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蘇不歸的一聲吸氣聲,讓蘇蔓雙的心一下子慌了起來,她觀察了好久,發(fā)現(xiàn)蘇不歸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剛松一口氣,就聽到蘇不歸忍不住的噴笑了出來,他的肚子上有傷口,若是笑,肯定是會扯到傷口的。
想到這,蘇蔓雙不高興扯下了臉說,“笑笑笑,瞎笑什么,你也不怕疼死,到時候誰管你?!?br/>
嘴上是這么說,可是眼中卻滿含著心疼,生怕蘇不歸哪里不舒服,那個眼神落入蘇不歸的眼中,是那么的安心。
靳文西莫名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借著去洗手間的緣故暫時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蘇不歸軟下聲音,請求道:“蔓雙,你坐到我身邊來好不好,我想你靠近點。”
蘇蔓雙本想走上去,可是上去了兩步,她就停滯不前了,低垂的眸中含著亂如麻的思緒。
蘇不歸也看出了她心情的負責,便調(diào)侃道:“你是越來越不關(guān)心我了,我都這樣了,還要讓我走到你的面前?!?br/>
邊說,他邊做著要起身的陣勢,還沒起身,蘇蔓雙便跑到了他的面前,拉好了他的被子說道:“你知道你這樣很幼稚嗎?”
蘇不歸含住了蘇蔓雙的耳垂,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喜歡我每一個樣子?!?br/>
說著,他輕輕的擁住了蘇蔓雙,手指插入了她柔順的頭發(fā)里,調(diào)皮的揉弄著,可是蘇蔓雙就像沒感覺到一般,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她那么安靜,安靜的像個木頭人一樣,蘇不歸甚至懷疑,他抱住的是不是她,松開懷抱一看,她臉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凝重。
“蔓雙,你怎么了?怎么也不笑笑,笑一個吧?!?br/>
蘇不歸咧開嘴露出了傻傻的笑,這個只會在蘇蔓雙面前有的表情,他想逗笑她,可是換來的只有沉默以及沒有表情的一張臉。
“不歸,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相遇的嗎?你還記得我們這些年是怎么走過來的嗎?真累,可是又那么開心?!?br/>
提到以前,蘇蔓雙的臉上總算多了些笑意,雖然很淡,看上去很復(fù)雜,但是夠了。
一個輕淺的吻點到了她的額頭上,她卻小心的推開了蘇不歸,退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
“不歸,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們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在一起,現(xiàn)在我想好了,我們還是……”
她不想放棄,可是醫(yī)生也說過,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很難治,她不能在去賭,這是拿他的命賭,她賭不起。
蘇不歸是聰明的,怎么可能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可是他卻在裝傻,假裝沒聽懂。
“蔓雙,等我傷好后我們就結(jié)婚吧,我們會有最好的婚禮,你也會是最好的新娘,到時候,到時候我們還會有幾個可愛的孩子……”
一提到孩子,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蘇不歸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錯誤立馬停止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是還是遲了,孩子終究是蘇蔓雙不想提起的疼痛,雖然最近因為焦頭爛額的事,有些淡忘,可是一挑起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的淚水,明明心里很難受,或許是經(jīng)歷的太多,所以連流淚都做不到了。
“不歸,其實你也是放不下孩子的,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我,你的命運軌跡就一直在偏轉(zhuǎn)。”蘇不歸害怕她的話,總是想要打斷她,可她還是說了下去。
“不歸,你說我們是不是根本不應(yīng)該在一起,我會傷害你,這一次受傷,下一次可能要的就是你的命,這幾天想明白了,只是因為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所以我把感動當做了愛情,不如我們散了吧?!?br/>
蘇不歸一聽緊張的從床上跑了下來,肚子上一點點滲出的血跡,將紗布染紅,也蹭到了被緊抱住的蘇蔓雙身上。
忍不住閃起淚光眼睛強忍著要爭搶著出來的眼淚,蘇不歸肚子傳過來的溫熱的感覺讓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去。
就在這時,靳文西從外邊回來了,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
“請你放開我的未婚妻!”靳文西毫不留情的推開了緊抱著蘇蔓雙的蘇不歸,將蘇蔓雙拉回自己身邊。
蘇不歸踉蹌了幾步站直了身,眼前將蘇蔓雙護在身后的靳文西,還真是讓人煩躁。
“靳文西,讓開,蔓雙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愛人。”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了起來,蘇蔓雙叫住了他們,將方才靳文西悄悄塞到她手中的戒指戴在了手上,也將剛才摸到的血跡悄然的用衣角擦了。
“不歸,我答應(yīng)了文西的求婚,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br/>
心形鉆石的光刺痛著蘇不歸的心,蘇蔓雙的話在他的腦中一遍遍的敲擊著,心里,大腦,都是痛苦麻木的。
“蔓雙,別鬧,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沒什么事是過不去的?!?br/>
說著,蘇不歸就要去拉蘇蔓雙,才碰到她的衣袖,就被靳文西推開,冷漠的警告道:“蘇不歸,我知道你和蔓雙經(jīng)歷了很多,可是現(xiàn)在她是我的未婚妻,自重!”
說罷,靳文西就帶著蘇蔓雙出去了,才一出病房門,蘇蔓雙就推開了他的手,疏遠的表達了謝意。
“文西,謝謝你,戒指我還你?!?br/>
方才深思熟慮下戴上的戒指,現(xiàn)在輕而易舉摘下的戒指,還真是……
望著手中還殘留著她余溫的戒指,靳文西又將戒指重新戴在了她的手上。
“它很適合你,蔓雙,我覺得我也很適合你,我們,真的結(jié)婚吧,我會對你好,千倍萬倍的對你好?!?br/>
不知為何,心里明明想拒絕,可是又有一個聲音告訴著她,答應(yīng)他,從病房中跑出來的蘇不歸,讓她瞬間答應(yīng)了求婚,沒有一點思索。
沒有轉(zhuǎn)身的背影,和蘇不歸漸漸模糊的眼睛,身子本就因為受傷虛弱的蘇不歸終究還是撐不住倒了下去,咚的一聲定住了蘇蔓雙的腳步。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醫(yī)生,醫(yī)生!誰快來幫一下忙?!?br/>
一轉(zhuǎn)身,蘇不歸已經(jīng)被推進了急診室,而她除了在門外焦灼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對不起,不歸,我只能讓你恨我,我無法容忍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傷害你的我呆在你的身邊。
我怕哪一天,你就在對我沒有絲毫防備的時候悄然的離開我,清醒過來就只能聽到你的死訊,就像爸爸一樣,我沒有辦法再經(jīng)歷一次那般的痛苦。
手中的戒指因為蘇蔓雙的拳頭緊握擠壓著她的手指,可她卻似乎在自我懲罰一般,故意將拳頭捏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