,李知府府坻,一間客房中。
李義廉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
房間內,錦衣男子向窗而站,衣上片片青松,恍若迎風而展,他轉過身來,俊朗容顏,劍眉粗直,如墨黑眸,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穩(wěn)重之感。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光臨,有失遠迎。”
“平身?!眮砣苏窃魄ц?br/>
“本宮通知你去接待慕璟宸,事情如何?!痹魄ц鋵嵲缇椭懒?,問李義廉也只是想試探他的心。
這次慕璟宸離開東軒的消息并沒有公開,甚至是東軒朝廷都少有人知道,可是自己卻知道了,除了是他故意透露給自己的,沒有別的可能,所以這次他是來者不善,他必須防范于未然。
“回太子,微臣于昨天設宴緣來酒樓,只是中途……”李義廉一字不露的講述昨天的事情,甚至把今天傳回來的消息也一一告訴云千楮。
“哦?!?br/>
雖然早就知道慕璟宸對納蘭琉玥的心,但卻沒想到他竟能為她做到這般,衣食住行,事事親歷親為。而且,慕璟宸潔僻之重,怎能容忍在人來人往的大堂用膳,他這么做只有一個道理,那就是告訴別人,又或許就是借蕭昭告訴那個人,他對納蘭琉玥的看重——見她如見慕璟宸!
“請問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br/>
“你下去吧,本宮今日要在此歇息?!?br/>
“是?!?br/>
另一邊,緣來酒樓,琉玥的房間。
“慕璟宸,你來燕楚干什么?”
琉玥坐在床上,看著正在洗漱的慕璟宸,發(fā)現(xiàn)他連這些生活瑣事都能做得這么賞心悅目,仿佛他天生就是一個發(fā)光體,無論何時何刻,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個。
“玥兒這么聰明,難道猜不到?!?br/>
“那個蕭昭是什么人啊。”
“玥兒這么心心念念的想著別人,為夫可是會吃醋的?!蹦江Z宸擦凈手,然后緩緩走到床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委屈。
“切,你今天費盡心思的演那么一出‘愛妻如命’的戲碼,不就是想告訴他或者是他身后的人什么信息嗎?!?br/>
琉玥對著他狠狠地甩了一個白眼,努力平復心中被雷擊中的心情,她從來不知道慕璟宸還有做妖孽的潛質,記得以前東方琑對自己擺委屈的時候,她可是能輕而易舉的無視的,怎么換作慕璟宸就不行了呢,說實話,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她真有種化身為狼的想法。
“蕭昭是燕楚國丈蕭愷的惟一兒子,他中年得子,對他自是極疼愛的?!?br/>
“你是說他是燕楚皇后的親弟弟。”
“在外人看來,是的!”
“什么叫在外人看來啊,難道其中還有別的內幕,是不是那種貍貓換太子的戲碼。”
“你想到哪去了,蕭昭確實是蕭愷的親生兒子,但蕭容可不是?!?br/>
琉玥用怪異的目光瞅著慕璟宸?!澳阍趺粗赖?。”
“這個啊……是秘密!”
滿意地看著她從一臉希冀的表情變得氣嘟嘟的。
“話說一半,什么人嘛!”琉玥小聲的嘀咕,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怎么,生氣了?!蹦江Z宸坐在床邊,手拾起她的一縷發(fā)絲把玩著?!捌鋵崼h兒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玥兒用什么來交換?!?br/>
“瀾熙國,怎么樣?”晚膳后他們已經將各自這幾個月的事情說了下,慕璟宸已經知道她成了瀾熙的公主了,而且還是差點成為女皇的公主。
當初她費心把納蘭千的身份給徹底隱藏,除了因為納蘭千無心皇位之外,還有就是因為慕璟宸,女皇什么的她沒有興趣,但是“慕璟宸的皇后”她可是十分有興趣。
“瀾熙國不錯,玥兒這份遲來的嫁妝,為夫收下了?!?br/>
“嫁妝?還是遲來的。慕璟宸,瀾熙可不是嫁妝,是交易懂嗎!是告訴我蕭容和蕭愷關系的交易!”
“可是玥兒當初嫁給為夫的時候,是什么嫁妝都沒有,如今玥兒終于小有資產了,難道不該補上嗎?”
“你……”琉玥深吸了口氣,才阻止欲噴發(fā)的怒火?!罢f吧,你想要什么?”
