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瘦子望去的方向,一個穿著凝固了許多暗紅血跡道袍,滿眼血絲,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駕著一輛馬車快速向著四人而來。
“吁!?。 ?br/>
當馬車狂奔到四人面前時,身上滿是血跡的青年雙手用力拉緊韁繩,悶聲之下強行讓馬車停下。
“唏律律!”
紅色的駿馬受到青年的拉扯,止住向前奔跑的身軀,前蹄向上揚起,然后重重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陣塵土。
“事情有變,血山派不顧盟約,強行越過黃山邊域界限,于我等回宗途中設下埋伏,我要速速向掌門稟報此事。”停下馬車,穿著血跡白袍的青年跳下車來,朝著季斌走去。
很明顯,先前青年口中的話語是對季斌說的。
“怎么可能?血山派竟然敢埋伏我道一門弟子,難道不怕挑起兩宗之間的戰(zhàn)爭?”季斌雙目睜的老大,明顯不相信血山派竟然會做出如此之事。
“他們不怕?”血跡青年朝著季斌看去,反問一句之后,咬著牙齒惡狠狠說道,“他們當然不怕!因為他們的太上長老匯了玄池,開了三寸源泉,成功晉升至凝玄境!”
季斌聞言,如雷劈一般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這青年的口中話,立即反駁道:“不可能!血山派的太上長老早在三年前便死去,怎么可能還活著?“
“金蟬脫殼,李代桃僵!”血跡青年眼中怒火沖天,重重說道。
“那血山派的太上長老可是在我道一門的諸多長老面前死的?。 奔颈笠琅f無法相信血跡青年所說的話。
“不相信?給你看看這東西,看看在你看了之后還相不相信?”血跡青年也不廢話,將懷中一張血色請柬塞給季斌。
血色的紙張,猶如被鮮血浸泡了一般,散發(fā)出濃濃血腥味,更有一絲屬于開玄境之上的威壓從請柬上發(fā)出,讓季斌升不起一點反抗之意。
明年三月三,兩宗一同拜玄山!
十三個散發(fā)著陰冷血煞氣息,刻印在請柬上的金黃大字映入季斌眼中,陰冷的氣息讓季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事關重大,徐兄跟我一同前往宗門,向掌門稟報此事。”季斌確認消息屬實后,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意思,果斷開口。
血跡青年點了點頭,嚴肅的神情緩和一分,”我也正有此意,要不然我何必將此事告知于季兄?!?br/>
“哈哈,徐兄說的是。先前多番詢問,還望徐兄不要介意,畢竟此事關系重大,我不過一個小小普通弟子,一個處理不好,輕則逐出宗門,重則性命不保?!奔颈笳f道。
“放心,我徐祥還是知曉輕重緩急,不是那斤斤計較的小人?!毙煜閿[了擺手,沒有絲毫怪罪季斌的意思。
“那……徐兄,此次只有你一人回來?”季斌猶豫一下,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聽到季斌的話,原本神情緩和下來的徐祥頓時猙獰無比,“是的,只有我一人回來了,王兄和劉兄都死了,此次收的弟子也死的七七八八?!?br/>
“真是狠!看來血山派是徹底想和我道一門撕破臉皮了!”季斌憤怒說道。
“狠?別人恐怕是想直接將我們道一門一鍋端了,讓我道一門徹底在黃山邊域中除名!”徐祥握緊拳頭說道。
“就憑一個凝玄境的長老,他血山派就妄想將我道一門徹底除名?別忘了我道一門也有凝玄境的太上長老!”季斌面色一沉,低沉說道。
“嘿,好一個凝玄境的太上長老,剛一晉升成功就想拿我道一門開刀,真當我道一門是泥捏的?!毙煜槟樕幊?,冷冷說道。
然后徐祥看向季斌,催促道:“季兄,新收弟子就讓記名弟子帶到高師兄那里便可。至于我們,還是趕緊向掌門稟告此事?!?br/>
“徐兄說的有理?!奔颈蠡氐?,然后同徐祥一起前往掌峰,將此事稟告掌門。
“師兄放心,師弟一定會將新收弟子帶到高師兄那里去?!碑敿颈笞哌^石峰身旁時,石峰恭敬說道。
季斌看了石峰一眼,點了點頭,以示知曉后,與徐祥加快腳步向掌峰走去。
“砰!”
季斌與徐祥離去之后,那高駿紅色馬匹像是筋疲力盡般轟然倒地,黃豆大的血汗從馬身上不停滴落,急促的喘息從馬口傳出,兩股滾燙的白霧從鼻孔冒出。
“這可是宗門用血養(yǎng)米喂出的汗血寶馬,日行千里不在話下,到底發(fā)生了怎樣激烈的戰(zhàn)斗,讓這汗血寶馬活生生透支倒地?”
個子高高,又有點瘦的小瘦子走到汗血寶馬身旁,拍了拍馬頸,頗有興趣說道。
“透支?豈不是說這汗血寶馬會死翹翹?”李福貴兩眼放光,流著口水,死死看向倒在地上的汗血寶馬,生怕這汗血寶馬從自己眼中消失。
“不光透支,還有很多刀劍傷在這馬匹身上,如果沒有靈丹妙藥,光是徐師兄給汗血寶馬上的止血藥,恐怕這馬是活不了了,頂多再撐半個時辰。”看了看馬匹身上觸目驚心的刀劍傷口,小瘦子下了結論。
然后小瘦子將目光看向石峰,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汗血寶馬。
“一匹已經(jīng)要死的汗血寶馬,我想季斌師兄不會介意的。”石峰明白小瘦子的意思,想了一想說道。
“哈哈,小貴子,過來搬馬,今天你又有口福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口福,是用血養(yǎng)米和一些年份較低靈參喂養(yǎng)的汗血寶馬肉?!钡昧耸逋夂螅∈葑于s緊招呼小胖子過來搬馬。
“嘿,小貴子得令!”早就流著口水的李福貴在小瘦子招呼下,屁顛屁顛跑過去,使出渾身力氣,才將馬匹緩緩抬起。
“二竿,別忘了老規(guī)矩!”看見吃力抬起馬匹的兩人,石峰提醒一句。
劉二竿剛想開口回道,在一邊的李福貴搶先開口:“放心,六哥,我們知道,會留一半馬肉來孝敬給季師兄的?!?br/>
“知道就好。”石峰應了一聲,便轉身看向還在馬車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抱在一起的四人。
三男一女,十一二歲,并且四人身上也同徐祥身上一般,沾滿了血跡,甚至連頭發(fā)都被凝固的鮮血結成塊狀樣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