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近若瘋狂的笑聲,黎鈴的俏眉頓時緊蹙了起來。
沒錯,這笑聲是從林安嘴里發(fā)出的,而且非常的令人發(fā)憷。
“小子,可以啊,居然連我這個殘留神魂都能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將你的事情上報給主上了,哈哈哈!”聽著這聲音,顧燁甚至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到這人是誰。
“魂啖啊,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別人啊,怎么能拉人下水呢?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鳖櫉羁嗫谄判牡恼f道,隨即掃描框一掃,愧影針頓時消失不見。
而林安突然靜聲不動了,也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
過了半響,林安這才顫巍的說道:“拔……拔掉了?”
顧燁來到林安的身前,也沒有說話,就只是點了點頭。
“你在騙我吧?這怎么可能拔的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安神態(tài)如狂的喊叫著。
“我想和你聊聊,你……”然而,還不等顧燁說完,林安便制止了他。
“你不必再說了,沒想到我魂啖英明一世,居然會栽在你這個小屁孩的身上,呵呵,罷了?!绷职舱f到最后自嘲一笑,直接昏死了過去。
不過卻有一道黑氣從林安的身體里排了出來,散入空氣當中,化為了一陣清風。
待林安昏厥過去,柳真這才敢走上前來問道:“地仙前輩,剛剛這是?”
“被附身了,你們帶他下去療養(yǎng)幾日就能恢復如初?!鳖櫉钚那槁晕⒂行┏林?,不知為什么,就是重!心里沉沉的,就像是預感到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酆都大帝走上前來,隨手將林安一扔,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等等,主線任務什么時候完成的?為啥我什么都不知道?”顧燁剛想看看任務進度,卻發(fā)現(xiàn)支線任務里面的任務就只剩下一個收集符文的沒完成了,和一個尋找符文大法師的任務。
“調查圣光殿已完成?什么時候完成的?我去過圣光殿?”顧燁頓覺腦瓜子嗡嗡的,突然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所站的地方是一座高大的金白色宮殿。
“此處是何地?”顧燁故作一副高人之態(tài),低聲說道。
然而在座的各位不可能會是普通人,果不其然,柳真在聽到顧燁的問話后第一個掐媚的走上前來,黝黑的俊臉無比爽快的說道。
“這里是我的住宅,也是外人常說的圣光殿了?!?br/>
聽著負暗王這樣子的說話態(tài)度,顧燁倒是有點不習慣了,微微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了點什么。
“我……我好像變年輕了。”顧燁看了眼自己已經(jīng)沒有老繭的雙手,和那細胳膊細腿的身材,雖然不是很帥,但最起碼不老。
“嗯?我好像真的變年輕了!”顧燁這才發(fā)覺自己的聲音里居然摻雜了些許青少年才有的少音,不免覺得有些奇妙。
“是了!晉升圣靈者似乎可以隨意變化自身樣貌,我得看看我現(xiàn)在長啥樣。”隨即顧燁右手一翻,面前頓時出現(xiàn)了一塊古樸至簡的銅鏡。
看到顧燁拿出鏡子,周邊的人不由自主的向著更遠的地方走去,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fā)生什么事。
果然,顧燁再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時,差點被嚇了一跳。
“猥瑣!太猥瑣了!”顧燁直接失聲叫了出來,就算長得丑點五官端正也行??!可你這模樣,講真的,不僅是丑,你還長出了一副猥瑣樣。
“晉升至圣靈者便可以隨意調整自己的樣貌年齡,你現(xiàn)在的年齡應該是你二十幾歲時的模樣吧?!蹦蠘O長生大帝倒是沒有過多嘲笑的意思,畢竟人家可是大帝!什么丑人沒見過?顧燁這副模樣在他眼里已經(jīng)算是挺好的了。
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還有那厚厚的大嘴,再加上那鼻梁挺的高高的,整就是一副猥瑣惡人的模樣。
此時的顧燁連忙將手中銅鏡收起,隨即微調靈力,圣靈者專屬的圣靈力開始更改面皮,很快,顧燁又變回了顧天傷六十幾歲的模樣。
看著眼前這個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的猥瑣小子搖身一變,變成了個白發(fā)蒼蒼的和藹老人,眾人的眼皮子不由跳了一下。
“這是丑到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嗎?”
“早就耳聞地仙前輩神通廣大,如今一看真是羨煞老朽?!绷禾斓谝粋€走上前去開腔。
“就是就是,地仙前輩有如此之威能,又有何必懼怕什么三十六夷呢?”土離也跟著說道。
眾人紛紛都心知肚明的沒有去踩這顆地雷,而是轉移話題的一個個上前示好。
眼看土離都上前示好了,黎鈴自然不能落后,蓮步輕移來到顧燁的身前微微欠身道:“妾身早已聞地仙前輩大名已久,今日一件果然非同凡響,不知前輩現(xiàn)在有如何打算?”
看著眼前麗人和眾人的示好,顧燁頓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以前你們可沒這么有禮貌的……
不說顧燁以前名聲是多么的臭名昭著,但就憑一個老淫賊也足以讓整個大夏子民認得他,誰讓他染指過人家皇帝的皇妃呢。
但要是真的久聞的話,也應該是久聞老淫賊大名才是。
不過顧燁肯定是不會把本不相干的事往自己身上攬,依舊是風輕云淡的點了點頭,隨后反問道:“你們這次齊聚一堂所為何事?”