她是知道了,慕璟宸根本就是別有目的,如果這個條件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他是決計不會說出來的。
慕璟宸淡笑不語,伸手攬住琉玥的腰,兩人順勢一倒,滾進了被中……
霎時,不大的房間里上演著人人都懂的戲碼,空氣中還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出了這么一段對話……
“慕璟宸,這就是你的條件?!?br/>
“嗯?!?br/>
“我懷了身孕……唔唔。”
“為夫會小心的?!?br/>
……
月至中空,停下一場“大戰(zhàn)”,然后又有小聲的聊天聲起。
“眾所周知,燕楚現(xiàn)在的皇后是燕楚皇微服出巡時遇見,在蕭容還未進宮之時就已經成了燕楚皇的女人,九月后,成功產下一名皇子,也就是太子云千楮,當年別人都以為她是早產,其實不然,云千楮根本不是燕楚皇的兒子,他的父親另有其人,那人就是我的父皇。當年他寵幸蕭容,成功讓她懷孕之后派他的一名心腹將其秘密送到燕楚,并殺了秩城一家醫(yī)館的兩父女,冒名頂替成了現(xiàn)在的蕭容、蕭愷。那個時候的燕楚皇登基還不到兩年,膝下更是沒有皇子,若蕭容生下皇子,可就是嫡長子?!?br/>
“你說蕭愷其實是你父皇的人,蕭容根本就是你父皇安排的一顆棋子,他竟早在那個時候就為你的將來鋪路??墒悄愀富示筒慌率捜萆氖且粋€女兒嗎?”如果是個沒有繼承皇位機會的女兒,那不是都白費了嗎。
“那就會實施你說的那步——貍貓換太子。只不過這個‘貍貓’是會將蕭容也瞞進去的,不過介于她確實生了位皇子,所以這個計劃就沒有實施了?!?br/>
“我在想啊,既然燕楚有這樣的事情,那其它四國是不是也有……”
“洛硯二十多年前的南疆之亂,有他很大一份功勞,至于元啟、瀾熙和翰豐因為某些事情還來不及實施?!?br/>
翰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是實力最低的一國,自然放在了后面,瀾熙與東軒東西相望,實施起來頗為困難,而元啟雖然與東軒是鄰國,但地啟與東軒實力不相上下,實行就更困難了。他的父皇野心不小,只是沒有想到最后被軒轅顥毒死了,已至于很多事情都沒有完成。
“玥兒,該說的為夫都說了,接下來……”
“不要??!”
只是,琉玥的拒絕并沒有用,接下來又是一片春意盎然……
翌日。
秩城的采花賊一役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視,太子更是親自前來調查。
當太子大搖大擺的從城門進來的時候,慕璟宸只是淡淡一笑。
云千楮早就到了秩城,只是除了他沒人知道而已!
在緣來酒樓歇了兩日,慕璟宸便帶著琉玥回了聚風樓,畢竟聚風樓才是他的產業(yè),很多事情進行起來才方便。衛(wèi)君言與寧菱自然是跟著琉玥的,至于云千尋和東方靈裳也住進了聚風樓,其原因就是東方靈裳想和琉玥住。
這日中午,聚風樓又迎來了一名客人,那就是云千楮。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沒有住在李義廉的府衙中,而是住進了聚風樓。
下午,琉玥喝了安胎藥之后,便萌發(fā)了出去走走的心思,于是和寧菱出去逛街,臨出門時,碰到了云千楮。
“燕楚太子,你要出門啊?!?br/>
“是琉玥姑娘啊。眼下采花賊的事情導致多名女子出事了,而兇手卻完全沒有頭目,本宮正想去知府府衙查查案卷?!?br/>
“哦。燕楚太子憂國憂民,實乃燕楚百姓之福啊?!?br/>
“這只是本宮的份內之事而已。”
“如此,琉玥就不打擾了,燕楚太子請。”
云千楮點了點頭,前往知府府衙而去。
“琉玥,我們也走吧?!?br/>
“我突然不想出去了,還是回房吧?!?br/>
“回房干什么,你的慕大丞相又不在?!?br/>
寧菱一臉促狹,若是以前,琉玥必然已經羞紅了臉,但是此時她卻沒有心情計較,或許說她根本就沒有聽清寧菱的言外之意。
“云千楮……”他的氣息怎么有些熟悉?
她跟云千楮的接觸不多,都只是擦肩而過,這份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
輕聲的呢喃,消散于風中,寧菱只聽清了三個字。真不知道琉玥在想些什么。寧菱突然發(fā)現(xiàn),除了心思難測的慕璟宸外,琉玥也是神秘莫測,她完全猜不出她腦子里在想些什么,難道就是這樣,他們兩個才走到一起去的?
小小的一段插曲,別人未曾在意,云千楮也是轉瞬即忘,只是他卻不知,不久之后,就因為二人的一次小小碰面,注定了他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