這些棄神不可能會因為念舊才突然聚在一起的,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大事!
柳真趕忙走上前來,無比鄭重的說道:“此番我們齊聚一堂,有一點是為了商議如何對付三十六夷,而另一點則是關于門神林安叛變之事!”
“叛變?”顧燁不由疑惑出聲,隨即目光怪異的盯向柳真。
按理說,最不可能叛變的應該就是門神了,他不僅生活無憂無慮的,而且自從自己的職位被一種奇怪的黑氣吞噬后就一直游山玩水,不亦樂乎,怎么可能會叛變呢?
也許是感受到了顧燁怪異的目光,柳真將自己的想法表明了出來。
“其實我覺得,門神應該是被附身后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相信等他醒來一切就都能知曉了?!?br/>
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他,看那表情似乎是在說你丫的剛剛打林安最狠的是你吧?怎么這會兒就替他說話了?阿諛奉承要不要這么明顯?
這些人都不了解柳真的性格,就連梁天也不甚了解,他們之間之所以走的近,不過是他們都有共同話題罷了,并不會互相告知底細。
“桀桀桀!沒想到魂啖那么快就又死了,真是沒用,就讓我用這個軀體跟你們同歸于盡吧!”
突然,原本已經(jīng)跌落下去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蒼炎帝猛的站起,瘋狂大笑道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顧燁當下意識到了不對勁,虛手一探,一張牢籠束縛瞬間被捏碎,旋即一道金光閃閃的金籠朝著蒼炎帝的方向飛去。
“哼!區(qū)區(qū)低級功法也想阻止我引爆這副軀體的神丹?!”蒼炎帝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即雙指合并,大喝一聲。
喝!
隨即,周圍空氣猶如實質一般開始凝固起來,而以蒼炎帝為中心向著四邊沖擊而去。
“不好!他要自爆神丹!快跑!”黎鈴俏眉驟然緊蹙,連忙叫道。
殊不知,除了顧燁和自己還站在原地以外,其余人早已不見了蹤跡。
呃……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你盡心的為別人好,可別人跑起來,比你還快。
而相反的,顧燁始終保持著一副神態(tài)自若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對方自爆神丹似的。
“以血為引,結丹之果,斷之氣血,爆震其力!自爆神丹的威力就憑你這剛剛突破的小身板不死也要掉層皮,小子,本帝勸你還是離他遠點的好。”南極長生大帝的聲音在顧燁的腦海中響起,一字一句中都伴隨著仙樂般的法言,令人心曠神怡。
“以丹為果,以血為引,嘖!你們這些家伙還真是不要命了啊?!鳖櫉钔耆瞻崃四蠘O長生大帝的話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在顧燁說出這句話時,原本還神庭自若的蒼炎帝陡然臉色巨變,駭然問道:“你應一個被封印在這里的家伙怎么可能會知道神丹法箓?。俊?br/>
這是只有宙點中人才能得知的神丹法箓,也是唯一一種能將自身神丹調用運用的法箓。
“什么神丹法箓?”顧燁完全不明白這家伙在說些什么玩意,自己不過是理解了這一句話才搬出來裝X罷了。
“呵呵,也是,我就說嘛,剛剛那句話一定只是你隨意編造出來的,哼!罷了,受死吧!”蒼炎帝最后大喊一聲,隨即原本便寬大的身體開始膨脹。
而那金色牢籠也在這時套住了蒼炎帝胖碩的身形。
二人的距離雖然很遠,但他們二人所用的都是靈力交流,聲音速度遠遠超于金色牢籠的前進速度,這才發(fā)生了時間慢拍的錯覺。
“嗯?這是什么???”蒼炎帝突然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已經(jīng)準備爆開的神丹這時突然消沉了下去。
而蒼炎帝也在這時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異常,靈力動用不了了!不僅如此,無論是吸收天地間的靈力亦或者是使用靈力都沒辦法運用。
“你對我做了……”然而,還不等蒼炎帝說完,他便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自己居然完全動彈不得的重新躺了回去,甚至難以開腔。
“挺好,一次幾率就中了,倒也省的我用致命一擊殘損卡?!鳖櫉顫M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身影快速閃動。
不一會兒,顧燁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已經(jīng)被金色牢籠緊緊束縛住身體的蒼炎帝身前。
“這個金色牢籠,有點奇怪啊?!蹦蠘O長生大帝暗自思躇著什么,不過并沒有太過驚訝的喊出聲來。
“南極長生大帝,玄女在這里勸你一回,千萬別打這小子的主意!”九天玄女很顯然聽出了南極生不對勁的語氣,警告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本帝會打這小子的主意不可?要知道,本帝雖然已經(jīng)身死,但這一身魂識足以讓我修復回身體了,根本就用不著像你這般賴在人家的識海之中!”南極長生極其不滿意的說道。
“呵呵,誰賴在誰家,自己都分不清楚,還敢出來混?”小妲己冷笑一聲,隨即別過頭去,不在理會。
而在外面,黎鈴瞪著大大的杏眼,一副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jīng)躺倒在地的蒼炎帝。
在她的記憶里,自爆神丹可是完全解不開的法箓,而現(xiàn)在,它卻被解開了!